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那個人是蕭妄吧？
來拍賣會之前，喬軟讓手下的人多找了一份拍賣會現場的佈局圖。
她多留了個心眼，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蕭晚寧。
喬軟從一樓旁邊長廊一路走出去，果然在走廊盡頭看到一間工作人員更衣室。
進門前，她四下逡巡一圈，確定沒人看到，側身火速溜進更衣室內。
時間緊急，喬軟隨便挑了件順眼的，戴上麵具，順手端起門邊長桌上的托盤便往外走。
沿著長廊剛走回一樓，一個胸前別著領班牌的男人從遠處快步迎上前。
他手裡捏著對講機，對講機的天線直勾勾往前戳，都快戳到喬軟臉上。
“你還在這磨磨唧唧地幹什麼呢？”領班抓住喬軟的衣服，順勢推著她往二樓走，“那位貴客已經到了，快把東西送上去。”
喬軟茫然回應一聲，跌跌撞撞地上了樓。
二樓的佈局和一樓完全不同。
走廊兩側都是分開的單間。
每一個單間門口都站著個戴麵具的服務生。
即便是看到喬軟上來，眾人也是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根本看不到她。
喬軟端著東西，一邊往裡走，一邊環顧四周。
每一個服務生胸前的牌子都和房間門口掛的木牌一樣。
原來，這裡每個房間都有專門的服務人員。
喬軟趁著沒人注意，低頭掃了眼自己胸前的牌子——燭嵐苑。
這身衣服的主人應該是要去燭嵐苑伺候。
再擡頭，喬軟仔細端詳門牌。
每個門牌都不一樣，而且名字和名字之間也沒什麼規律。
完了！
自己不知道燭嵐苑究竟在哪裡，怎麼去呢？
要是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樓上轉，豈不是很快就要露餡？
就在喬軟不知如何是好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低沉的嘖嘖聲。
她轉頭尋了一圈，終於看到蘭亭閣前站著的麵具人正沖著她擠眉弄眼，手指不停往回勾，顯然想讓喬軟過去。
四周其他人還是之前的樣子，一個個垂著腦袋，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人的奇怪舉動。
喬軟小心上前。
還沒開口，便聽一道特意壓低的女聲從麵具後傳來：“你可算上來了。”
女人跺跺腳，腿根不停地前後摩擦。
一眼就看得出她怎麼了。
“你幫我在這裡守一守。”女人的麵具沖著走廊另一側揚了好幾下，“我去去就來。”
說完，也不等喬軟回話，她捂著肚子，一溜煙地小跑，很快就不見蹤影。
喬軟本不想管這閑事。
她剛要走，卻聽蘭亭閣旁邊伺候的人低聲道：“放心吧，這裡的客人是京都來的，外地人，不懂規矩，不會發現。”
喬軟剛邁開的腳步瞬間收了回去。
京都來的？
她側頭往後看。
蘭亭閣的門開了一條細縫。
從縫隙往裡瞧，能看到一塊大約一米多長，完完整整的翠玉。
翠玉被當作屏風，將包房內外隔開。
翠玉成色上佳，透光度很好。
從喬軟的角度看過去，恰好能看到房間裡並排放著兩把太師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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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坐著兩人。
其中一個長發飄飄，身量纖細嬌小，顯然是個女人。
另一個……
喬軟視線一挪，看到旁邊的人，心裡卻是一震。
那人側臉正和旁邊的女人說話。
鼻樑高挺，眼眸狹長，說話時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點動。
看側臉的輪廓，竟然很像蕭妄！
巨大的驚喜瞬間衝上腦海。
喬軟的手已然抓住門把手，推門便要入內。
“姑奶奶，你怎麼還在這？”經理打扮的男人突然出現在身後。
他聲若洪鐘，驚得喬軟的手頓時縮了回去。
經理順勢關上蘭亭閣的門，沒好氣地捏住喬軟手腕：“你今天可是要去伺候貴客，在這裡晃蕩什麼？當心我開除了你！”
恰逢此時，剛才急著去洗手間的女人也回來了：“經理對不住，是我讓她暫時幫我守一守。我……”
女人不好意思地跺跺腳：“實在憋不住了。”
經理手指隔著女人的麵具點了好幾下，最終沒有說什麼，隻是抓起喬軟的手腕，一路連拉帶拽，直接把她拖到燭嵐苑門外。
離開之前，經理還疾言厲色地警告喬軟：“給我把貴客伺候好了，有一點問題，我拿你是問。”
喬軟腳下發虛，腦海裡還回想著剛才那張側臉。
隔著翠玉，她雖然看得不真切，可是那感覺她卻銘記於心。
毫無瑕疵的側臉、高挺的鼻樑，笑起來狡黠的雙眼，那應該就是蕭妄！
眼看經理要走，喬軟一把抓住他：“經理，能不能讓我和蘭亭閣的人換？”
經理狐疑地上下掃了一圈：“換？你腦子沒事吧？這是燭嵐苑，這裡麵今天可被許家包了。”
“之前不是你哭著喊著求我來伺候許家嗎？怎麼現在要換？”
喬軟一時搭不上話，抓著經理的手不自覺捏緊了些。
經理麵露疑惑，目光從上到下走了一圈：“你……”
話音未落，燭嵐苑裡傳出個暮年低沉的聲音：“外麵吵什麼？是東西送來了嗎？”
經理忙沖著門裡回應：“老夫人，您要的一品春上已經送來了。”
“那就拿進來吧。”
“好的。”
經理說罷，俯身湊到喬軟耳邊，低聲道：“要換也等第一場結束之後再說。現在，你給我乖乖進去，好好照顧許老太太。”
說罷，經理推開門，從喬軟腰後推了一把。
喬軟趔趄幾步，跌進門裡。
回頭再看，門已經關了。
喬軟端著托盤，硬著頭皮往房間裡走。
“你說說，你怎麼就讓我這麼不省心呢？”那個暮年滄桑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卻不是對喬軟，而是沖著坐在她對麵的男人。
許是因為在自己的包房裡，男人臉上的麵具已經取下來，放在桌上，手指搭在麵具上輕點。
“這麼多年，哪件事我不是順著你？今天這事，你答應也要做，不答應也要做。”
許老太太拄著柺杖，在地上狠磕幾下：“你要想娶那個不入流的女人，除非等我死了！”
又是個愛情不被家裡人祝福的苦命鴛鴦。
不過這和喬軟沒關係。
她頭也不擡，隻將茶盞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許老太太旁若無人，自顧自地接著道：“方海薇的哥哥在京都也是名震一方的人物，我已經把她叫來了，今天，你必須要見一見。”
方海薇？京都？
喬軟心中一顫。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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