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唯一的辦法
喬軟後腰疼得厲害，一手在腰間不停摩挲，臉上卻儘力維持鎮定。
她搖搖頭，輕聲道：“老爺子，我沒事。”
蕭老爺子的視線在喬軟身上逡巡一圈。
經過這次的事，他倒是對喬軟有了些許改觀。
不管是當初想法子如何調查此事，還是最近一點一點翻閱蕭家的人事資料。
再到今天專門佈下這一局，戳破白靈靈和蕭管家的關係。
心思細膩，環環相扣，絕非尋常女人會有的智謀。
蕭老爺子突然有些明白，為何蕭妄會對喬軟如此念念不忘。
可很快，他便將這一想法趕出腦海。
喬軟比起一般女人的確厲害些，聰明有智慧，行事也還算殺伐果斷。
即便如此，他也絕不能縱容喬軟和蕭妄有任何牽扯。
一個是有些魄力的女人。
另一個是自己精心培養的孫子。
孰重孰輕，蕭老爺子還是能分得出來的。
“沒事就好。”蕭老爺子收回視線，聲音更淡，“回頭讓王醫生給你好好看。”
說罷，也不等喬軟回話，他已經轉身而去。
喬軟捂著後腰，跟在蕭老爺子以後便，一起回了病房。
王醫生正帶著人在查房。
見喬軟回來，他有些緊張地上前：“喬小姐，你去哪了？”
看到喬軟痛苦的麵色，王醫生眉頭皺得更緊：“你怎麼樣？”
他扶著喬軟的胳膊，將她攙扶到一旁的檢查床邊：“是傷到哪裡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檢查一下？”
喬軟本想拒絕，蕭老爺子卻搶先一步應了下來：“王醫生，她剛才磕到後腰了，辛苦你幫她看一看。”
“後腰？”王醫生嘖嘖兩聲，“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去拍個片子，然後仔細檢查一下吧。”
蕭老爺子再次搶在喬軟麵前開口：“你跟王醫生去吧，這裡有我照顧。”
見蕭老爺子說得堅定，喬軟不好再拒絕，點點頭，跟著王醫生一道去了檢查室。
拍過片子後，好在隻是輕微挫傷，並沒有大事。
王醫生給喬軟開了葯，卻沒讓她走，而是神色凝重地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詢問：“喬軟，你為什麼會在蕭家？”
喬軟注意到，王醫生稱呼她的時候，已經不像是在病房裡喚她‘喬小姐’，而是對她直呼其名。
她愣了幾秒，鎖著眉頭上下打量王醫生。
從這兩天的相處喬軟看得出來，蕭老爺子對王醫生很看重，王醫生基本上算得上是蕭家半個私人醫生。
那他對蕭家的事情即便做不到瞭如指掌，應該也很清楚，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喬軟一時之間拿不準王醫生為什麼要怎麼問自己。
見她疑惑地看著自己，王醫生挪動椅子往喬軟身邊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你不適合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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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更奇怪了。
喬軟終於忍不住詢問：“王醫生，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叫做不適合蕭家？”
王醫生剛要說話，檢查室門被推開，一個小護士抱著檔案走了進來。
王醫生立即退後，他迅速點了滑鼠，更換了電腦介麵。
他指著電腦介麵裡的CT片，對喬軟道：“從我們現在對小七爺的觀察來看，他一直沒有醒，也許是腦組織受到了重創。”
王醫生前後兩句話相差太大，喬軟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圓著眼睛，不解地看著王醫生。
他卻像個沒事人似地繼續解釋：“喬小姐，你也是醫生，你應該知道海馬體這個東西。”
見王醫生似乎不打算繼續剛才的話題，喬軟也不追問，收回注意力，看向電腦裡的CT片。
王醫生的意思她明白。
之前陳珂砸傷了蕭妄的前額，很有可能會傷害到蕭妄的腦組織。
而海馬體主管記憶能力。
“你是說，蕭妄即便是醒了，也有可能會失憶？”
最後兩個字，喬軟幾乎是壓著聲音說出來的。
身為醫生，她早就對這個結果有了心理準備。
可當真相擺在麵前的時候，卻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王醫生同情地看向喬軟，頓了幾秒，才緩緩點頭：“嚴格來說，是他昏睡的時間越久，失憶的可能性越大，失憶的部分可能也會越多。”
“所以，我請你來也是想讓你幫忙和老爺子商量商量，實在不行，我們必須要採取必要手段。”
喬軟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她閉起眼，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纔再度看向王醫生：“電擊療法？”
王醫生頷首：“沒錯。”
喬軟又和王醫生商定了一下具體的治療方法，離開檢查室的時候，她已經拿到了全套治療流程，隻有最下麵的家屬告知書還需要蕭老爺子簽字。
看著喬軟離開檢查室的背影，王醫生無奈長嘆，低聲自言自語：“真是孽緣啊。”
另一邊。
喬軟將治療流程交給蕭老爺子。
她專門將電擊療法和蕭老爺子解釋了一遍。
可話還沒說完，蕭老爺子已經拒絕：“不行！堅決不行！”
他扔下手裡的資料，拄著柺杖在病房裡來回踱步：“什麼電擊療法，不就是要在蕭妄身上通電嗎？這弄不好是要死人的，我堅決不答應。”
“老爺子，雖然電擊療法聽上去很可怕，但這是現在唯一有可能喚醒蕭妄的辦法。”
“如果他繼續昏睡下去，海馬體受到的影響越大，他失憶的可能也越大，最重要的是，時間拖久了，他失憶的內容也會越多。”
“您也不希望蕭妄醒來以後，卻已經忘記您了吧？”
“我……”蕭老爺子語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隻淡淡地道，“電擊療法有什麼後遺症嗎？”
這也是喬軟最擔心的地方：“如果操作不當，的確會留下後遺症。”
喬軟思前想後，還是措辭一番，接著解釋：“不過您應該相信王醫生的醫療水平，如果他來操作，我相信不會有什麼問題。”
蕭老爺子看著被他扔在旁邊的檔案，依舊舉棋不定，喃喃自語：“這樣真得可以嗎？真得能喚醒阿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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