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蕭妄還沒進病房，就聽到裡麵傳來蕭老爺子爽朗的笑聲：“你這丫頭，一貫會哄我高興。”
“蕭爺爺。”白靈靈拿著剝好的橘子瓣往蕭老爺子嘴裡送，“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白楓。”蕭老爺子嘴裡塞著橘子，還不忘對白楓打趣兒，“你怎麼教出這麼乖巧的女兒？以後要是嫁人了，你捨得嗎？”
白靈靈粉唇微噘，小腳在地上磕了幾下，嬌嗔道：“蕭爺爺，你說什麼呢？”
她轉過身，側臉對著蕭老爺子，餘光掃到病房門口的身影，眼珠輕轉，聲音提高了些：“父親自然捨不得我嫁遠，但要是我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想必父親也是樂意的。”
“哦？”蕭老爺子和白楓對視一眼。
兩人雖然沒有看到病房外的人，可是對白靈靈的意思都心知肚明。
“靈靈。”蕭老爺子笑嗬嗬地追問，“那你喜歡的人是誰？告訴蕭爺爺，蕭爺爺給你做主。”
白靈靈半垂著腦袋，眼皮一閃一閃，餘光不受控製地往門口飄：“自然是……”
砰。
話還沒說出口，蕭妄推門而入。
他麵無波瀾，像個沒事人般徑直入內，沖著白楓點頭打招呼，隨即看向蕭老爺子：“老爺子，我來了。”
白靈靈的話被打斷，臉上的粉紅還沒散掉，忙站起身給蕭妄讓地方：“蕭妄，你來得正好，快來陪陪蕭爺爺。”
她上前拉住蕭妄的衣袖，鼻尖翕動兩下，眼中劃過一抹暗淡。
蕭妄身上有股女人香。
蕭妄不著痕跡，推開白靈靈的手，直接坐到病床邊：“老爺子給我打了十幾通電話讓我回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蕭老爺子瞥了兩眼白楓和白靈靈，臉色沉了下去：“剛才蕭晚寧給我來電話了。”
蕭妄早有預料，神色如常，淡淡地嗯了一聲，不往下問。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惹得蕭老爺子更是氣悶：“你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停掉他手裡那幾個大專案？”
肩膀輕聳，蕭妄撇了撇嘴角：“查出有問題，所以就停了。”
“阿妄。”蕭老爺子惱火起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話都到了嘴邊，可顧及著白靈靈和白楓還在這裡，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隻狠狠剜了蕭妄一眼：“我知道，蕭晚寧這些年少不得有違規操作。你剛回國，根基還不穩，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
“聽話，把那幾個專案還給他。要是真的有問題，以後再查也不遲。”
蕭妄微眯雙眼，狹長的眼角向上揚起些：“不。”
他斬釘截鐵的一個字，瞬間激得蕭老爺子暴怒：“你說什麼？”
“老爺子。”蕭妄拿著橘子把玩，“你把我叫回國，不就是為了要整頓蕭氏集團嗎？所謂正本清源，蕭氏集團之所以變成如今的樣子，說到底是因為本出了問題。”
他手指翻飛，橘子在掌心裡來回滾動：“若是我畏手畏腳，不敢根除本，隻頭疼醫頭腳疼醫腳，蕭氏集團什麼時候才能走上正軌？”
說罷，他手掌一翻，將橘子扣在床頭：“老爺子，你說呢？”
病房內一陣沉寂。
許久之後，還是白楓開了口：“老爺子，這原本是蕭家的事情我不該多說。不過阿妄說得沒錯。”
蕭老爺子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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