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怎麼忘了，他可是蕭妄
白靈靈的高跟鞋剁在地闆上，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她跨步上前，擋在蕭妄麵前，抓住他的肩膀道：“阿妄，你沒有聽到狂怒症一旦發作會傷人傷己嗎？我堅決不答應你治療失憶。”
蕭妄皺皺眉頭，強按心中不悅，勉強維持著笑意道：“靈靈，這是我的事。老爺子都已經答應了，你何必非這麼倔強呢？”
任憑是誰都聽得出，蕭妄這話的意思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白靈靈：這件事情裡，白靈靈沒有做決定的身份，更不應該插嘴。
可白靈靈也不知是沒聽出蕭妄的意思，還是裝作聽不懂。
她昂起腦袋，盯著蕭妄，瘋狂搖頭：“不行！我不答應。”
“阿妄，你替我想想。如果你一直得著什麼狂怒症，哪天你傷害到自己，讓我怎麼辦？”
說著，白靈靈還想往前湊。
不想，蕭妄卻一把甩開她的手，目光瞬間冷了下去，陰沉沉地盯著白靈靈，幽幽道：“你是擔心我傷害自己，還是擔心我恢復記憶後，會影響你？”
白靈靈瞬間愣住。
她沒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一點也沒能逃出蕭妄的眼睛。
“白靈靈。”蕭妄心裡煩躁越深，甚至直接連名帶姓地喚了白靈靈的名字，“雖然我現在不記得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不代表我感受不到周圍的變化。”
白靈靈啞然，愣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接話：“阿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明白？”
“不明白？”
蕭妄逼近，一字一頓：“那就讓我把問題說清楚一些。”
“我昏迷醒來的當天，你說是你在我身邊守了幾天幾夜，對嗎？”
白靈靈心虛，不敢麵對蕭妄的視線，低頭盯著腳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嗓子裡發出悶悶騰騰的聲音：“對。”
“你真以為別人不瞭解你，我也不瞭解你嗎？”蕭妄環抱雙臂，一步一步逼得更緊，“你是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小姐，平時別說是照顧病人，你連照顧你自己都費勁，要你在我身邊守幾天幾夜，怎麼可能？”
“阿妄，換成別人當然不可能。”白靈靈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可以反擊的點，昂首看向蕭妄，“可生病的人是你，為了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好啊，即便你願意，白家會願意嗎？你父親會願意嗎？”
“為什麼不願意？”白靈靈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喊，“你是我們白家未來的女婿，我父親有什麼好不願意的？”
“你父親最看重白家的名聲，自己當眼珠子一樣愛護的女兒，卻要在一個和她毫無關係的人病床前守幾天幾夜，他會願意嗎？”
“如果你父親真得願意，那隻能證明，你們白家在我受傷昏迷這件事情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否則，我想不出有什麼原因會讓你父親同意。”
白靈靈徹底無話可說了。
她臉色蒼白，耷拉著腦袋，嘴角不停在顫。
好一會兒之後，白靈靈才試探著詢問：“所以，你早就已經想通了這些？你早就推論知道我不是守在你病床邊的人？”
蕭妄不置可否。
“那這些天，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那麼溫柔？”白靈靈的聲音幾乎在顫。
這些天在醫院，雖然很辛苦，可每次看到蕭妄看向她的眼神中總是充滿笑意，溫柔似水，白靈靈就覺得蕭妄已經忘記過去的種種，很快就會來到她身邊，給她一個蕭太太的名分，她也可以變成名正言順的蕭家人，實現自己從小到大，希望嫁給蕭妄的心願。
隻是沒想到，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單相思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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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蕭妄早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她怎麼忘了？
他是蕭妄。
即便失憶，卻沒有失智。
他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地被矇騙呢？
蕭妄麵無波瀾，淡淡地睨著白靈靈，頓了幾秒才沉聲道：“靈靈，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這件事我不怪你。”
白靈靈勾了勾嘴角，想笑，卻發現自己根本擠不出一點笑容。
“不過，蕭家的事就是蕭家的事，外人還是不要多嘴。”
蕭妄冰冷的言語徹底將白靈靈送入冰窖，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
“喬軟。”蕭妄再度看向喬軟，“就按照我說的，治療失憶。”
剛才蕭妄那番話不僅讓白靈靈目瞪口呆，就連喬軟也是瞠目結舌。
這些日子，她眼看著蕭妄對白靈靈的溫柔，以為他真得相信了白靈靈的話。
卻沒想到，他心中什麼都清楚。
甚至很可能之所以對白靈靈那麼好，是因為另有圖謀，所以纔想用這樣的法子麻痹白靈靈。
而以她對蕭妄的瞭解，今天蕭妄之所以會當眾如此不留情地拆穿白靈靈，恐怕不僅僅是因為白靈靈妄自插嘴他的治療方案。
更是因為他麻痹白靈靈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也許現在，在醫院外，整個京都又是另一番天地，也許白家正在經歷什麼外人不為所知的痛苦。
不過那些都不是喬軟關心的了。
她看向蕭妄，神色堅定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力將你的痛苦降到最低。”
蕭妄輕輕點頭，算是回應了喬軟。
他轉身繞開白靈靈，回到床上躺下，睜著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天花闆。
白靈靈想上前說些什麼，卻被蕭老爺子攔下：“靈靈，你先回去吧。”
“老爺子，我……”
“先回去。”蕭老爺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你在這裡對阿妄的病情起不到正麵作用。”
饒是白靈靈滿肚子委屈，也隻能硬憋回去，白著臉，雙眼通紅地離開。
待到白靈靈離開後，蕭老爺子吩咐喬軟也先出去，他有話要和蕭妄說。
喬軟關上病房門，剛退出病房，一道身影從旁邊躥過。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胳膊被來人一把捏住，帶著她幾步走近旁邊的消防通道。
砰——
厚重的門關上。
喬軟看到鍾佳氣喘籲籲地靠在旁邊，神色凝重地看向她，沉聲道：“你聽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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