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軟扶柳芊芊的時候，恰好看到蕭晚寧的名字。
抓著柳芊芊的手不由一緊，捏得她輕輕呻吟。
喬軟回過神，忙將她扶好，轉身收拾東西，儘力控製自己，不看柳芊芊。
她接起電話。
房間裡太過安靜，蕭晚寧的聲音從聽筒裡直接迸出來，喬軟想不聽都不行。
“那天你表現得不錯。今天晚上，我來接你。”
和平時的溫柔截然不同，蕭晚寧的聲音裡像淬了冰，冷得讓人發顫。
柳芊芊瞥了喬軟一眼，側身捂住話筒，聲音壓得極低：“我身體還沒恢復，不能……”
“柳芊芊。”蕭晚寧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麼。”
柳芊芊眼裡的光暗了下去，許久才淡淡地回應：“我下午在孫教授的實驗室檢查，你直接來實驗室接我吧。”
“乖，打扮漂亮點。”
電話結束通話了，那邊隻有嘟嘟的忙音。
喬軟忍不住回頭看向柳芊芊。
她麵色發青，指節泛白，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
喬軟不放心：“柳小姐，你沒事吧？”
柳芊芊咬住粉唇，搖搖頭，再看向喬軟時已經淚流滿麵。
喬軟心驚，忙上前安慰：“你怎麼了？我能幫你做什麼？”
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這麼對過柳芊芊，她所有的偽裝突然崩塌。
瘦弱的身體一抽一抽，肩膀抖得厲害。
喬軟試探著握住她的肩。
柳芊芊竟側身撲在她懷裡放聲大哭。
同為女人，而且兩人之間還有牽扯，聽到柳芊芊這麼哭，喬軟也忍不住心酸。
她輕撫柳芊芊後背，像哄小孩一樣，由著她在懷裡哭。
經過這兩次的接觸，喬軟大緻猜到了柳芊芊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沒想到蕭晚寧平時看上去衣冠楚楚，私底下居然這麼喪心病狂。
她有心想勸柳芊芊早些離開那那個人麵獸心的禽獸。
又擔心眼下她和蕭晚寧的關係。
她要是說了，隻怕柳芊芊還以為她是以蕭晚寧未婚妻的身份爭風吃醋，故意尋個理由讓柳芊芊離自己的未婚夫遠一點。
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好在此時柳芊芊也哭夠了，紅著眼擡頭，勉強對喬軟擠出絲笑：“喬軟，麻煩你幫我開點能儘快消腫的葯。”
喬軟一怔，視線下意識往柳芊芊腰下挪。
旋即，她瞳孔放大，震驚地看向柳芊芊：“你不會還要……”
柳芊芊抓著她的手，使勁捏了兩下，眼裡滿是哀求：“拜託了。”
喬軟難以置信。
蕭晚寧到底是什麼品種的狗？
他有多少慾望需要發洩，為什麼非要如此折磨一個女人？
“柳小姐。”喬軟終究不忍心，隱晦提醒，“你的身體經不起再折騰了。如果折騰你的這個男人對你還有一絲絲感情，或者把你放在心上一點點，都不該這麼多對你。”
柳芊芊閉上眼，眼淚奪眶而出。
半晌，她再睜眼後，滿眼認命後的無奈：“如果不能消腫，就開點外用的止疼葯吧。”
喬軟長嘆氣，揉了揉發澀的眉心。
看來柳芊芊對蕭晚寧的感情也非同一般。
如果她隻是把蕭晚寧當作金主，又何必非要冒這樣的風險呢？
她本就需要靠換血才能保住性命，本就需要好好調養。
可如今卻寧可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也要滿足蕭晚寧。
她知不知道，蕭晚寧壓根沒有把她放在心裡，甚至根本不打算給她一個名分。
拗不過柳芊芊，喬軟最後還是給她開了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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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千叮嚀萬囑咐：“這種外用止痛藥副作用很大，盡量不要使用。如果沒有消腫的話，最好還是別太激烈。”
柳芊芊收好葯，蒼白著臉對喬軟點點頭，戴起墨鏡轉身而去。
喬軟在樓上看到那輛紅旗車接走了柳芊芊。
實驗室裡還瀰漫著酒精味，總是有意無意地讓喬軟想起柳芊芊淚流滿麵的樣子。
她心情煩躁得厲害，不知怎麼第一時間想起的人竟然是蕭妄。
從那天大雨之後，他們也有五六天沒見麵了。
猶豫片刻，喬軟還是撥通了蕭妄的電話。
電話嘟嘟了好幾聲，快要結束通話的時候，才被接起。
蕭妄聲音懶散：“怎麼？想我了？”
他不正經得厲害。
可這樣不正經的聲音卻驅散幾分喬軟心中的煩躁：“在忙嗎？”
幾秒沉默，蕭妄回應：“在公司，有事要處理。”
喬軟心裡一沉：“我打擾你了嗎？”
“嗯……從時間上來說，打擾了。”
“那我掛了。”
蕭晚補上一句：“但是你打電話，不算打擾。”
他用沒有半分起伏的聲調說出這樣的話，多少有些撩人。
喬軟心裡酥麻，嘴上輕聲埋怨：“不正經。”
蕭妄深吸一口，聽著像是在吸煙：“你還沒告訴，打電話怎麼了？”
喬軟也不知道怎麼會在心情煩悶到極點的時候，想起給蕭妄打電話。
她思忖幾秒，猶猶豫豫地回答：“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在幹嘛。”
“爺。”電話那頭，傳來阿成由遠及近的聲音，“人都來了。”
不用蕭妄說，喬軟懂事地回應：“你要忙是嗎？那我先掛了。”
蕭妄沒有拒絕，隻輕聲道：“今晚去公寓。”
說罷，他掛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攪得喬軟心裡震蕩。
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去公寓？
他是想在自己那裡過夜嗎？
這傢夥現在越來越不正經了。
再怎麼說，她也還是蕭晚寧名義上的未婚妻。
他怎麼能在自己那裡過夜呢？
喬軟隻當蕭妄是一時忙起來，口不擇言。
她收拾好實驗室，給孫教授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取得了柳芊芊的原諒。
等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六點。
喬軟煮了些麵吃完，窩在沙發裡看電視，也不知什麼時候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驚擾了喬軟的美夢。
她猛地坐起身。
客廳還亮著燈，電視裡在播放甄嬛傳。
咚咚。
又是兩聲敲門聲。
喬軟看了眼掛鐘，竟然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這個時候來人，難道是蕭妄？
她揉揉眼睛往門口迎：“來了。”
門一開啟，一道頎長的身影，攜卷著陌生的味道，閃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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