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蕭妄的選擇
那雙漆黑的瞳孔裡倒影著的明明喬軟自己的臉，可喬軟卻覺得這雙眼睛看上去格外陌生。
從前，蕭妄見到她的時候總是笑吟吟得，眼睛裡藏著愛意。
每次對上他的目光時，喬軟心都會不自覺地空出一拍，呼吸略微凝滯，全身血液瞬間湧入腦海。
每當心跳加速，麵頰泛紅的時候，喬軟就知道，那是她對兩人堅定愛情的信任。
所以，即便是在深市，即便是她為了洛洛想要離開蕭妄的那段時間，那種感覺也從未消失過。
可是現在，此時此刻，她和蕭妄貼得這麼近，那種感覺卻沒有了。
蕭妄眼底除了陌生就是陌生。
許久，喬軟低下頭，斂起睫毛，衣袖裡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些。
她聲音很低，低到幾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你真得想讓我走？”
旁邊的白靈靈看到喬軟嘴一開一合，卻聽不到她在說什麼，鎖著眉頭湊上前：“喬軟，你鬧夠了沒！”
她伸手捉住喬軟的手腕，想把喬軟拉開。
幾乎就在同時，一隻大手扣住了白靈靈的手。
白靈靈微緊眉心，順著手臂看過去。
卻見蕭妄紋絲不動地凝著喬軟。
他舌尖頂起右腮，雖然沒說話，可眼神裡的激動騙不了人。
白靈靈心中難安，忙道：“阿妄，你先休息，我送她離開。”
“靈靈。”蕭妄打斷白靈靈的話。
他緩緩挪開視線，望向白靈靈。
雖然眼帶笑意，可目光裡卻沒有剛纔看著喬軟時的那番激動。
蕭妄輕聲道：“你先回去。”
聞言，白靈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挑起眉角，錯愕地打量蕭妄，一手指著自己的鼻尖，不可思議地詢問：“你……你說什麼？”
她沒有聽錯吧！
蕭妄居然讓她先回去？
白靈靈霍然看向喬軟，卻見喬軟同樣滿麵驚訝。
這算什麼？
即便是蕭妄失憶了，她也會再一次輸給喬軟嗎？
憑什麼！
她白靈靈到底是哪裡比不上喬軟？
憑什麼一次又一次地輸給她？
“我不！”白靈靈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風度，一屁股坐到病床邊，雙手環在身前，“阿妄，我也不走。”
她不能接受自己一次次輸給喬軟。
蕭妄的視線在喬軟和白靈靈身上來回遊走。
喬軟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乖巧模樣。
反觀白靈靈，環抱雙臂，昂著下巴，趾高氣揚，看喬軟的時候還總是翻白眼，氣沖沖得，看著實在不討喜。
蕭妄和白靈靈從小一起長大，加上在國外這些年，兩人始終互相扶持。
蕭妄對白靈靈的性格也有所瞭解，知道她因為家世不錯，一向瞧不上週圍那些家世背景不如她的人。
以前蕭妄雖規勸過她很多次，也知道她這樣的行為不好，但看在朋友的份上，總歸不至於因為這點事情厭煩她。
可今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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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一看到白靈靈對喬軟趾高氣揚的模樣，便是百爪撓心，心煩意亂。
他扭過頭，被子裡的手攥緊床單，硬生生將心裡的怒火壓了下去，才佯裝鎮定，淡淡道：“靈靈，在醫院照顧病人很累，我不想你吃這份苦。”
白靈靈心中微頓，目光裡的惱火減弱了些。
她餘光小心翼翼地瞄向蕭妄，試探著輕聲詢問：“真得？”
蕭妄點頭。
見狀，白靈靈心中蕩漾起些許喜悅。
看來蕭妄心中也並非全然沒有她的位置。
至少，他還是會關心她。
思及此，白靈靈的臉上飛起兩坨紅暈，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滿是笑意地對蕭妄點頭，溫柔道：“那我聽你的。”
蕭妄耐著性子，撥弄兩下白靈靈的頭髮，柔聲回答：“乖，那你先回去吧。等休息好了，再過來。”
白靈靈雖然平時刁頑任性，可卻是最聽蕭妄的話。
她瞬間眉開眼笑，唇角勾出的弧度格外漂亮：“好。”
白靈靈收拾了東西，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冷言嘲諷喬軟：“喬小姐，你伺候人比較有經驗，那阿妄我就交給你了。”
喬軟沒回話，垂著眼，睫毛略微閃爍幾下，算是回答。
她柔順乖巧又好欺負的樣子，大大滿足了白靈靈的虛榮心。
白靈靈對蕭妄點了點頭，拎包走了。
寂靜的病房裡，隻剩下喬軟和蕭妄兩人。
喬軟背對病床站著，雙手在身前不住地攪弄。
她也沒想到，蕭妄居然在她和白靈靈之間選擇了她。
這是不是代表著，即便蕭妄失憶，還是沒有徹底忘記他們那段感情。
喬軟思索的功夫，一道清冽的視線從背後定定地凝著她。
喬軟隻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不算高，卻很挺拔。
那筆直的後背似乎不會因為以任何事情彎下去。
這麼久以來，蕭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倔強的女人。
他不由揚了揚唇，露出一絲淺笑，眼底是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溫柔。
頓了幾秒，蕭妄沖著喬軟沉聲道：“既然留下了，就別愣在那裡。”
喬軟回過神，扭頭看向蕭妄：“小七爺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
蕭妄嗤笑：“怎麼照顧？就用嘴照顧啊。”
不知為何，他這話瞬間讓喬軟想起了之前兩人在那種事情上的互動。
她臉色一紅，心撲通撲通狂跳。
蕭妄不知她在想什麼，隻是瞧著她滿麵泛紅就想逗弄她一番。
他勾勾手指，沉聲道：“過來。”
喬軟垂著腦袋，雙手在身前攪弄，慢慢地往蕭妄麵前挪，試探著小心詢問：“怎……怎麼了？”
剛走到床邊，蕭妄突然握住她的手，猛力一拉。
喬軟沒防備，失去中心，整個人側身跌進蕭妄懷中。
髮絲上淡淡的洗頭水香味混雜著醫院的消毒水味一齊往蕭妄鼻腔裡鑽。
他非但不討厭那味道，反倒是被勾得百爪撓心，雙腿發麻，竟覺不可告人的地方隱隱約約有了些許衝動。
蕭妄心裡一滯，鬆開喬軟，下意識想推開她。
未曾想，喬軟收手的瞬間
臉紅得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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