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喬軟請纓照顧蕭晚寧
手術室床上躺著的人不是蕭妄。
而是蕭晚寧！
喬軟本能詢問：“怎麼是他？”
孫教授換上無菌服，見喬軟還愣站在原地，一邊戴口罩一邊道：“不然你以為是誰？蕭晚寧被送來的時候，執意要你給他手術。你再耽誤下去，他就要死了。”
說話的功夫，孫教授接過護士遞來的無菌服交給喬軟。
出於職業本能，喬軟穿好衣服。
她隨著孫教授一起站到手術台旁。
蕭晚寧右腿是方先生下令，被唐寅弄折的。
但此刻，他左邊小腿處竟然也空空蕩蕩。
身上有多處外傷，看著像是從高處墜落造成。
最嚴重的，是他左肋骨下側不知被什麼東西紮穿，很可能傷到內臟。
加上他失血過多，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
“喬軟？”孫教授拿著手術刀遞到喬軟麵前，見她紋絲不動，低聲詢問，“你怎麼了？”
她可不是第一次上手術台，絕不可能被眼前場景嚇到。
喬軟接過手術刀，口罩下的粉唇緊抿，眼前不斷閃現著林瑤消瘦蒼白的臉。
就是眼前的人將林瑤拖進地獄。
就是他害死了林瑤！
蒼天有眼，居然這麼快就把給林瑤報仇的機會送到自己手上！
喬軟微垂眼眸，手裡的手術刀依稀閃爍寒光。
現在，她可以幫蕭晚寧選出很多死法。
隻要她稍稍耽誤一會，蕭晚寧會死於失血過多。
如果她在手術中出現一點失誤，也能讓蕭晚寧一命嗚呼。
喬軟手指一翻，捏住手術刀，沖著蕭晚寧的傷口紮過去。
“喬軟……”
低沉無力的聲音在喬軟耳邊炸開。
她怔了一瞬，猛地掀起眼皮，看向蕭晚寧。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睜著眼，無力地看著喬軟：“蕭妄……我知道蕭妄在哪。”
咣當--
手術刀跌落。
喬軟一把按住蕭晚寧雙肩，尖聲質問：“他在哪？”
蕭晚寧軟綿綿的身子晃了好幾下，疼得他眉頭緊鎖，額角滿是冷汗。
“喬軟。”孫教授抓住喬軟的胳膊，“你這是幹什麼？他是病人。”
喬軟手裡的力道鬆了些，雙眼依舊目不轉睛地瞪著蕭晚寧：“說，他在哪？”
“想知道？”蕭晚寧沒有血色的嘴唇一開一合，“保住我的命，我就告訴你，隻告訴你。”
“蕭晚寧！”喬軟咬牙切齒，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強擠而出。
他害死了林瑤，卻想要喬軟救他的命？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好事？
蕭晚寧根本不怕喬軟不答應。
他闔上眼，無力地偏過腦袋：“怎麼做，你自己選。”
說罷，也不知他是昏迷，還是不想說話，那張沒血色的嘴唇再也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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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軟？”孫教授低聲試探，“蕭晚寧來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麵，指名要你親自做他的手術。他一旦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責任都在你。”
喬軟沒應，一動不動。
“喬軟。”孫教授將手術刀強行塞進喬軟手裡，“你是個醫生，不能見死不救。你忘了自己就職宣誓嗎？”
喬軟依舊紋絲不動，陰鷙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蕭晚寧。
“喬軟！”孫教授急得提高聲音，“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不想知道蕭妄人在哪嗎？”
喬軟的手指輕蜷，終於有了反應。
她緩慢轉身，眼角不受控地狂跳。
一麵是林瑤的血海深仇。
一麵是蕭妄的下落。
怎麼選，都在她的手術刀上！
頓了半晌，孫教授輕聲試探：“喬軟？”
喬軟做了個深呼吸，翻轉手指，捏緊手術刀：“全麻，輸血。”
她按住蕭晚寧的傷口，手術刀挑開他的麵板，一點點往裡鑽。
眼前的血肉模糊和林瑤流著鮮血的肚子不停在喬軟麵前交替出現。
那張蒼白的小臉依偎在喬軟懷中，低聲喚她姐姐的模樣，喬軟這輩子也忘不了。
眼淚噙滿眼眶。
喬軟的手指輕微顫抖。
“對不起。”她低聲呢喃，“瑤瑤，我一定會給你報仇。”
隻有蕭晚寧知道蕭妄的下落。
無論真假，她都必須要保住蕭晚寧的命，保住最後一絲找到蕭妄的可能。
隻要找到蕭妄，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給林瑤報仇！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喬軟再走出手術室時，外麵隻剩下幾個保鏢。
蕭老爺子在白靈靈地陪同下，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見喬軟出來，他也隻是不慌不忙地掃了一眼，顯然已經知道裡麵的人是蕭晚寧而非蕭妄。
“他怎麼樣？”蕭老爺子程式性地詢問。
喬軟回首瞥向正被幾個護士推出手術室的蕭晚寧：“傷得很重。”她垂眸取下無菌手套，“腿廢了，以後隻能在輪椅上過。不過，人還活著。”
蕭老爺子冷笑：“你倒是盡心儘力，難怪他昏迷前要你親自操刀他的手術。”
喬軟怎會聽不出蕭老爺子言語中的譏諷？
她想解釋，可解釋的話卻硬生生憋了回去：“既然蕭晚寧要我給他做手術，那他後期的陪護也交給我吧。”
聞言，蕭老爺子渾濁的瞳孔裡閃過一抹震驚。
他沒想到，喬軟居然會主動請纓照顧蕭晚寧。
“嗬。”白靈靈毫不掩飾臉上的不屑，冷聲嘲諷，“喬軟，你還真是左右逢源。現在阿妄下落不明，你就又忙著巴結蕭晚寧了？”
喬軟垂首，不看白靈靈譏諷的目光：“蕭家要盡全力尋找蕭妄，無暇顧及蕭晚寧。可是，老爺子你也不想外麵的人說你對不住自己的養子，把他扔在醫院不管不顧嗎？”
蕭老爺子眯眼打量喬軟，眼裡都是探尋。
“眼下，蕭老爺子還能找到第二個比我更適合照顧蕭晚寧的人嗎？”
衣袖裡，雙手緊握。
喬軟平復心緒，揚眉看向蕭老爺子，眼裡古井無波，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白靈靈還想說什麼，蕭老爺子揮手打斷她。
他沉目看著喬軟：“好。既然你自己都這麼說，那就你來照顧蕭晚寧。蕭家，沒工夫管他。”
“多謝蕭老爺子。”喬軟不卑不亢，竟還鞠躬道謝。
蕭老爺子冷嗤：“真該讓阿妄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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