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新月經過盛沖身邊時，她腳步微微一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了他一眼。
盛衝心中一緊，彷彿被一股電流擊中。
“盛少，盛少？”助理輕輕推了推他，小聲提醒道，“到我們了。”
盛沖這纔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錯過了上台的時機。
主持人已經在介紹下一家公司，而他卻還坐在座位上，手裡機械地轉動著一支簽字筆，眼神空洞。
“盛沖，你搞什麼鬼？”坐在他旁邊的合作夥伴低聲斥責道，語氣裡帶著慌亂。
“這麼重要的場合，你居然走神！你知不知道這個專案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
盛沖這才如夢初醒，臉上閃過尷尬，他僵硬地起身，在眾人的詫異目光中走上台。
他拿起話筒，卻半天沒有出聲，剛才精心準備的演講稿一個字也想不起來。
蕭新月的身影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盛少？您沒事吧？”主持人察覺到他的異樣，小聲提醒道。
盛沖這纔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各位評委，各位來賓，大家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和平時自信滿滿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磕磕絆絆地開始講解方案，卻前言不搭後語，邏輯混亂。
底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的甚至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蕭妄看著台上狼狽不堪的盛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早就料到盛沖會出醜，隻是沒想到他會如此不堪一擊。
蕭新月看著台上慌亂的盛沖，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她不明白，一向自信滿滿的盛沖，今天怎麼會變成這樣？
盛沖乾巴巴地開口。
“我……我同意蕭氏集團的方案，這個專案……就應該交給他們做。”
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演講台。
盛沖的演講草草結束，他走下台。合作夥伴的臉色鐵青，恨不得當場把他撕碎。
“盛沖，你今天是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你把一切都搞砸了！”合作夥伴壓低聲音怒吼道。
盛沖無力地解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
“你什麼你！你就是個廢物！”合作夥伴毫不留情地罵道。
盛沖咬緊牙關，沒有反駁。
蕭妄和蕭新月也愣住了，不明白盛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最終，專案毫無懸念地落入了蕭氏集團手中。
離開辦公大樓時，蕭新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盛沖。
他斜倚著牆，雙手插兜，依舊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隻是眼神中多了幾分落寞。
蕭新月心頭一緊，快步走到他麵前，語氣帶著質問：“盛沖，你什麼意思？現在後悔了？合同已經簽了，反悔也來不及了！”
盛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後悔？我有什麼好後悔的？蕭新月，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把這種事看得那麼重要？”
“你……”蕭新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嘲諷刺痛了，一時語塞。
“我是在想，”盛沖頓了頓，眼神飄忽不定。
“我是不是應該也找個女人，以身相許一下，說不定也能拿下幾個專案。”
蕭新月氣得臉頰通紅，擡手就想給他一巴掌，卻被盛沖一把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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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惱羞成怒了？”盛沖湊近她，語氣曖昧，“那天在帳篷裡，你可不是這副模樣啊。”
蕭新月用力掙紮，卻掙不開他的鉗製。“盛沖，你放開我！”
“我偏不放。”盛沖的語氣強硬，眼神卻飄忽不定。
蕭新月心底的怒火更盛，用力甩開他的手，“盛沖，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以為這樣就能羞辱我嗎？”
盛沖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苦澀。
“羞辱你？蕭新月，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犯得著為了你，搭上整個公司的專案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遞到蕭新月麵前，“恭喜你，蕭總，旗開得勝。”
蕭新月狐疑地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條璀璨奪目的鑽石項鏈。
她愣住了，不明白盛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不喜歡？”盛沖挑眉，“不喜歡我拿回去換一個。”
“你……”蕭新月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盛沖笑了笑，轉身朝路邊停著的一輛跑車走去，“走吧，蕭總，賞臉一起去散散心？”
蕭新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他上了車。
他們沒有選擇吃飯喝酒，而是驅車前往京郊的山上。
山頂的風很大，吹亂了蕭新月的長發。
蕭新月站在山頂，俯瞰著山下燈火通明的城市，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盛沖遞給她一罐啤酒，“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和你道個歉。”
蕭新月接過啤酒，開啟，仰頭喝了一口，“道歉？為了什麼？”
“為了在競標會上失態。”盛沖看著遠方，語氣低沉。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那你為什麼……”蕭新月欲言又止。
“為什麼故意把專案讓給你們？”盛沖接過她的話。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儘力爭取，也未必能贏。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你……”蕭新月看著他，眼神複雜，“你真的這麼想？”
盛沖轉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然呢？你以為我是什麼？一個為了女人可以放棄一切的花花公子？”
蕭新月沉默了。她想起那天在帳篷裡，盛沖的溫柔和，和現在這個玩世不恭的男人判若兩人。
“盛沖，”蕭新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為什麼……要在別人麵前表現得那麼頑固？”
盛沖沉默了片刻，反問道：“你瞭解盛家嗎？”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蕭新月從未見過的深沉。
蕭新月心頭一緊，預感接下來的話題可能會讓她震驚。
“盛家……”蕭新月搖了搖頭，“我隻知道盛家是京市的名門望族，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盛沖苦笑一聲，仰頭灌了一口啤酒，眼神迷離地看著遠方閃爍的燈光，緩緩開口。
“盛家，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他的聲音低沉，彷彿是從心底深處發出的嘆息。
一陣山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讓蕭新月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隱隱感覺到，盛沖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個與他，也與她，都息息相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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