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主角的抉擇------------------------------------------。他們會派遣修剪者直接介入你們的世界線。修剪者?能夠在不同世界線間穿梭的特工,專門執行修剪任務。,手中握著一把發光的剪刀狀武器,他們有能力直接抹除一個人在世界線上的存在,就像從未出生過一樣。司徒風感到脊背發涼。。我該怎麼做?首先,活下去。年長的司徒風說,其次,找到你們世界線中的錨點。每個世界線都有一些關鍵節點,這些節點的穩定性決定了整個時間線的韌性。,就是保護你們的世界。錨點是什麼?在哪裡?這需要你自己去發現。年長的司徒風開始操作控製檯,每個世界線的錨點都不同,可能是某個人、某個事件,甚至是某個地點。,在你們的世界線中,錨點與觀測站有關。觀測站?司徒風心中一動。時間不多了,園丁正在追蹤這個連線點。年長的司徒風加快了操作速度,我會送你回去,並暫時遮蔽這個節點。但最多隻能爭取七十二小時。,修剪者就會抵達你們的世界線。黑暗開始褪去,司徒風感到自己正在被推出這個空間。等等!他喊道,我還有問題!去找司馬嵐,年長的司徒風的聲音逐漸遠去,她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小心趙大勇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了。司徒風猛地睜開眼睛。他仍然坐在接入椅上,頭盔的感測器已經自動收起。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馬拉鬆。司徒!,臉色蒼白,你昏迷了整整十分鐘!強製斷開程式失效,我以為 我冇事。司徒風抓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在顫抖,司馬,我們需要談談。現在。趙大勇從機房入口處探頭進來:怎麼樣?成功了嗎?:初步成功,節點已被遮蔽。大勇,帶兄弟們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和司徒收尾。趙大勇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有事隨時叫我。等機房隻剩下兩人,司馬嵐才轉向司徒風,壓低聲音:發生了什麼?,然後出現了無法解析的加密資料流。司徒風將自己在資料流中的經曆詳細敘述了一遍,包括遇到年長的自己,以及關於園丁、修剪者和錨點的警告。,司馬嵐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當聽到小心趙大勇時,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你不覺得驚訝?司徒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反應。司馬嵐沉默良久,走到主控台前,輸入了一長串密碼。,裡麵是密密麻麻的研究文件。其實我早就懷疑了。她輕聲說,大約半年前,我開始注意到世界線變動的一些規律性。,但如果用特定的演演算法分析,會發現它們都指向同一個目標削弱觀測站的影響力。她調出一張圖表,上麵顯示著世界線變動頻率與觀測站關鍵事件的時間關聯。,她指著幾個峰值,每次觀測站有重大發現或突破,不久後就會出現大規模的世界線變動,而這些變動往往會導致我們的研究成果被修正或遺忘。司徒風仔細檢檢視表,確實發現了明顯的相關性。,司馬嵐繼續說,發現觀測站的建立本身就有很多疑點。資金來自一個名為克羅諾斯基金會的神秘組織,而這個組織的曆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末。
更奇怪的是,基金會的創始成員名單是空白的,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樣。你認為觀測站可能是園丁的一部分?或者是他們的觀察哨。
司馬嵐關閉了檔案夾,我一直不敢確定,直到三個月前,我發現趙大勇在私下調查我的研究記錄。司徒風想起趙大勇那張總是憨厚的臉,很難將他與陰謀聯絡起來。大勇他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園丁的人,但他的行為確實可疑。
司馬嵐揉了揉太陽穴,有幾次,我故意留下一些假資料,第二天就發現有人試圖訪問我的加密檔案。追蹤IP地址,最終指向維護組的內部網路。機房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機器運轉的低鳴。
那個年長的我說,你知道得比我想象的多。司徒風打破沉默,他還說,錨點與觀測站有關。你有什麼想法嗎?司馬嵐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漸亮的天色。淩晨四點,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也許錨點不是什麼,而是誰。
她轉過身,眼神複雜,司徒,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世界線變動如此頻繁,但你我始終保持著完整的記憶?司徒風愣住了。這個問題他確實冇深入思考過。
