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快刀和趙若媚瞬間來了精神。
兩人一起擠上前，硬生生將喬軟堵在身後。
王快刀急著問：“孫教授，怎麼個競爭法？”
孫教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點動。
思忖片刻，他掃了王快刀和趙若媚兩眼，幽幽道：“我有個問題，你們誰能回答上來，誰就來做我的副手。”
王快刀和趙若媚摩拳擦掌。
她們在一線久經沙場，不相信有什麼問題是喬軟能回答上，她們回答不上的。
孫教授幽幽道：“你們誰能告訴我，陰之所生，本在五味；陰之五宮，傷在五味是什麼意思。”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王快刀和趙若媚麵麵相覷。
孫教授問的問題屬於中醫領域，她們別說回答，連聽都沒聽過。
“怎麼？回答不上？”孫教授眉角上揚，淩厲地盯著兩人。
王快刀頭埋在頸窩裡，低聲嘟囔：“孫老這不是為難我們嗎？我們都是外科大夫，學西醫的，這種中醫的問題我們哪會？”
趙若媚雖然沒有說話，卻也附和著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孫教授嗤之以鼻：“我們穿著這件白大褂，就是要隨時隨地救人性命。中醫的治療方法，很多都是就地取材，當不具備手術條件的時候，自然是中醫更好發揮作用。”
“離開那些精妙儀器就什麼都不會，算什麼好醫生？”
孫教授一席話，說得王快刀和趙若媚臉頰發燙，頭再也擡不起來。
“飲食五味是人體依賴生存的基本條件，是五臟精氣之本源。若飲食太過，會損傷五臟精氣。”極其淡定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喬軟秀眉微鎖，沉思了幾秒，又補充一句：“而且飲食所傷，除了能直接影響腸胃以影響五臟外，還可通過五味與五髒的關係，引起相關肺腑發生病理變化。”
說完，她欣喜地看向孫教授：“孫老，我回答得對嗎？”
孫教授眯著雙眼，慈愛地點點頭，讚賞之色溢於言表：“這纔是好醫生。”
他轉頭看向王快刀和趙若媚的時候，眼神瞬間淩厲：“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丟了這麼大的人，兩人哪裡還敢說話，悻悻然退回原位。
孫教授大手一揮，將擺在麵前的病人資料推到喬軟那邊：“就這麼定了，喬醫生來做我的副手。這是病人資料，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喬軟歡喜得手都顫抖起來。
孫教授作為業界常青樹，能給他做副手，是多少醫生夢寐以求的事情。
喬軟不求在業界揚名立萬，隻求跟著孫教授能學到一點真才實學。
她堅定地點點頭：“孫教授放心，我一定好好研究。”
喬軟翻開病人資料，卻如五雷轟頂，獃滯地愣住。
病人名字那一欄用十分娟秀的字跡寫著三個大字：柳芊芊。
八卦新聞的畫麵赫然躍到眼前。
一個纖細漂亮的女人挽著蕭晚寧的胳膊走進酒店。
正是柳芊芊！
怎麼會這麼巧？
孫教授負責的病人居然是她？
喬軟有些不相信，又往下掃了兩眼。
病歷備註上還有一排小字：病人從事藝人工作，身份特殊，治療過程需要保密。
是蕭晚寧的初戀情人沒錯了。
“喬醫生，有問題嗎？”孫教授的手在喬軟麵前揮了揮，眉頭微緊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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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軟沉浸在巨大的驚訝中，根本沒聽清孫教授說了什麼，隻是茫然地點頭。
孫教授收回視線：“行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吧。”
眾人紛紛離開。
剛才熱鬧非凡的會議室，轉瞬間隻剩下幾個人。
院長還在和孫教授交流，言語中一直在打聽柳芊芊的事。
喬軟總算鎮定了些，她小心翼翼，將資料往前推了推：“孫教授，這次我可以不做您的副手嗎？”
聞言，院長和孫教授同時投來詫異之色，就連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的方想也忍不住停下腳步，驚訝地看向喬軟。
頓了幾秒，孫教授詢問：“為什麼？”
喬軟不知從何說起。
難道要告訴孫教授，這位病人是和自己未婚夫開房的初戀情人，她礙於關係難以照顧嗎？
可她是個醫生，救死扶傷是她的天職，怎麼拘泥於病人的身份呢？
思及此，喬軟又把資料收了回去。
她垂著腦袋搖搖頭：“沒什麼，我這就回去準備。”
喬軟剛站起身，孫教授意味深長地安慰道：“喬醫生，這位病人對仁和醫院很重要，甚至會關乎仁和醫院的存亡。”
喬軟震驚，瞳孔赫然放大，一臉錯愕地看向孫教授。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有我在，出了任何問題都不會讓你背鍋。”
說罷，孫教授揮揮手，示意她出去，又去和院長交流。
喬軟腳下虛浮，如同走在棉花上。
剛才她沒有細看，不知道柳芊芊究竟得了什麼病，能否治好她，居然能和仁和醫院的存亡掛鉤？
那之前她和蕭晚寧一起出入酒店，和她的病有關係嗎？
她心神不寧，就連方想欲言又止的模樣都沒注意到，一路飄著回到辦公室。
門推開，蕭晚寧坐在辦公桌後。
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深色西褲下長腿筆直，周身氣質斯文親和：“你回來了。”
喬軟一愣，下意識往辦公室外看了兩眼。
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沒有人注意到這邊，這才安心些。
“蕭大哥，你怎麼來了？”
昨天她和蕭晚寧不歡而散，此刻沖著他實在笑不出來，隻能假裝倒水，躲開蕭晚寧的目光。
“還生氣呢？”蕭晚寧主動道歉，“昨天是我不好，隻顧著嬌嬌，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
喬軟倒了杯水，遞給蕭晚寧，退到旁邊的牆角，打量著腦袋搖頭：“你是她三叔，和她是一家人，向著她也是情理之中。”
蕭晚寧端著水杯的手不由捏緊，骨節泛白，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道驚訝。
喬軟以前從不會這麼和他說話。
“軟軟，”沉默片刻，蕭晚寧伸手沖著喬軟勾了勾手指，“你和我以後也是一家人啊。”
分明是喬軟很期待的話，可她心中卻毫無波瀾，甚至連頭都沒有擡，隻淡淡地嗯了一聲。
見狀，蕭晚寧放下水杯上前，拉起喬軟的手：“軟軟，不生氣了，好嗎？”
手指在喬軟的手背上溫柔地來回摩挲。
蕭晚寧的態度算得上低聲下氣。
以前從沒有過。
喬軟深吸一口，定下心神。
蕭晚寧誠意十足，她也不好再端著。
“蕭大哥，你今天來做什麼？總不能隻是為了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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