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蕭妄手一伸,按下開關。
公寓內燈火通明。
不等喬軟追問,蕭妄繞過鞋櫃,走進客廳,從抽屜裡拿出紙筆。
他埋頭奮筆疾書。
不多時寫滿一張紙,交給喬軟。
看到開頭‘保證書’三個字,喬軟險些笑出聲。
她睥睨蕭妄,低聲吐槽:“小七爺,您今年多大了?還寫這種東西?”
蕭妄像是沒聽到她說什麼,自顧自地解釋保證書的內容:“三個月之內,我一定會讓老爺子取消你和蕭晚寧的婚約,喬家想要的東西,我一分不差都會給。”
“條件隻有一個,這三個月你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許再做任何激怒老爺子,激怒蕭家的事情。”
他可不想以後老爺子反對他娶喬軟。
“嗬。”
若是放在今晚之前,喬軟還會考慮考慮。
可是現在……
她將保證書拍在桌上:“小七爺,我剛才說的話你是不是沒聽明白?”
喬軟逼近蕭妄:“我說了,我不想再和你們蕭家扯上關係。不僅是蕭晚寧,還有你。”
“喬軟!”蕭妄握住喬軟雙肩,將她拉到麵前。
狹長的瞳孔裡竟泛著些猩紅。
兩人四目相對。
喬軟沒有半分退讓。
許久,蕭妄低下頭,聲音逐漸低了下去:“算我求你。”
喬軟怔住。
身子頓時緊繃。
喉嚨滾了又滾,卻怎麼也張不開嘴。
她沒聽錯吧?
蕭妄在求她。
喬軟垂首上下打量自己。
她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蕭妄這樣呢?
一個是蕭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七爺。
一個是被蕭家視為用盡手段,攀龍附鳳上不了檯麵的女人。
蕭妄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難道她身上還有什麼巨大價值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嗎?
沒等來喬軟的回答,蕭妄試探著看向她,小心翼翼詢問:“可以嗎?就三個月。”
公寓窗開著,吹起喬軟一縷髮絲。
她順手抓開,精緻漂亮的五官在燈光下格外耀眼,像一個不敢用力握住的絢麗泡沫。
喬軟滿眼疑問:“蕭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把我留下,對你有什麼好處?”
聽出她態度緩和了些,蕭妄勾起唇角,又恢復了平日那種放盪不羈。
他在喬軟鼻樑上颳了一下:“等你和蕭晚寧的婚約取消了,我再回答你。”
說罷,他拉著喬軟坐到沙發上,自顧自安排一切:“老爺子的病不嚴重,大約要在醫院住一週。”
“我已經安排了專門的護工,你隻負責按照老爺子的病情開藥,其他的都交給護工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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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會很忙,也許來不了醫院。我會把阿成留下來,有任何事情你直接找他處理就行。”
“記住。”蕭妄看向喬軟,神色格外嚴肅,“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可以放心交給我。”
喬軟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迷迷糊糊地聽他交代完一切。
迎上他詢問的目光,喬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蕭妄將她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聲音像是摻了月光般溫柔:“喬軟,一切有我。”
得到喬軟的肯定答案,蕭妄又叮囑喬軟早些休息,便匆匆離開。
直到公寓門關上,喬軟才恍如夢醒。
現在算怎麼一回事?
自己要給蕭妄三個月嗎?
蕭妄才剛回國,對國內一切都不熟悉,三個月的時間他能做什麼?
即便是蕭妄神通廣大,三個月之後,真得能取消蕭晚寧和她的婚約,又能怎麼樣呢?
她麵臨的問題還不是什麼都解決不了?
喬軟心裡一堆疑問。
一低頭,看到手裡還捏著那張保證書,高懸的心不知為何突然安定下來。
不就是三個月嗎?
她和蕭晚寧在一起多久,蕭家人就看不起她多久,難道還差這三個月嗎?
她隻答應蕭妄不做激怒蕭家,激怒老爺子的事情,至於妹妹那邊,她還可以放手調查。
隻要她一日沒有和蕭晚寧取消婚約,喬家就一日不會真正崩潰,也算側麵保住了仁和醫院。
喬軟盤算好了一切,隱約中,她居然真的願意等蕭妄三個月。
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喬軟剛到病房門口,聽到裡麵傳來孟嬌嬌滴滴的聲音。
“爺爺,你可嚇壞我了。”
透過門上的玻璃,喬軟看到孟嬌坐在病床邊,身子半趴著,依偎在老爺子懷中,腰部以下卻竭盡全力地向後躲,生怕碰到床沿。
蕭老爺子一臉慈愛地輕拍孟嬌後背,實則眼底卻看不到半分笑意:“瞧你,我上年紀了,身子不舒服是常有的事。你怎麼還特意跑醫院來了?今天又不是週末,你不用上班嗎?”
孟嬌握住蕭老爺子的手腕左右晃動:“爺爺,你都住院了我怎麼能不來看你?再說了,你讓三叔給我安排的那份工作,我不喜歡。”
孟嬌噘嘴數落起工作的不易。
蕭老爺子臉上的慈愛逐漸消失,不著痕跡抽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工作哪有輕鬆的?你媽隻有你們兩個女兒,如果你們沒有傍身的真本事,以後你媽指望誰?”
孟嬌嘴角抽了幾下,臉色難看得厲害。
老爺子雖然沒有明說,可話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蕭家的東西,她別想染指。
眼看病房氣氛凝固,喬軟猶豫要不要進去。
“喬小姐?”護工大嗓門地同喬軟打招呼,“你來了。”
喬軟滿臉尷尬,往病房內掃了一眼,果然看到老爺子和孟嬌同時往門外看。
喬軟硬著頭皮推開病房門,一臉平靜地打招呼:“老爺子,今天覺得怎麼樣?”
蕭老爺子沒說什麼,反倒是旁邊的孟嬌鼓起腮幫子,惱火剜了喬軟一眼:“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盡做些偷聽人說話,上不得檯麵的事。”
若是放在以往,喬軟寧可忍氣吞聲,也不會和孟嬌計較。
可經過昨天的事,她不想再縱容孟嬌。
喬軟麵無波瀾地上前,一邊安排給蕭老爺子量血壓,一邊反唇譏諷:“孟小姐說得是,像我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人,隻能憑自己的本事賺錢。不像那些豪門望族的小姐,一點真本事沒有,隻能指望家裡。”
手上動作停下,喬軟鎖眉思考片刻:“我聽別人都把這種東西叫做……蛀蟲。”
孟嬌一愣,瞳孔赫然放大,不可思議地看向喬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是那個軟弱可欺的喬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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