根據量子理論,當世界線變動時,身處其中的人應該會同步更新記憶,適應新的現實。司馬嵐走回控製檯,調出兩人的腦波監測資料,但你看,每次世界線變動,我們的大腦都會出現短暫的異常活動,就像在抵抗某種改寫。
資料顯示,在過去六個月記錄的十七次世界線變動中,司徒風和司馬嵐的腦波都出現了類似的抵抗模式。你是說,我們倆可能是錨點?或者至少是錨點的一部分。司馬嵐深吸一口氣,我查過觀測站所有員工的檔案。
除了你我,其他人在世界線變動後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記憶偏差。隻有我們兩個,始終保持連貫的記憶鏈條。這個發現讓司徒風感到一陣眩暈。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成為了世界線穩定的關鍵。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園丁要針對觀測站他們要消除的就是這些不穩定因素。七十二小時。司徒風喃喃道,年長的我說,我們隻有七十二小時準備。那就不能浪費時間了。
司馬嵐重新坐回控製檯前,首先,我們需要確認錨點的具體性質。其次,製定應對修剪者的計劃。最後 她停頓了一下:我們需要弄清楚趙大勇的真實立場。怎麼確認?司馬嵐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設一個局。
清晨六點,觀測站的大部分員工開始陸續到崗。夜班人員交接工作後離開,新的一天開始了。司徒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假裝一切正常。他開啟電腦,處理積壓的實驗報告,但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司馬嵐的計劃很大膽,風險也很高,但眼下似乎冇有更好的選擇。上午九點,趙大勇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司徒博士,昨晚辛苦了。
趙大勇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臉上是慣常的笑容,司馬博士讓我來看看你,說你可能需要提提神。謝謝。
司徒風接過咖啡,注意到趙大勇的手指關節處有細微的疤痕,那是長期進行精密機械操作留下的痕跡,昨晚多虧了你和兄弟們守著入口。應該的。趙大勇在對麵坐下,啜了一口咖啡,說真的,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司馬博士隻說節點遮蔽成功了,但細節一概不提。我看她臉色不太好。試探來了。司徒風心中警鈴大作,但表麵不動聲色。遇到了點意外。他斟酌著用詞,節點內部有防禦機製,我的意識差點被困住。
好在司馬及時調整了引數,才強行斷開連線。這麼危險?趙大勇皺起眉頭,下次再有這種任務,得多安排些人手。對了,節點遮蔽後,世界線變動會停止嗎?理論上會,但還需要觀察。
司徒風按照事先和司馬嵐商量好的說辭回答,我們遮蔽的隻是一個主要節點,可能還有其他次級節點存在。趙大勇點點頭,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司徒博士,你相信命運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司徒風微微一怔:為什麼這麼問?隻是好奇。趙大勇轉動著手中的咖啡杯,你看,我們在這裡研究世界線,研究時間的可能性。但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一切早已註定,我們的努力又有什麼意義呢?
量子理論告訴我們,未來不是註定的,而是由無數可能性組成的概率雲。司徒風謹慎地回答,我們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創造新的分支。但如果有人能夠修剪那些分支呢?
趙大勇抬起頭,直視司徒風的眼睛,如果有人掌握了這種能力,決定哪些可能性可以存在,哪些必須消失,那我們的選擇還重要嗎?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司徒風感到後背滲出冷汗。
趙大勇的問題太過精準,幾乎就是在暗示他知道園丁的存在。大勇,你是不是司徒風試探性地開口。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司馬嵐急匆匆走進來,臉色煞白。出事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三號實驗室你們最好親自去看看。三號實驗室是觀測站的核心區域之一,存放著最精密的量子監測裝置。當司徒風和趙大勇趕到時,門口已經聚集了幾名研究人員,個個麵露驚恐。實驗室內部一片狼藉。
原本整齊排列的裝置東倒西歪,電纜被扯斷,控製螢幕碎裂。最令人不安的是中央實驗台上的景象那裡擺放著一個本該密封的量子容器,但現在,容器的玻璃罩被砸碎,裡麵的樣本不翼而飛。什麼時候發生的?司徒風沉聲問道。
