他隻得由著她扒開襯衫,拽掉兩顆釦子,手在他鎖骨亂劃,湊上去親了口,活像隻偷腥的小貓。
見她險些栽下去,鬱序衡纔回神,咬牙把她按回座位係牢安全帶,抓住她作亂的手抵在唇邊碰了碰,啞著嗓子哄:“乖,別亂動,回家了,嗯?”
鬱清姝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總算安分下來,乖乖靠在座位上,眼睛牢牢鎖著他,一路都沒挪開。
車停穩,鬱序衡解了安全帶剛把人抱起,懷裏的人便纏了上來。
她勾著他的脖子抬頭吻上他的唇,吻毫無章法,軟甜的氣息撲麵而來,鬱序衡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站在車邊,抱著心尖上疼了多年的姑娘,任她閉著眼胡亂親吻。
扣著她腰的手緊了又鬆,無數次想回應這個吻,終究還是硬生生壓下了翻湧的情緒。
他怕,怕她醒了會後悔,怕她會覺得他趁人之危,怕嚇著她,怕她再一次跑掉。
他托著她的後腦勺任她鬧,等她親累了軟在懷裏埋進頸窩,才抱著人進了別墅。
鬱清姝醉得昏沉,眼看就要睡熟,嘴裏還斷斷續續念著“小叔叔”。
鬱序衡抱她上樓,放她在大床上。看著她頰染緋色、唇瓣微腫,喉結無聲斂了斂。
她身上的禮服沾了酒氣,皺巴巴的,穿著肯定不舒服。
他伸手想幫她換衣服,指尖剛碰到她的裙擺,便緩緩收了回去,身形微頓。
他轉身退出房間,抬手按下內線電話:“小棠,麻煩你過來一趟,幫小姐換身寬鬆的睡衣,她喝了酒,仔細些。”
“好的先生。”
鬱序衡站在房門外,背抵著牆壁,指尖蹭過唇角,那裏還留著剛才的餘溫,混著她身上的酒氣。
他閉了閉眼,吐了口氣,把心頭漫上來的躁動悉數壓了下去。
活了三十一年,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克製自己的心動,是這麽難的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鬱清姝是被頭痛疼醒的。
她醒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身上穿著睡衣,宿醉的後勁翻湧上來,頭痛得像要炸開,胃裏也隱隱作痛。
她揉著額頭坐起來,腦子裏像斷了片,昨晚的記憶碎成一片一片的,她努力拚湊著,然後——
她撲在他懷裏親喉結、扒襯衫拽掉釦子,車上抓著他的手傻誇他好看,車邊還摟著他脖子,對著他的嘴又親又啃,活脫脫個耍流氓的酒鬼……
那些畫麵一幀一幀地冒出來,真切得彷彿就在眼前。
鬱清姝臉“轟”地紅透,從臉頰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了緋色,她猛地蒙進被子捶了兩下枕頭,羞恥得腳趾摳緊床單。
天啊!她都對鬱序衡做了什麽!
那是她小叔叔!一年前表白被拒,如今竟酒後對他又親又摸,耍了整晚酒瘋!
鬱清姝在被子裏悶得快要窒息,心裏翻湧著懊惱與羞恥。
昨夜親他時他沒推開,甚至還輕托著她的頭。
她趕緊甩甩頭壓下雜念,自我開解:別想了!他不過是看你喝醉怕摔著,才沒推開的。
正心煩時,房門被輕敲兩下。
鬱清姝嚇了一跳,以為是小棠,匆匆捋了捋亂發,悶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卻不是小棠。
鬱序衡端著熱蜂蜜水和醒酒藥走進來,身上是件淺灰色家居服。
鬱清姝瞥見他,昨晚的畫麵驟然閃過,臉一熱忙往後縮,垂眼不敢看他。
鬱序衡走到床邊,將蜂蜜水和藥擱在床頭櫃,看她縮成受驚的小兔子,開口道:“醒了?頭還疼嗎?喝點溫蜂蜜水解酒。”
他越是溫和,鬱清姝心裏越愧疚。
她咬著唇,紅著眼眶低頭,聲音細弱:“小叔叔,對不起。”
鬱序衡在床邊坐下,看著她垂著腦袋,抬手輕拍了拍她的被子:“把頭抬起來,別悶著。昨晚的事不用道歉,我不怪你。”
鬱清姝猛地抬頭,眼眶泛紅望著他:“我昨晚對你那樣……太過分了。”
話沒說完就羞得說不下去,眼淚險些掉下來。
鬱序衡見她紅了眼,心下軟了,傾身認真道:“清姝,昨晚是你主動,可你是女孩子,吃虧的是你。該道歉的是我,不是你。”
“不不不!不是的小叔叔!”鬱清姝一聽這話就慌了,連忙坐起身,險些從床上摔下去。
鬱序衡伸手扶住她的腰,穩穩將人拉了回來。
兩人一下子湊近,他的手還搭在她腰側,暖意透過睡衣滲進來。
鬱清姝下意識屏住呼吸,連動都不敢動。
她臉瞬間爆紅,慌忙往後縮。
鬱序衡回過神,立刻收手坐回椅上,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
這笑跟他平時客客氣氣的笑不一樣,陽光落在他臉上,鬱清姝一下子看傻了,連呼吸都忘了。
她畫過他無數次,卻沒一幅比得上此刻他眼裏的溫柔。
鬱序衡拿過蜂蜜水遞給她。
“不著急。”他看著她,聲音放軟,“先把蜂蜜水喝了,不然頭該疼了。今天週末,不用趕時間,我陪你,你可以慢慢說。”
她抬眼偷偷瞟了他一眼,正好撞進他看著她的目光裏。
鬱清姝的心跳,又一次不聽話地加速了。
她突然有點慶幸,昨晚的酒瘋,好像也
不是,完全白耍。
可鬱清姝突然又想到,以後他要是結了婚,他太太知道她這個小侄女曾經酒後親過他,會怎麽想?
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勾引叔叔的狐狸精?
一想到這個,鬱清姝的心情就不自覺低落下去。
鬱序衡不懂她為什麽突然這樣。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一眨眼就蔫了?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可能是哪裏說得不對。
是不是他剛才那句“你吃虧”說得太生硬了?
是不是讓她覺得他在劃清界限?
可他真的隻是不想讓她有負擔。
鬱序衡無奈地歎了口氣。看她心情不好,想著哄哄她。
歪著頭,臉上帶著笑去尋找鬱清姝低垂的眼睛。
溫聲開口:“與其想這些沒用的,不如想想我們今天要去哪裏?有想去的地方嗎?”
他還是這麽溫柔,被她那樣對待非但不生氣,還好聲好氣來哄人,她要是再拒絕,反倒顯得她不知好歹了。
想著找出一個地方來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可她實在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以前想去哪裏,都是他安排的。
她隻需要跟著他走就行。
現在讓她自己選,她腦子裏一片空白。
鬱清姝搖搖頭,剛想說“不知道”,腦子裏自動冒出一個念頭。
“想去的地方好像沒有,”她瞬間打起精神,“但是我想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