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的薛景元沒聽到亭子裡說了些什麼,隻看到薛小娥摔了茶杯,以為生了什麼大事。
他皺起眉頭,猛向前沖了幾步,沖著亭子那邊高喊:“小七爺,你有什麼火氣沖我來,小娥什麼都不知道。”
說著,他還想上前。
鍾佳哪裡給他機會,冷著臉將他攔下,沉聲便嗬:“沒你事,閉嘴。”
薛景元氣得不輕。
自從離開京都,在鎮安城紮根之後,他哪裡再受過這樣的氣?
他咬著牙,怒沖沖瞪向鍾佳,一肚子怒火全都憋在嘴裡想發泄。
偏鍾佳不吃他這一套,毫無畏懼,迎上他的視線,冷聲道:“薛總有意見?”
薛景元餘光瞥向亭子裡的薛小娥。
她雙手垂在腿麵上,耷拉著腦袋,坐得格外端正,看那樣子就知道定然十分害怕。
若是自己再和鍾佳鬧起來,那薛小娥必然沒有好下場。
薛景元無奈,悶哼幾聲,又退了回去。
亭子裡的薛小娥卻和薛景元感覺完全不同。
雖然蕭妄和喬軟的兩道逼仄視線,逼得她不得不乖巧地低頭坐著,實則心裡卻已經笑開了花,嘴角都要抑製不住了。
在喬軟來之前,薛小娥一直在暗中觀察這個同母異父的哥哥。
蕭妄那張臉有多帥,就有多臭。
足足幾個小時裡,薛小娥甚至沒看他笑過一次。
同樣都是媽媽的小孩,他怎麼就這麼嚴肅?
薛小娥還以為,蕭妄是個極其古板無趣到骨子裡的人。
可就是這麼個古板無趣的人,竟被喬軟幾句話說得回不上嘴,隻能瞪眼怒沖沖地看著喬軟。
這畫麵滑稽又好笑,反倒給蕭妄嚴肅的形象上平添一絲有趣兒。
無論薛小娥心裡怎麼想,總之她表現得還算乖巧,蕭妄和喬軟頓了幾秒,才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
經過這一遭,兩人的火氣都小了些。
蕭妄鼻尖翕動,悶騰騰地哼了聲:“在電影院後路都給你安排好了也不會走,居然能跟錯人。要不是你蠢笨,怎麼會被拐到鎮安城來?”
“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他環抱雙臂,冷眼上下逡巡喬軟,“喬軟,你這麼會說話,就是學甩鍋學的吧。”
“嗬嗬。”喬軟氣得額角青筋都爆起來了,指著自己的鼻尖,“我蠢笨?”
“你自己安排的人被人換了你都不知道,還變成了我蠢笨?”
“要我說,小七爺你要是沒有掌管手下人的能力,還是趁早讓老爺子再選一個繼承人。省得你這樣的糊塗蟲上位,回頭蕭家是怎麼敗光的都不知道。”
“你……”
“我怎麼了?”喬軟唰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睨著蕭妄,“我說錯了嗎?”
一時之間,亭子裡氣氛降到了冰點。
就連剛才還心裡憋笑的薛小娥也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用餘光掃蕭妄。
洛洛更是緊張得不行,扭頭不停沖守在亭外的辛可可求救。
隻可惜,辛可可大有一副看熱鬧的心態,也不進來,就抱著雙臂在外麵站著,嘴角還噙著抹淡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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