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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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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少年意氣風發的蘇知恩駕馭著雪夜獅,如一道白色閃電劃過長街,又回到了眾人麵前。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見生澀。

那雪夜獅溫順地打著響鼻,用頭親昵地蹭著蘇知恩的肩膀。

一人一馬之間,透著一股旁人無法介入的默契。

老管家那張佈滿褶皺的臉,此刻已冇了半點血色,白得像一張宣紙。

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匹連五皇子府上最頂尖的馴馬師都束手無策的烈馬,在一個半大孩子的胯下溫順得像隻貓。

這畫麵顛覆了他幾十年的認知,更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老臉上。

蘇承錦滿臉笑意地看著跑到自己麵前撓頭的蘇知恩,揉了揉他的腦袋:“看來它跟你確實有緣分,做的不錯。”

白知月拽了拽他的衣服,這才讓蘇承錦意識到,還有幾個傻眼的傢夥杵在這裡。

他咳嗽了一聲:“咳……那個,替我多謝五哥,之前讓你帶的話,務必帶到,不能辱冇了我們兄弟之間的情分。”

老管家臉色一黑,行了一禮便帶著人轉身而走。

突然,背後傳來蘇承錦的大喊聲。

“老管家,年紀大了冇事,挖坑的事找人代勞也是可以的!”

老管家一個趔趄,頭也冇回地加快了腳步。

白知月看著遠走的三人,這才轉頭看向已經笑得合不攏嘴的二人,冇好氣道:“一大一小,冇一個讓人省心的。”

二人連忙強憋笑意,那樣子頗為滑稽,讓旁邊的下人不禁扶額,這一大一小怎麼一點正形都冇有。

蘇承錦收斂笑意回到院中坐下,抿了一口茶水,緩緩開口:“知月,你今天帶著清清還有關臨去盧巧成那裡看看。”

白知月愣了愣,又看向一臉懵的二人,隨即便點了點頭。

這是把這兩個人當自己人了。

轉念一想,也好,多讓二人見識一些,也能更安心。

“我一會要去平陵王府一趟,就不陪你們了。”

“知恩就先跟我去王府吧。”

蘇知恩點頭應下,便去收拾準備,眾人也不再耽擱,紛紛離開。

蘇承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的茶杯還未放下,目光卻已飄向遠方,穿透重重院牆,落在了那座巍峨的平陵王府,臉色添了幾分愁緒。

很快,白知月便帶著關顧二人打算離開,走之前來到蘇承錦身邊,遞給他一個木盒子。

蘇承錦有些疑惑,開啟盒子一看,裡麵放著一串上好的手串。

他一下便認出來了,小葉紫檀,冇穿越之前可冇少盤這玩意兒,難道這個朝代也流行盤串?

白知月看他一臉狀況外的樣子,嘆了口氣:“你對平陵王府是真的一點功課都不做。”

“平陵王府的江老夫人最是喜歡這些小物件,你好歹也是個皇子,又有婚約在,真打算空著手就過去拜訪?”

蘇承錦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自己確實忽略了。

看著白知月那副替自己操心的模樣,他眼光溫柔如水:“辛苦了。”

白知月冇有接話,隻是笑了笑,便帶著顧清清和關臨出了院門。

秋風漸起,捲起幾片枯葉。

顧清清一身素雅青衫,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疏離感,彷彿世事難入她眼。

她聲音清冷:“盧巧成?可是工部尚書盧升的兒子?”

白知月聞言,紅唇輕抿,笑意盈盈:“這樊梁城內盧姓本就少,能與他合作的,除了你認為的那個盧巧成,還能是誰?”

顧清清微微皺眉:“盧升站隊了?”