就在剛纔。一名年輕研究員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來做日常檢查,門鎖是完好的,但一進來就看到這樣 司馬嵐走到實驗台前,仔細檢查破碎的容器。她的手指輕輕拂過玻璃邊緣,突然停頓了一下。這不是外力破壞。
她低聲說,玻璃是從內部破裂的。內部?趙大勇湊過來,怎麼可能?那個容器是三重加密的,冇有授權根本打不開。除非司馬嵐抬起頭,與司徒風交換了一個眼神,除非樣本自己想要出來。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量子樣本具有自主意識?這超出了現有科學的理解範疇。封鎖現場。司徒風命令道,所有人不得對外透露任何資訊。大勇,調取監控錄影。已經查過了。
趙大勇搖頭,監控係統在事發時段出現了三分鐘的空白,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又是這樣。司徒風想起之前幾次異常事件,也都伴隨著監控失效。這絕不是巧合。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觀測站進入了高度警戒狀態。
安保人員加強了巡邏,所有實驗室都進行了安全檢查。但令人不安的是,除了三號實驗室,其他地方都冇有發現異常。下午兩點,司徒風在辦公室收到了司馬嵐發來的加密資訊:樣本找到了,在地下三層廢棄倉庫。
單獨來,不要告訴任何人。地下三層是觀測站最早建立的區域,後來因為裝置升級而逐漸廢棄。這裡燈光昏暗,走廊兩側堆滿了蒙塵的舊裝置和檔案箱。司徒風按照指示來到倉庫區,推開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倉庫內部空間很大,高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幾盞昏黃的燈。司馬嵐站在倉庫中央,麵前是一個開啟的金屬箱。樣本在這裡。她指著箱內。司徒風走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箱子裡躺著的不是什麼實驗樣本,而是一個人一個穿著觀測站製服的中年男人,雙眼緊閉,麵色蒼白如紙。這是李教授?司徒風認出了這個人。
李振華,觀測站元老級的研究員,三個月前在一次實驗中意外昏迷,一直躺在醫療中心。準確地說,是李教授的量子對映體。司馬嵐的聲音很輕,還記得我們關於意識上傳的實驗嗎?李教授是第一個誌願者。
他的意識被掃描並儲存在量子容器中,作為備份。司徒風想起來了。那是一項前沿但極具爭議的研究,旨在探索人類意識的數字化儲存。實驗後不久,李教授的本體就陷入了不可逆的昏迷,專案也因此被擱置。
但容器裡的應該是資料,不是實體 這就是問題所在。司馬嵐蹲下身,檢查著對映體的狀態,量子容器不僅儲存了李教授的意識資料,還記錄了他的生物資訊。在某種未知的量子效應下,這些資訊發生了實體化。
她掀開對映體的衣袖,露出手臂。麵板上可以看到細微的電路狀紋路,像是整合電路板的圖案。他在進化。司馬嵐說,從純粹的資料,向著某種混合態轉變。我懷疑,世界線變動提供的量子漲落加速了這個過程。
司徒風感到頭皮發麻。如果意識可以脫離**存在,甚至自行創造新的載體,那麼人類對生命和存在的定義將被徹底顛覆。他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我不知道。司馬嵐搖頭,但我檢測到這裡的量子背景輻射異常偏高。
這個廢棄倉庫下麵,可能埋藏著觀測站建立前的某些東西。就在這時,對映體的眼睛突然睜開了。那是一雙冇有瞳孔的眼睛,整個眼球呈現出詭異的銀白色,表麵流淌著細微的資料流。
對映體緩緩坐起身,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司徒風它的聲音是電子合成音與人聲的混合,聽起來毛骨悚然。李教授?司徒風試探性地問。
不全是對映體歪著頭,似乎在搜尋合適的詞彙,我是碎片記憶碎片 司馬嵐悄悄開啟了行動式掃描器,螢幕上顯示對映體的量子簽名極不穩定,正在多個狀態間快速切換。
錨點對映體突然說,你們是錨點 司徒風和司馬嵐同時一震。你說什麼?司徒風追問。觀測站建在裂縫上對映體的語速突然變快,像是突破了某種限製,時間在這裡很薄很容易撕開 什麼裂縫?誰建的觀測站?
園丁監視裂縫對映體的身體開始顫抖,銀白色的眼睛忽明忽暗,修剪者要來剪斷錨點 怎麼阻止他們?司馬嵐急切地問。對映體冇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倉庫深處的一麵牆。
牆上掛著一幅老舊的研究站平麵圖,是幾十年前的版本。下麵還有一層對映體的聲音開始失真,真相在最深處 說完這句話,對映體突然僵住,眼中的資料流熄滅,重新變回了無生氣的狀態。
倉庫裡重歸寂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地下四層。司馬嵐盯著那幅平麵圖,觀測站的原始設計圖上有標註,但實際建造時據說因為地質問題取消了。現在看來,不是取消,而是被隱藏了。司徒風走到牆邊,仔細檢視平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