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姐妹虛情假意,露破綻心思歹毒------------------------------------------,蘇清沅正對著桌上缺角的銅鏡,擦拭袖中那把刻著纏枝紋的銀刀。,她指尖一頓,將刻刀藏回袖口。,周身裹著簇新的織金緞披風。,幾步衝到蘇清沅麵前,一雙杏眼彎成月牙,親昵地去拉她的手:“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聽說你剛回府,肯定冇吃慣侯府的飯食,我特意讓小廚房蒸了你愛吃的桂花糕。”,蘇清沅卻偏頭避開她的手,目光落在那盒描金漆盒上。,她一眼就辨出糕餅裡混了少量蒼耳粉。吃下去不會致命,卻會渾身起紅疹,癢得抓心撓肝,剛好能讓她在侯府初次露麵就出醜。“多謝妹妹好意。”蘇清沅語氣平淡,指尖卻在桌沿輕輕敲了敲,“隻是我從小在鄉下長大,吃慣了粗糧,甜膩的東西碰不得。”,隨即又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姐姐嚐嚐嘛,這可是我親手挑的桂花做的。”說著就要開啟漆盒往她手裡塞。,手肘往後一撞,漆盒“啪嗒”掉在地上,糕餅滾了一地。,立刻竄過來叼起一塊就啃,嚼了冇兩口,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蹬腿。,指著地上的貓厲聲喝問:“這是怎麼回事?”,伸手戳了戳的身子,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呀,這貓怎麼突然這樣了?妹妹給我的桂花糕,不會有問題吧?”她抬起頭,眼神無辜又疑惑,“難道是有人想害我?剛回府就遇到這種事,我這心裡可真是慌得很。”“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轉頭對著身後的丫鬟罵道:“冇用的東西!誰讓你們買的桂花糕?竟敢拿有毒的東西來衝撞大小姐!”“撲通”跪下,哭著喊冤:“夫人,奴婢是按二小姐的吩咐買的,真的不知道糕餅裡有毒啊!”
“閉嘴!”柳氏厲聲打斷她,“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拖下去杖責二十,扔去柴房!”
蘇明薇看著丫鬟被拖走的背影,眼眶紅紅的,卻不敢替她說一句話。
她偷偷瞥了蘇清沅一眼,剛好對上對方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裡猛地一沉——這個鄉下來的姐姐,好像根本不像看起來那麼好欺負。
柳氏懶得再看這場鬨劇,甩甩袖子就要走。
蘇清沅的目光卻落在她手腕上,那隻銀鐲上的纏枝紋,和她袖中刻刀的紋路一模一樣,連枝椏的彎曲弧度都分毫不差。
她心裡一動,剛想開口問,柳氏卻已經帶著蘇明薇走出了院門。
院子裡又恢複了安靜,蘇清沅蹲下身,用樹枝撥了撥地上的糕餅。
蒼耳粉的味道散開來,混著桂花的甜香,顯得格外諷刺。
侯府這是剛回來就給她下馬威,假姐妹裝好人,親孃冷眼旁觀,連下人都敢明目張膽地害她。
冇過多久,廚房的婆子端著晚膳過來,開啟食盒一看,裡麵是兩碗餿掉的米飯,還有一盤散發著酸臭味的醃菜。
婆子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斜著眼說:“大小姐,這是給你的晚膳。侯夫人說了,鄉下回來的人,吃這個剛好。”
蘇清沅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婆子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梗著脖子說:“看什麼看?我說的是實話!你還真當自己是侯府的大小姐了?要不是老爺好心,你現在還在鄉下種地呢!”
“哦?”蘇清沅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侯府的規矩我不太懂,但大啟律我倒是略知一二。”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力量,“剋扣主家糧食,按律當杖責三十,流放三千裡。你說,要是我把這事告訴京兆尹,永定侯府的名聲,會不會受影響?”
婆子的臉瞬間白了,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大小姐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起來吧。”蘇清沅淡淡的說,“把這些餿食端走,再給我做一份乾淨的晚膳。記住,下次再敢剋扣份例,我不管你是誰的人,一律按律法處置。”
婆子連滾帶爬地端著食盒跑了,院子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蘇清沅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侯府的水很深,假千金的算計,侯夫人的冷眼,還有那隻一模一樣的銀鐲……這一切都透著不對勁。
她摸了摸袖中的刻刀,指尖傳來熟悉的涼意。
生母的死,自己被換去鄉下,這中間肯定藏著什麼秘密。
她必須儘快找到證據,不僅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還要為生母討回公道。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颳得樹枝“嗚嗚”作響。
蘇清沅走到床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梳理腦海中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