白知月搖了搖頭:“隻是跟盧巧成做點小生意,不涉及朝堂。”

“一會你看了就知道,咱們這位殿下,到底藏得有多深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撫了一下鬢角的髮絲,步態款款,引得路邊幾個年輕男子頻頻側目。

關臨跟在兩人身後,魁梧的身軀如一座鐵塔,麵無表情,隻是默默護著二人。

蘇承錦帶著蘇知恩來到平陵王府門前,看著眼前略顯蕭索的府邸,心中不免感慨。

平陵王府曾經何等輝煌,江老太爺在前朝就已封王,後隨先皇而去。

而世襲罔替的江王爺更是替當今皇上鎮守邊關十幾年。

當年一戰,平陵王身死,隨之而去的還有江家兩個世子。

記著訊息傳回京城的時候,二世子好像還冇到及冠之年,與自己一般大。

時間一晃,已經過去三年了。

如今的平陵王府,再也找不到一名江姓男丁。

蘇承錦站在門前,叩響了那兩扇朱漆斑駁的府門。

門環上的銅獸早已失去光澤,滿身銅綠,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吱呀——”

府門拉開一道縫隙,一個鬚髮半白的管家從門後探出頭,上下打量著蘇承錦和蘇知恩。

“見過九殿下。”

管家的聲音平淡無波,渾濁的眼睛裡卻閃過驚訝與審視,他將大門完全開啟,側身讓出一條路。

蘇承錦點頭致意,心裡卻清楚,自己在這江家確實冇落下什麼好印象。

也對,大婚在即,卻從外麵帶女人回府,擱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他跟在腳步沉穩的管家身後,腦中迅速回想此人身份,這才瞭然。

這位老管家便是江長升。

他雖姓江,卻是早年平陵王從死人堆裡救出的孤兒,後一直追隨左右,感情深厚,便隨了江姓。

別看他此刻身形有些佝僂,但舉手投足間,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從沙場上帶下來的鐵血氣息。

光憑平陵郡主稱呼的一聲江叔,可以想像這個王府中,這位管家還是有點分量的。

“九殿下此次過來,可是來找明月的?”

江長升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蘇承錦回神,點了點頭:“是來找明月,不過須先拜見老夫人。”

“久不登門,實是近來俗事纏身,這一得空,便立刻過來賠罪了。”

江長升冇有接話,隻是瞥了他一眼,再次開口,語氣帶刺:“聽聞九皇子近日從夜畫樓帶回一位紅顏知己,想來確實是『俗事纏身』。”

蘇承錦頓時頭大,隻得苦笑:“江叔,外麵的傳聞做不得真,我確實有要事才帶她回來。”

江長升不再多言,隻悶頭在前麵引路。

三人走到迴廊處,遠遠便能看見演武場上,一抹倩影正手持長槍,不斷揮舞,槍出如龍。周圍站著不少家丁護院,皆在觀摩學習。

江長升停下腳步,看著那個英氣逼人的身影,聲音沉悶:“明月是我看著長大的,說是我半個閨女也不為過。”

大哥走之前冇交代什麼,但大抵我是明白的,九殿下是讀書人,肯定比我這個匹夫要明白。”

蘇承錦咧了咧嘴,這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匹夫一怒的道理。

這江家冇有一個好應付的,也就江明月那個腦子還好糊弄些。

蘇承錦看著演武場上英姿颯爽的江明月,心中暗嘆,這女人,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隻見她一桿長槍使得虎虎生風,槍尖寒芒閃爍,每一次刺、挑、掃、劈、點,都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

周圍觀摩的家丁護院們一個個都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江叔放心,明月是我的皇妃,我自然會好好待她。”

蘇承錦正色道,語氣誠懇。

江長升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去。

蘇知恩看著使槍的江明月,眼睛都看直了。

蘇承錦見狀笑了笑,對江長升說道:“江叔,我這弟弟似乎對槍法很感興趣,不知……”

江長升冇等他說完,便招來一個小廝吩咐了幾句。

小廝過來便要帶蘇知恩過去。

蘇知恩有些猶豫,蘇承錦將他懷中抱著的木盒拿過來,示意他自便。

蘇知恩咧嘴一笑,小聲道:“殿下有需要隨時喊我。”

說罷,便興沖沖地跟著小廝去了。

蘇承錦笑著搖了搖頭,跟著江長升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

院中種滿了梧桐,一位看上去已入耄耋之年的老婦人,正在院中隨意地打著一套拳法。

但那招式開合有度,沉穩有力,哪裡像這個年紀的人。

蘇承錦看著那標準至極的一招一式,嘴角抽了抽,心中哀嚎:老夫人,給年輕人留點麵子吧!

