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槁男乾癟的四肢顫抖了幾下，腦袋一偏，沒了動靜。
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喬軟心裡升起種不祥的感覺。
她掃了眼辛可可，小心翼翼伸一根手指，探到枯槁男鼻尖下。
一絲溫熱都沒有。
枯槁男，死了！
喬軟眉心緊鎖，暗道一聲不好。
還不等她說話，便聽壯實男驚呼一聲，突然放聲大叫，沖著外麵喊道：“不好了，殺人了！快來人啊，殺人了！”
他一邊說，一邊扯開病房門沖了出去，根本沒有給病房內其他三人反應的機會。
鍾佳第一個反應過來，拔腿要去追，卻被喬軟一聲攔下：“站住。”
喬軟蹲在枯槁男身邊，眉頭緊皺，目光在辛可可和鍾佳身上掃了一圈：“這是圈套，對方一定還有後手，不能直衝沖地往裡鑽。”
外麵壯實男的聲音不間斷，陸陸續續有人回應他，能聽到有腳步聲正在一點點往病房靠。
“現在怎麼辦？”鍾佳心急如焚，“外麵的人看到這種場景，怎麼可能給咱們解釋的機會？”
“是啊。”辛可可也著急起來，“這是鎮安城，我們人生地不熟，對方卻是這裡的地頭蛇，真要是鬧起來，我們沒勝算。”
兩人焦灼不已，急得直跺腳。
反觀喬軟，她雖然眉頭緊鎖，卻很冷靜，整張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
她檢查了枯槁男一番後，對辛可可低聲耳語幾句，又吩咐鍾佳：“趁還沒人來，你先走。我們三個不能都折在這裡。”
“可是……”
不等鍾佳開口，喬軟沉聲道：“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之後該怎麼做，我會想辦法通知你。”
見喬軟和辛可可都神色堅定，鍾佳拗不過，將心一橫，道了聲‘你們自己注意’，便匆匆離開。
她剛走出病房，就見壯實男引著一堆人從相反的方向沖了過來。
十幾個人一同衝進病房，險些將病房門擠掉。
“天吶！”
病房內發出刺耳的尖叫。
隨後，有醫護上前給枯槁男做了檢查，得出結論：注射過量毒、品緻死。
“就是他們。”壯實男站在人群裡，指向喬軟和辛可可，“就是他們給那個男的注射了東西。”
“他們還想給我也注射，被我掙脫了。沒想到他們居然給他注射了毒、品。”
眾人聞言，紛紛掩唇，不可思議地看向喬軟和辛可可。
有認識辛可可的護士替他辯駁：“不可能。辛先生在我們醫院照顧這位病人已經好幾天了，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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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實男冷哼道：“你們才認識幾天？你瞭解他嗎？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強行給那人注射東西的，難道我眼睛看到的，還比不上你們對一個認識幾天人的瞭解嗎？”
人群頓時鴉雀無聲，沒有人再為辛可可辯駁。
一個主任打扮的醫生上前，對喬軟和辛可可道：“抱歉，兩位，在我們醫院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必須報警。警察來之前，你們不能走。”
喬軟神情淡定，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平靜地對醫生點點頭：“理解，那麻煩您儘快報警。不過，既然要報警，那目擊證人是不是也應該在？”
說著，喬軟目光微挪，視線不偏不倚，落在壯實男身上。
壯實男心中一沉，低頭下意識往人群後躲，卻早有人挪開一步，將他暴露在喬軟的目光之下。
“這位先生。”喬軟不卑不亢，僅從語調中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既然你親眼看到我們強迫他人注射毒、品，那就麻煩你留下來做個見證。一會兒警察來了，辛苦你把你看到的東西都告訴警察，一定要還死者一個清白，如何？”
壯實男眼神閃躲，腳下不自覺地往外挪，嘴裡還在低聲嘟噥：“這……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如果真要認罪，自己和警察說就是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剛才被他回懟過的護士冷聲回應，“警察辦案也要講究證據，你是目擊者就是人證，當然要配合了。在警察來之前，你也不能走。”
“我……”
壯實男還想說什麼，周圍人卻早就前前後後將他堵住，以緻他根本無法走脫，隻能冷著臉站到旁邊。
醫生報了警，警察很快就到。
因為這次是醫生報警，沒有特意囑咐，所以來的是片區普通警察，沒有驚動趙副局長。
不過，這倒是正合了喬軟的心意。
警察覈查現場，確定死因，又走訪了一圈醫院的醫護人員，最後來到喬軟和辛可可麵前。
“對不起兩位，人是死在你們病房裡的，你們要跟我們走一趟。”
辛可可起身要走被喬軟攔下。
“警察同誌，這裡還有昏睡的病人要照顧，能不能請您看在病人的份上，我們兩隻一個跟您去配合調查，另一個留在這裡照顧病人。不過您放心，隻要有需要，我們留在這裡的人隨時都可以去警局配合調查。”
喬軟說得誠懇，加上現在案件還沒確定，喬軟和辛可可暫時還算不上嫌疑人，警察也無許可權製他們的人身自由。
那警察想了一圈：“也行，那你們商量一下，誰跟我去配合調查？”
辛可可想也不想，立即道：“我去。”
不想，喬軟卻將他攔下：“呂教授的侄女隨時都可能有下落，你更熟悉他侄女的情況，你留在這裡照顧蕭妄，我去配合調查。”
說罷，喬軟遞給辛可可一個眼神，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擔心。
拗不過她，辛可可隻能放棄，由著喬軟跟警察離開。
出了病房門，壯實男正站在牆角打哈欠，一雙無神的眼睛裡充著眼淚。
見警察出來，他忙站定：“同誌，我可以走了吧？我就是個人證，裡麵的人不是我殺的。”
“那可不行。”喬軟搶在警察前回應壯實男，“既然是你指證，那於情於理你都要和我還有警察同誌三方對證。你怎麼能走？還是說，你剛纔是故意誣陷，現在心虛，所以要走？”
“我不是，我……”
“行了。”警察打斷男人的話，“你也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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