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努力的隻有他一個
隔著敞亮的玻璃，擁擠的人群，蕭妄和喬軟四目相對。
隻頓了一秒，喬軟忙按下洛洛的手，將她的臉一把摟回自己懷中，腳下也加快速度。
砰砰——
蕭妄衝到玻璃旁，一邊跟著喬軟的方嚮往前走，一邊不停拍玻璃。
他的聲音被厚重的玻璃蒙上了層嗡嗡的聲兒，聽上去含糊不清。
“喬軟，喬軟你站住。”
喬軟閉著眼，隻能當作聽不到，腳下步子飛快。
“媽媽。”洛洛餘光瞥過去，看到蕭妄還在追，低聲嘟囔，“你和蕭叔叔吵架了嗎？我們為什麼要走啊？蕭叔叔還在叫你呢。”
她天真無邪的小奶音，加上詢問的語氣，聽得喬軟鼻尖發酸，眼淚都快下來了。
“媽媽，還是等一等吧。”洛洛嘟嘟囔囔，“蕭叔叔被保安追了。”
聞言，喬軟不由自主收住腳步。
蕭妄被四五個機場保安攔下，麵前是他撞翻的垃圾桶，後邊還圍著一圈人，伸著脖子又拍照，又看熱鬧。
蕭家最璀璨的小七爺，滿麵急切。
他顧不上那些保安的阻攔，一雙眼眼巴巴地望著喬軟離開的方向。
隔著這麼遠，喬軟也能看到他眼底的失落。
他的嘴一開一合，從唇形來看，他在問：“軟軟，你真得要走嗎？”
心口窒悶，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攫住。
喬軟雙腿幾乎不受控製，下意識往蕭妄那邊挪。
“喬小姐。”鍾佳一步上前，擡手攔住喬軟的去路。
她冷著臉，掃了眼身後，冷聲道：“別忘了你和老爺子的約定。”
喬軟邁開的腳步又收了回去。
她咬著嘴唇，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媽媽？”洛洛好奇詢問，“真得不等蕭叔叔了嗎？”
“不等。”
“媽媽，蕭叔叔被他們抓起來了！”
洛洛探著身子往後指。
喬軟不敢再回頭看。
她怕自己一旦回頭，就再也走不了了。
她緊緊抱住洛洛，死箍住她雙臂，不敢回頭，不敢停留，一路穿過VIP通道，終於來到三號私人候機廳。
喬軟渾身脫力，雙腿軟得厲害，幾乎是踉蹌著跌進候機廳。
她放下洛洛，閉眼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耳邊轟鳴，心裡那種窒息憋悶的感覺尚未消散。
蕭妄絕望的樣子在喬軟眼前不住浮現。
方家村情況那麼危急的時候，他從未絕望過。
深市，已經沒有退路的時候，他沒有絕望過。
可是剛才，喬軟真真切切，在蕭妄臉上看到了‘絕望’兩個字。
她，終究拋棄了他。
不知什麼時候，眼淚奪眶而出。
“媽媽。”洛洛仰頭，小手試探著伸到喬軟麵前，指腹輕輕動了動，用奶呼呼的聲音低聲安撫，“不哭。”
喬軟對上洛洛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心裡湧動的情緒突然平和了些。
隻要能看到洛洛平平安安的，兩人以後都生活在一起，那她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
“喬小姐。”
鍾佳已經安頓好一切，上前對喬軟道：“飛機已經好了，現在可以起飛。”
喬軟抱起洛洛，掃了眼鍾佳：“好。”
鍾佳在前引著兩人上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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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勾著喬軟的脖子，大眼睛撲閃著打量四周，好奇詢問：“媽媽，我們怎麼又要坐飛機啊？”
她剛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現在累得很。
還以為回來以後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沒想到又要坐飛機。
“洛洛。”喬軟來回蹭動兩下洛洛的鼻尖，“以後咱們就不這麼折騰了。”
她在心裡暗自發誓。
以後的日子，一定要讓洛洛過得喜樂、安穩。
另一邊。
蕭妄被機場保安客客氣氣地請出大廳。
還不等他尋去三號候機廳，老爺子已經打來電話。
“阿妄，你在機場做什麼？”
剛才蕭妄在機場的瘋狂舉動，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還有人拍了照片視訊，傳到網上。
沒多久的時間，已經發酵成了頭版頭條。
“老爺子。”蕭妄沉聲打斷老爺子的話，“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電話那邊是一陣沉默。
半晌，老爺子才長嘆一聲，無奈道：“我就不明白了，連喬軟自己都已經決定離開，你何必非要執著呢？現在這個結局不是挺好的嗎？”
“所以，是你逼她的？”
老爺子頓了幾秒：“我沒逼她，是她自己願意。”
“不可能！”
蕭妄驟然提高聲音，語氣堅定。
剛纔在濱路酒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麼溫柔，她分明已經答應和他……
思緒到一半，蕭妄突然變了表情。
濱路酒店裡，他一直沉浸在喬軟態度轉變的喜悅之中，渾然沒有注意，其實他說出的每句話，喬軟都沒有完全應答。
她沒答應他往後會和他在一起。
她沒答應會留在他身邊。
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許久，聽筒裡傳來老爺子淡淡的聲音：“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他瞭解自己的孫子。
蕭妄沉默的那幾秒，一定是對他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阿妄。”蕭老爺子接著道，“腿長在喬軟身上，要是她真得院裡留在你身邊，即便我用多少手段也沒用。”
“可要是她不願意留在你身邊，便是你掏心掏肺地對她，又能怎麼樣呢？”
既然喬軟要走了，那不如就趁此機會，讓蕭妄徹底對她死心！
蕭妄耳邊嗡嗡作響，以至於他根本聽不清蕭老爺子的話。
原來，從始至終，努力的人隻有他一個。
喬軟的臉在蕭妄眼前飛速閃過。
她的一顰一笑，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些笑容彷彿刻在他的腦海裡。
他曾想過，要用盡一生，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殊不知，從一開始，她就一直策劃著要逃離。
他的努力變得可悲、可笑。
砰——
蕭妄手指一鬆，手機摔在地上。
他無力地靠在牆上，擡頭看著一架飛機在空中劃出白色，起飛揚長而去。
喬軟會不會就坐在那架飛機上？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隨後，候機廳裡的人瘋了似地往外沖。
“不好了！殺人了！”
“三號候機廳那邊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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