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徐苗苗扶著洗手檯，胸口劇烈起伏，腦中嗡嗡作響。
她擡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渙散。
徐苗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大哥的死是她心裡永遠的痛，她無法接受眼前這個和大哥如此不一樣的男人，卻又不敢相信他還活著。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徐嘉走了進來。
徐苗苗猛地轉身，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徐嘉看著她，眼神複雜，有心疼，也有無奈。他上前一步，低聲道：“苗苗……”
徐苗苗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徐嘉見狀，停下了腳步，語氣更加柔和，“別怕，是我。”
“你……你是誰？我跟你根本不熟。”徐苗苗的聲音顫抖著。
徐嘉嘆了口氣，走到她麵前，伸手想要撫摸她的頭髮，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終隻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是你大哥，徐嘉。”
徐苗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
“不……不可能……我大哥已經……”
徐嘉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拉進旁邊一個空著的包廂，迅速關上門。
“噓！小聲點！”徐嘉低聲道，眼神警惕地掃了一眼門外。
徐苗苗驚恐地掙紮著，想要尖叫，卻被徐嘉緊緊地捂住嘴巴。
“小祖宗，我求求你了別喊！是我！我是你大哥！”
徐嘉的聲音帶著急切，也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
徐苗苗停止了掙紮，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眉眼，他的輪廓，甚至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的力度，都和記憶中大哥的感覺一模一樣。
“大哥……”徐苗苗顫抖著喊出了這兩個字，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徐嘉鬆開捂住她嘴巴的手，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苗苗，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徐苗苗緊緊地抱著徐嘉，感受著熟悉的溫暖，哭得像個孩子。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活在失去大哥的陰影裡，如今，他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麵前，讓她如何不激動？
“大哥，真的是你嗎？你沒死？”
徐苗苗哽咽著問道，雙手緊緊地抓住徐嘉的衣服，生怕他再次消失。
徐嘉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柔聲道。
“是我，我沒死。當年那場車禍，我僥倖活了下來，但是……”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找我們？”徐苗苗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徐嘉眼神複雜，“我……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而且我怕你們不接受我。”
“怎麼會呢！”徐苗苗激動地說道，“我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徐嘉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愧疚，“苗苗，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和堯清擔心了。”
“女大十八變啊，苗苗，你都長這麼大了。”
徐嘉的手輕輕撫摸著徐苗苗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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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徐苗苗卻從這熟悉的動作中感到一絲違和。
記憶中，大哥的手掌有著厚厚的繭子，粗糙卻溫暖。而現在，撫摸著自己的這隻手，卻異常光滑，指尖甚至修剪得整整齊齊。
她擡起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雖然眉眼和大哥極其相似，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大哥的鼻子曾經在一次打架中被打歪過，鼻樑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可現在，這張臉上卻光潔無瑕。
還有，大哥的嘴角有一顆痣，而眼前的男人並沒有。
“大哥……”徐苗苗遲疑地開口，“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徐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神裡閃過慌亂。
“是嗎？可能是這些年……經歷了一些事情吧。”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語氣中帶著自嘲，“畢竟，死裡逃生，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代價？”徐苗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什麼代價？”
徐嘉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
“當年那場車禍，我雖然活了下來，但是……我的臉受了很嚴重的傷，不得不做了整容手術。所以，我現在的樣子，和你記憶中的大哥，有些出入。”
“整容？”徐苗苗更加疑惑了，“可是……你的眉眼，明明和大哥一模一樣啊。”
徐嘉苦笑一聲，“現在的醫學技術很發達，可以做到以假亂真。我現在用的名字雖然是徐嘉，但這副麵孔卻不是我原來的樣子，就是為了調查咱們父母的死因。”
徐苗苗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的話。
整容？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徐嘉的聲音低沉下來。
“但是我真的是你大哥。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怎麼證明？”徐苗苗緊緊地盯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探究。
徐嘉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緩緩地唱起了一首歌：“螢火蟲，螢火蟲，慢慢飛……”
這首歌，是徐苗苗小時候，大哥經常唱給她聽的搖籃曲。
歌詞簡單，旋律卻溫暖人心。
記憶中，大哥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而現在，這個男人的聲音清亮而富有磁性，雖然唱法相同，卻少了那份熟悉的滄桑感。
徐苗苗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這首歌，除了她和大哥，沒有人知道。難道，他真的是大哥？
“苗苗，你還記得嗎？”徐嘉唱完歌，溫柔地看著她，“小時候，你總是纏著我給你唱這首歌，唱著唱著你就睡著了。”
徐苗苗哽咽著點了點頭。
徐嘉伸出手，輕輕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
“苗苗，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你大哥。我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徐苗苗撲進徐嘉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放聲大哭。
這麼多年的思念，擔憂，恐懼，在這一刻全部釋放出來。
“大哥……”徐苗苗哭得泣不成聲，“你真的是大哥嗎？你真的是我的大哥徐嘉嗎？”
徐嘉緊緊地抱著她，一遍遍地重複著。
“我是，我是你大哥，我是徐嘉。”
徐苗苗擡起頭，看向徐嘉，重重點了下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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