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喬軟，是兇手
“方思！”
許承玨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擋在方思和許老夫人中間，一手按住方思的手腕：“你要幹什麼？”
他目光陰沉，眉頭緊皺，眼角略跳，卻沒有半分畏懼。
比起平時，倒像個當家做主的人了。
“我妹妹死在你們許家。”方思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從牙縫裡蹦出來，“我要你們許家人償命。”
許承玨向前逼了一步，按著方思的手緩慢向下，直到槍口堵在他正胸處：“那你也該沖我來，為難老人，算什麼本事？”
許老夫人驚得大呼：“阿玨，你別亂來。”
她探手要奪方思的槍，被許承玨攔下：“奶奶，別動。”
他揚起眉角，毫無怯色地看向方思：“方先生若是想發洩發洩，隻管開槍。我保證，我許家上下絕無一人會對方先生復仇。”
哢噠——
方思上了膛。
“你以為我不敢嗎？”
院裡眾人嚇得驚呼，有些膽小地已經不敢看，轉頭捂住眼。
可許承玨卻像個沒事人，從他的臉上甚至看不出分毫膽怯：“方先生有什麼不敢呢？”
他字正腔圓，聲音平靜得沒有半分起伏，倒像是被人用槍指著的不是他。
“隻是，方先生殺了我，也找不到殺害方小姐真正的兇手。”說罷，許承玨竟又往前靠了一步，“方先生如果不想找到兇手，隻管開槍就是了。”
時間凝固。
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個世紀。
砰——
槍聲響起。
“啊。”
院裡傳來女人的尖叫。
喬軟的手也不由捏緊，眼皮驟跳，巨大的勇氣撐著她沒有閉眼。
槍口衝天，還冒著白煙。
方思一口氣打掉槍裡所有子彈。
“妹妹……”方思雙腿一軟，扔掉柺杖，咕咚跪在方海薇的屍體旁，“都是哥不好，你睜眼看看哥啊。”
方思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一直高昂著的腦袋垂了下去，堅挺的後背也像洩了氣的皮球，軟塌塌得俯在方海薇身上。
雙手沾了血，鮮紅鮮紅得。
喬軟想起林瑤，不由紅了眼。
雖然殺死林瑤的不是方思，可他囚禁林瑤那麼多年。
榨乾了她身上最後一點價值。
甚至縱容蕭晚寧在她身上做那些禽獸不如的事。
他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喬軟仰起頭，看著沒有月色的漆黑夜空。
瑤瑤，你看到了嗎？
或許是天道輪迴。
有一天，方思也承受了失去親人的劇痛。
不知過了多久，許承玨才蹲到方思身邊，低聲安撫：“方先生，你放心。方小姐死在我們許家，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方思深吸一口氣，鼻尖和眼底依舊通紅。
他冷冷地看向許承玨，一字一頓：“當真？”
許承玨頷首：“自然。”
不管是為了證明許家的清白，還是為了報復殺手在許家地界上動手，許承玨都會用盡手段，查明真相。
方思唇角一勾，竟露出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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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陰森森地側過頭，視線越過眾人，居然投向喬軟：“我懷疑，兇手正是這位喬小姐。”
聞言，眾人皆驚。
所有人的視線第一時間匯聚在喬軟身上。
她瞬間變成了視線焦點。
喬軟餘光甚至瞥到原本站在她身邊的幾個人忙往旁邊挪開了些，像是擔心被她牽連似得。
許承玨也是一怔。
“方先生玩笑了吧？”他指向地上的方海薇，“方小姐可是中槍而亡。”
許承玨看向喬軟：“喬小姐哪裡像是會玩槍的人？”
他說服了一些人。
有人附和：“是啊。方先生失去妹妹心痛我們都能理解，但不能胡亂誣陷其他人。”
方思麵含冷笑，一手撐在膝蓋上，慢慢站起身，冷聲幽幽：“剛才前院混亂的時候，喬小姐在哪？”
“我……”
喬軟語塞。
她總不能說，自己被一個不知身份的女人拉去後院和蕭妄見麵了吧？
這樣的話，豈不是會把蕭妄也拉下水？
她的停頓，卻給了方思質問的機會。
“今日之前，許老夫人幾次三番向我們薇薇表示，想要和方家聯姻。”
“可是今天，許少爺卻突然宣佈喬小姐是許家少夫人。”
“可見你和許少爺早就有情。既如此，你得知許老夫人喜歡薇薇，要她與許少爺聯姻，自然心懷恨意。”
“所以，你才趁亂殺了薇薇。”
方思邏輯嚴密。
先是證明喬軟有作案時間，緊接著又證明喬軟有作案動機。
剛才還向著喬軟說話的人也都噤若寒蟬。
方思眯起眼，冷色凝著喬軟：“喬小姐，你與許少爺有情在先，大可以告訴我妹妹。”
“她不是個胡攪蠻纏的人，絕不會糾纏許少爺。你何必非要下此狠手呢？”
喬軟辯駁：“我沒有。”
“好啊。”方思接著道，“那喬小姐告訴我，你剛纔在哪裡，有誰能作證？”
喬軟嘴角微動，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地跳了好幾下。
人群裡，蕭妄腳步一鬆，剛要向前，卻被身邊女人按住手腕。
“方先生說得對。”柳芊芊提高聲，“這位喬小姐行蹤可疑，又有足夠的作案動機。”
柳芊芊看向許承玨：“許少爺，我看不管是不是喬小姐做的，都應該把她送去警局細細審問。”
眾人也紛紛表示贊同。
蕭妄臉色難堪，反手扣住柳芊芊的手腕，沉聲道：“你要幹什麼？”
“阿妄。”柳芊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回答，“今天的事蹊蹺得很。我看未必是沖著喬軟來，倒像是沖你。”
蕭妄心頭微沉，眉角輕揚，瞥向方思。
他竟正一瞬不瞬地凝著蕭妄，表情裡沒有半分失去妹妹的痛苦。
“眼下喬軟隻有先去警局纔是最安全的。”柳芊芊聲音更低，“否則，無論是你還是許承玨，都未必保得住喬軟。”
蕭妄的手緩緩鬆開。
他緊起眉心，視線越過眾人，望向喬軟。
兩人的目光隔著人群相撞。
喬軟嘴角癟著，雙眼微紅，小心地和他對望。
在遇到他之前，喬軟就是個每天朝九晚五的醫生，是救人的。
可現在卻被人誣陷，是害人的。
蕭妄不敢想，喬軟心裡多難受。
“阿妄。”柳芊芊急得直晃他的胳膊，“我保證，喬軟就算進了警局也不會有事。”
“你難道不想找到方思的罪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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