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軟抓住蕭妄的手腕，視線落在他通紅腫脹的手指上。
剛才那一個猛擊，蕭妄的手指幾乎變形，尤其中指腫得厲害，關節處已經泛出些淤青。
喬軟衝到床頭，從櫃子裡找出醫藥箱，半跪在蕭妄麵前，上了葯，又用紗布繞在他的手指上，做了個簡單的固定。
“不行。”喬軟還是不放心，“要不還是去拍個片子看看。”
她拉起蕭妄的手要走，卻被一股反力拉了回去，人順著慣性後退幾步，咚地一下坐在蕭妄身邊。
不等喬軟反應過來，蕭妄突然俯身而下，將她環在寬闊的身體與病床中。
蕭妄雙眉微緊，一雙漆黑的瞳孔紋絲不動地凝著喬軟。
他壓抑著胸口滾動的怒意，胳膊略微輕顫，竭盡全力地保持冷靜。
“為什麼這麼對我？”蕭妄盯著喬軟，沉聲道。
“我是你的主治……”
不等喬軟說完，蕭妄的聲音驟然提高：“我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讓你走，為什麼還要回來？”
“你知道那場車禍害死了我父母嗎？”
“你知道父債女償嗎？”
“我已經放你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砰——
蕭妄的拳頭隨著話音一起落下。
包著紗布的手指砸在床上，咚咚作響，整張床都在顫。
“蕭妄。”喬軟掙紮著扭過頭，抬起雙手，用力按住蕭妄的手腕，“你的手不能再受傷了。”
她雙臂舉過頭頂，一齊抓著蕭妄的胳膊，暴露出整個身體柔軟的曲線。
因為緊張，喬軟呼吸凝重，胸前起起伏伏，柔軟處時不時碰到蕭妄胳膊的內側。
酥麻順著蕭妄的麵板一路向上蔓延，順著他的胴體，直到他的大腦。
腦海裡翻騰的暴怒逐漸被這陣酥麻取代，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燥熱。
蕭妄想起身避開喬軟，避開這種令他渾身發軟的感覺。
偏，喬軟卻擔心他還要砸床傷了手，柔軟的雙手死死箍住他的手腕。
她咬著嘴唇，微紅的眸子凝向蕭妄，不停搖頭，輕聲嘟囔：“蕭妄，你不能再受傷了。”
櫻桃紅唇一開一合，撩撥得蕭妄心裡那陣燥熱越發濃鬱。
腦海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戰鬥。
蕭妄的理智瘋狂提醒他，這是蕭晚寧的遺孀，是他仇人的女兒，即便不找她報仇，卻也不能和她有過多的牽扯。
可是，另一邊身體的本能和隱藏在更深處的情感卻無時無刻地詢問蕭妄：為什麼會對她有異樣的感覺？為什麼不能傷害她？為什麼隻要她一靠近，他心中那股怒火就會不自覺地平息下去？為什麼……
不等蕭妄想清楚，喬軟突然撐著胳膊坐起身。
那張秀氣的臉一下貼到蕭妄麵前。
她粉唇抿成一條線，泛紅的眼睛定定凝著蕭妄，聲音柔柔得，似是一陣春風擦著蕭妄的臉撫過。
喬軟不知蕭妄心中人神交戰的過程，隻以為他一直沒有起身，是狂怒症發作，癥狀尚未減弱。
為了不刺激到蕭妄，她隻能用最溫柔的聲音喚他：“小七爺，求你，讓我帶你去做檢查，好不好？”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順著空氣不停往蕭妄鼻腔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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