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軒吵吵嚷嚷，鬧得不行。
獄警狠拍兩下門警告：“二十七號，你吵什麼？”
魏軒站起身，慌亂地往門邊跑，邊跑邊喊：“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見狀，蕭妄一步上前，扯住魏軒衣底，對獄警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們有些爭執，他在和我們生氣呢。”
獄警知道蕭妄是趙副局長安排進來的，隻叮嚀他們小聲些，其他沒多說。
蕭妄一手抓住魏軒的胳膊，一手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回桌邊按在椅上坐定。
他冷色湊到魏軒麵前，陰沉雙眸質問：“魏軒，你到底知道什麼？”
魏軒渾身上下抖得厲害，嘴皮都開始發紫，不停搖頭，嘟嘟囔囔：“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眼看蕭妄神色更沉，劉二代急著替魏軒解圍：“蕭先生，要不讓我和他聊一聊？”
蕭妄鎖眉，沉色掃向劉二代。
“我和他是哥們。”劉二代小心翼翼指向魏軒，“有什麼話他不好和你說，未見得不和我說。要不你讓我和他聊聊，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他一邊說一邊湊到魏軒和蕭妄身邊，試探捉住蕭妄的手往下按。
蕭妄神色嚴肅，瞥了眼顫抖不止的魏軒。
魏軒似乎很怕他。
這種情況下，他強行詢問，恐怕也什麼都問不出來。
想著，蕭妄鬆了手。
劉二代一邊安撫魏軒，一邊不好意思地看向蕭妄：“蕭先生，能不能請你先出去，你在這裡，我不好問他。”
蕭妄擰眉掃了魏軒兩眼，微微頷首，沒說什麼，開門出去。
他沒走遠，就站在門口，確保能聽到房間裡所有的聲音。
房間裡隻剩下劉二代和魏軒兩人，在劉二代不停地安撫下，魏軒終於冷靜。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猛地看向劉二代，關切道：“二代，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劉二代早就從玻璃的倒影上看到蕭妄站在門口，知道他是提防著二人，索性實話實說了。
聽完劉二代的話，魏軒更緊張：“這麼說，你之前認識的那個錢無量是蕭妄的人？”
聞言，劉二代雙瞳圓睜，驚訝地上下打量魏軒。
魏軒還沒意識到什麼，扣住他的手腕，急切詢問：“說啊，是不是？”
劉二代低頭盯著魏軒的手看了幾秒，慢慢推開他的手，將自己的胳膊抽了出去：“你怎麼知道我認識小錢哥？”
魏軒愣住，半張著嘴，吞吞吐吐說不出話。
越是如此，劉二代越是懷疑。
“當時我和你要那份戶籍檔案的時候，從來沒和你提過小錢哥，你也沒有問過我為什麼想要那個東西。”
“可是剛才，小錢哥的名字你脫口而出。魏軒，你到底有什麼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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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軒啞然語塞，喉嚨滾了好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二代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起來的，他那雙眼睛看其他的或許會走眼，可要看起人心來卻是一個一個準。
見魏軒不說話，他霍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魏軒焦灼：“二代，你幹什麼去？”
劉二代頭都不回，冷冷道：“既然你什麼都不肯跟我說，那我也沒辦法幫你。你好自為之，我先走了。”
眼看劉二代就要出門，魏軒終於開口：“我說！”
劉二代站在門邊，不著痕跡地將門拉開條細縫，恰好對上門外蕭妄深邃的雙眼。
他對蕭妄微微頷首，沒有關門，轉身用身體擋住門縫，冷色看向魏軒：“說。”
魏軒耷拉著腦袋壓根沒敢擡頭，更沒看到劉二代身後開著的門。
他壓著聲音嘟噥：“二代，這事情太大了，咱們在這事情麵前都是小蝦米。我不告訴你，是因為不想牽連你。”
劉二代壓根不吃這一套，冷著臉道：“魏軒，你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見這招對劉二代沒用，魏軒隻能硬著頭皮道：“其實，我之所以可以調去戶籍管理處都是為了保管那份檔案。”
劉二代神色一滯，下意識側首看向門外的蕭妄。
難怪蕭妄一聽說魏軒因為牽扯進薛景元的案件中就一定要見魏軒一麵，想必那個時候，蕭妄已經意識到並不是那份檔案儲存在了魏軒這裡。
相反，是因為這份檔案，魏軒才能得到這份工作。
換句話說，魏軒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這份檔案。
劉二代突然生出滿後背冷汗。
也許魏軒之前有很多事情瞞著他，可至少剛才魏軒那句話是真得：在這件事情麵前，他和魏軒這樣的人都是小蝦米。
劉二代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捲入這件事裡來。
可瞧到蕭妄冰冷的眼神，劉二代生生將心裡的慌張壓了回去，故作鎮定地看向魏軒，冷聲接著道：“繼續說。”
“當初薛景元找到我，說他可以給我一份戶籍管理處的工作。而且隻要以後我在這個崗位上沒有離職，他每年都會給我二十萬，當做是對我的酬謝。”
魏軒顫抖著伸出兩根手指：“每年二十萬，隻是儲存這份檔案，這是多大的誘惑，我當時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直到後來我進入戶籍管理處才發現，儲存這份檔案遠遠要比我想的更加困難。別的不說，就說京都那邊每年都會有十幾個人來詢問這份檔案。”
“那些人無一例外，全都出自京都大家族。什麼林家、穆家，還有……”魏軒伸長脖子往劉二代身後瞥了一眼，恰好對上蕭妄陰沉到底的眼神。
他也不驚訝，長吐一口氣，道：“蕭家。”
砰——
蕭妄推門而入，冷色站在門口，陰沉沉地凝著魏軒：“蕭家？”
魏軒早就猜到自己說出這話會引來什麼風波。
他垂下腦袋，雙眼緊閉，做了個深長的呼吸，淡淡道：“對，蕭家。”
“其他幾個家族隻是偶爾來問問，可是你們蕭家卻是年年來人。”
“後來有一次我實在被逼得沒辦法，隻能冒險和薛景元聯絡。薛景元得知是蕭家來人調取這份檔案，第一時間給了我一張照片，問我來的人是不是照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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