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被戳破。
喬軟頓時明白心裡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她小臉一白，下意識想躲。
蕭妄狠勁把她箍在懷裡，嘴角揚起個好看的弧度，玩味地凝著喬軟：“吃醋就說吃醋。”
他挑起喬軟纖細的下巴，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逡巡：“女人要把吃醋說出來，才能被人哄。”
是嗎？
喬軟怔愣。
她怎麼從來不知道？
以前，她偶爾看到蕭晚寧那些女下屬費盡心機想要往他身上貼的時候，心裡也多少有些不痛快。
可她從來不說。
一來是因為知道，蕭晚寧不會因為自己不痛快就把那些女下屬都開除，說了也沒用，還不如不說。
二來她一直被教導要做個溫順懂事的賢內助，吃醋這種小女人的事情不用也不能做。
她以為蕭妄也會喜歡那種相處方式。
喬軟神色晦暗不明，眼神裡風起雲湧，翻騰著無數情緒。
那些情緒都被蕭妄盡收眼底，看得他心疼。
他一直在找的軟熊糖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讓她變得這麼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輕易表達自己的情緒。
可他分明記得，從前的軟熊糖不是這樣的。
蕭妄抱得更緊，幾乎快把喬軟嵌進身體裡。
他輕撥喬軟髮絲，柔聲解釋：“我去醫院，恰好遇到白靈靈去探望爺爺。她要去蘭曼玩，我順道送她一程，沒想到遇到車禍了。”
說罷，蕭妄直身，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看向喬軟：“就這麼簡單。”
他解釋得坦坦蕩蕩，沒有半分隱瞞，反倒是讓喬軟不知所措。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蕭妄，大眼睛眨巴兩下，有雨水順勢滴進她眼睛裡，蟄得她眼睛泛紅。
“喬軟。”蕭妄拖著長語調，“我說的都是真得。”
他伸手去擦喬軟眼底：“你生氣就打我兩下，別哭啊。”
原來，蕭妄以為她紅了眼眶是要哭。
喬軟拍落蕭妄的手，背過身，隻丟給他個側臉，低聲嘟囔：“那你還去照顧她？”
“照顧她？”蕭妄更是一頭霧水，“我隻是送她回去，順便叫了醫生，什麼時候照顧她了？”
喬軟嘟嘟囔囔：“你沒照顧她，我打你電話，怎麼是她接的？”
蕭妄掏出手機，解了密碼直接交給喬軟：“天地良心，你自己看，我壓根就沒收到過你的電話。”
通話記錄那一欄裡的確沒有喬軟打進去的記錄。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瞭然。
喬軟吐槽：“堂堂白家大小姐也玩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手段。”
白靈靈接了蕭妄的電話，故意說出讓喬軟誤會的話，之後又刪除通話記錄。
這一招實在不算聰明。
如果遇到那種小說裡不張嘴的男女主，或許會就此誤會下去。
隻是，恐怕白靈靈自己也沒想到，喬軟和蕭妄兩個人壓根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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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長嘴了。
蕭妄可憐巴巴湊到喬軟麵前：“這下你能相信我了吧？”
他實在是太過坦誠，喬軟想不相信也不行啊。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原本極力想抽出去的手放鬆不動了。
這點變化足以讓蕭妄心安。
他握得更緊，手指在喬軟的手背上來回劃拉，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為什麼要來找柳芊芊？”
他還有話沒問出口：喬軟明知柳芊芊和蕭晚寧是什麼關係，還特意來找柳芊芊，甚至冒著大雨去給她買咖啡討好她，是想勸柳芊芊離開蕭晚寧嗎？
難道說，喬軟對蕭晚寧還餘情未了？
喬軟手被蕭妄控製著動彈不得，隻能用額頭撞了他一下，悻悻然道：“別胡思亂想。”
她癟了癟嘴：“之前我說錯話得罪了柳芊芊，她不許我繼續做孫教授的副手。今天我來，是想給她道歉，好繼續回去做孫教授的副手。”
蕭妄懸著的心安定了些：“這有什麼難得？我去運作。”
“別。”
喬軟當然知道，在京都蕭妄手眼通天，他自然有能力讓自己去做孫教授的副手，而且柳芊芊也絕說不出半個不字。
可她想爭取做副手，就是為了接近柳芊芊，以此打聽些關於血袋的詳細資訊，儘快找到妹妹，也能變相給蕭妄減輕負擔。
如果還要蕭妄想法子保她去做副手，隻會讓柳芊芊更討厭她，到時候什麼也問不出來，豈不是違背了自己的初衷？
喬軟偏著身子，肩膀碰了碰蕭妄的肩：“我自己想辦法，你不用插手。”
蕭妄眯起眼，狐疑打量：“喬軟，你不相信我？”
“當然不是。”
喬軟想也不想，立即否認。
她臉頰憋得通紅，緊張地看向蕭妄：“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這件事我想自己做。”
見蕭妄不說話，喬軟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保證，如果遇到麻煩一定第一時間向你求助。”
蕭妄陰沉的臉色緩和了些，嘴角揚出個好看的弧度：“這還差不多。”
兩人說話的功夫，外麵雨小了許多。
喬軟推開蕭妄：“時間差不多了，柳芊芊難伺候得很。我要是不準時把咖啡送過去，她又要發脾氣了。”
今天喬軟可是見識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大小姐脾氣。
柳芊芊發起脾氣來，那可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咖啡店在哪？我送你過去。”
喬軟掃了眼外麵的情況。
雨雖然小了，但是地上積水還沒排完，現在靠兩條腿走路的確不容易。
她指向右邊：“那個路口直行。”
喬軟扭頭往前看，熟悉的紅旗車躍入眼簾。
車停在前邊路口，開著雙閃，一隻手夾著煙從車窗裡探出來。
雖然隔得老遠，喬軟還是認出那是蕭晚寧的手臂。
不多時，劉玫打著傘，將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柳芊芊從小道送了出來。
蕭晚寧親自下車，接過劉玫手裡的雨傘，和她說了幾句話後，摟著柳芊芊的腰，將她帶上副駕，還貼心地幫她繫好安全帶，這才坐回駕駛座，開車揚長離開。
蕭妄看得清楚，下意識回頭瞧向喬軟
她卻是麵無波瀾，像個沒事人地聳聳肩，竟還沒來由地長舒一口：“柳芊芊走了，看來今天這咖啡不用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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