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沒有證據
另一邊。
詢問室的門開啟。
喬軟被門外透進的光刺得睜不開眼。
她已經在這裡待了一晚上，眼睛已然習慣了房間的黑暗。
喬軟一手擋在麵前，半眯著眼，從指縫裡往外看。
刺眼的光芒勾勒著來人的輪廓。
大約一米八的身高，一身黑色西裝，右手握著柺杖，探在身前。
“謝謝。”
他一開口，喬軟立即聽出是方思。
“方先生，”回應的是個男人，“您有什麼話快些說。畢竟，這麼做有些不合規。”
“放心。”方思笑吟吟地對男人回了話，別過頭看向喬軟，聲音冷到骨子裡，“我會很快。”
吱呀——
門緩緩關上。
刺眼的光芒消失了。
喬軟放下手，冷眼看著方思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柺杖隨意放到一旁。
“喬小姐，又見麵了。”方思麵含笑意，半仰著頭，掃了一圈房間，“隻是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喬軟不想和他說話，別過頭，冷冷地撇下一句：“方海薇不是我殺的。”
方思搭在膝上的手指微緊，很快就恢復正常。
他沒有接喬軟的話，反倒提起喬軟最不想提的人：“其實林瑤是個不錯的姑娘。”
喬軟猛然掀起眼皮，咬著牙，右腮鼓起，惡狠狠地瞪著方思：“你不配提她。”
方思也不惱，反倒漫不經心地癟了癟嘴角：“是嗎？我怎麼覺得你更不配？”
他突然俯身，一雙陰鷙的瞳孔湊到喬軟麵前：“林瑤是被蕭晚寧害死的。可你現在，卻和蕭晚寧一起來了深市。”
喬軟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頓時起了滿背雞皮疙瘩。
他居然知道自己是和蕭晚寧一起來的深市。
那是不是意味著，方思一直在暗中監視她和蕭晚寧？
似是看出喬軟心中所思，方思身子放鬆地向後一靠，雙手交疊，搭在身前的小桌闆上。
他說話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如果林瑤知道你和害死她的兇手走這麼近，你說她會怎麼想？”
喬軟心驚。
她下意識垂眼，躲開方思質問的視線。
同樣的問題，喬軟已經問過自己很多遍，最後也沒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沉默幾秒，方思嗤笑。
他拄著柺杖站起身，圍著喬軟繞了一圈，最後站到她身後，慢悠悠道：“不如我來幫幫你吧？”
喬軟別過頭，對上方思陰惻惻的目光，心裡不由一沉：“你要幹什麼？”
“林瑤在我那裡的時候，我收集了她不少東西。”
方思一隻手在下巴上摩挲：“其中好像還有她和蕭晚寧的視訊呢。”
喬軟怔忡一秒，隨即意識到方思說得是什麼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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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家村的時候，林瑤被方思打發去伺候蕭晚寧。
他所說的視訊，一定是那種東西！
喬軟要起身，卻被方思按住肩膀，又壓了回去：“別急。”
方思語調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蕭晚寧這種人渣，玩弄了多少女人，早就應該身敗名裂。”
方思俯身，臉湊到喬軟身邊，陰森森地扭過頭，冷笑盯著喬軟：“我打算把他強迫林瑤的視訊發出去。”
“回頭那些網友看到蕭晚寧是怎麼對待林瑤的，一定會義憤填膺，說不定還會人肉扒皮他。到時候，蕭晚寧定然要身敗名裂。”
他翹起手指，在喬軟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如此一來，也算是給林瑤報仇雪恨了？喬小姐覺得怎麼樣？”
喬軟氣得渾身發顫，太陽穴突突狂跳。
他這哪裡是想給林瑤報仇雪恨，分明是想將林瑤最後一點價值壓榨乾凈。
“方思。”喬軟咬著牙，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你敢。”
“嗬。”方思大笑，“我有什麼不敢？”
“你放出林瑤和蕭晚寧的視訊，就不怕有好事的網友扒皮視訊來源嗎？”
方思癟嘴不說話。
喬軟定了定心神，接著道：“一旦被他們扒到視訊來源，你以為你乾的那些勾當還能瞞得住？”
方思嘴角一點點揚起，從最初的小聲低笑，變成後來的狂笑。
他右手拄著柺杖，左手隔著空氣在喬軟麵前輕點：“喬小姐呀喬小姐，你還是太單純了。”
喬軟眉頭輕鎖，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捏緊。
可她不想在方思麵前露怯，硬是咬著牙，一言不發。
“喬小姐。”方思揚眉，“方家村出了那麼大的事，驚動了多少人，可你看我，還不是安然無恙出現在深市？”
喬軟心懸得更高。
她早就奇怪，為何方思在京都打造出方家村那樣可怖的地方，可轉而他又在深市逍遙法外。
“還有蕭妄。”提到這個名字，方思咬牙切齒，眉頭也皺得更緊，“他費盡心思，布了那麼大的局，甚至連我身邊最信任的唐寅都是他的人。最後呢？”
方思攤開雙手，聳聳肩膀，滿臉不屑：“我還不是想怎麼瀟灑就怎麼瀟灑？喬小姐知道為什麼嗎？”
不等喬軟回答，方思幽幽道：“那是因為，蕭妄根本找不到我的證據。”
原來如此。
喬軟眉頭皺得更緊。
方家村那麼多人，難道就沒有一個人供出方思嗎？
有了人證，怎麼會沒證據呢？
方思凝視喬軟，唇角一勾，輕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方家村的事自然有人承擔。而我，隻要換個地方，想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
他繞到喬軟麵前，雙手撐住椅子扶手，湊到喬軟麵前：“方家村那麼大的局都沒定我的罪，何況一個視訊呢？”
喬軟意識到什麼，臉色瞬間蒼白：“方思，林瑤已經沒了。你就讓她安安寧寧地走，不好嗎？”
“不好。”方思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挑起喬軟的下巴：“你們都是毀了我心血的人，不僅是她，你、蕭妄、唐寅，但凡是和我作對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
喬軟要說話，方思抓著她下巴的手力道更重：“不過喬小姐可以放心，我保證，你永遠也不會看到那個視訊。”
“我既然能送你進來，就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
“是你？”喬軟驚訝，“方海薇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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