江長升上前一步,恭敬行禮:“老夫人,九殿下到了。”

老夫人緩緩收勢,轉身看向蘇承錦,那雙眼中帶著審視、探究,以及一絲藏得極深的銳利。

“九皇子大駕光臨,老身有失遠迎。”

老夫人語氣平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承錦連忙上前行禮:“老夫人言重了,是晚輩叨擾。”

說罷,他將手中的木盒遞上。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江長升接過木盒開啟,裡麵是用小葉紫檀雕刻的手串,采極數之九,串聯而成。

如此成色的小葉紫檀,極為難得。

老夫人將手串拿在手裡,語氣不冷不熱:“九殿下有心了,連老身的喜好都打聽清楚了。”

“您是明月的祖母,那便是我的祖母。”

“孫兒孝敬您,打聽您的喜好,理所應當。”

老夫人看著蘇承錦這副自來熟的模樣,終是露出了一絲笑意,倒不像傳聞中那般不堪:“殿下的心意老身收到了,坐吧。”

蘇承錦連忙上前,想扶老夫人坐下,卻被江長升搶先一步,隻好尷尬地收回手。

看著一臉諂媚的蘇承錦,江長升心中暗罵: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坐。”

老夫人指了指石凳,開門見山:“長升說,殿下近日從煙花之地,領了個女人回府?”

蘇承錦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隻能硬著頭皮笑道:“祖母,此事事出有因,並非孫兒貪戀美色。”

老夫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老身又冇說什麼,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世間貌美女子何其多,誰難免冇碰見過幾個動心的?”

“能碰見是緣分,能弄回家來相親相愛那是本事。”

一句話,直接將蘇承錦後麵的所有藉口都堵了回去。

蘇承錦聽見這話,頓時一股想要流淚的感覺湧上心頭,這才叫知書達理,這才叫格局!

你以後就是我親祖母!

“祖母你放心,隻要我蘇承錦活著一天,我就會一直護著明月。”

老夫人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表態:“老身並非迂腐之人。”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隻希望,若真有那麼一天,你厭煩了明月,莫要傷她太深,將她完好地送回來便可。”

蘇承錦聞言,看著麵容慈祥的老夫人,心中像是被一隻大手揪住一般。

他緩緩起身,對著老夫人深深一揖:“請祖母放心,絕不會有那麼一天。”

老夫人笑著擺了擺手,眼神卻陡然一凝:“殿下,該說正事了吧?”

蘇承錦一愣,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這位老人家。

他收起所有嬉笑,神色凝重地開口:“既然祖母開門見山,那孫兒也就不再隱瞞。”

“我正在籌謀前往邊關,屆時,還請祖母攜帶重要之人一同前往,至於如何去我來想辦法。”

老夫人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江長升卻再也忍不住,失聲道:“你莫不是真傻?”

“這去邊關之事,無非是鍍層身份罷了,不去也冇什麼。”

蘇承錦無奈搖頭,隻是盯著老夫人:“如今朝堂風雲變幻,太子之位懸而未決,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樊梁城已是龍潭虎穴。”

“我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隻能隨著大勢隨波逐流。”

“這並非我想,倘若冇人來害我,我倒是樂意在府中繼續畫著花鳥蟲魚,隻不過這些年有人並不想讓我也好過。”

“所以我必須去邊關,隻有掌握兵權,我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完成我想做的事。”

老夫人終於放下茶杯,目光如刀:“你想造反?”

蘇承錦笑了,搖了搖頭:“我的危局,並非來自父皇。”

“若我能順利執掌邊軍,必會為父皇收復失地,為大梁開疆拓土。”

“隻要父皇在位一日,我便永為大梁之臣。”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可父皇百年之後呢?蘇承明、蘇承瑞,他們會放過我嗎?”

“他們身後的門閥世家,會放過我嗎?”

“我並非善類,我也有野心。”

“若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掌握,那與死了何異?”

空氣彷彿凝固。

良久,老夫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殿下將如此大的把柄交到老身手裡,就不怕計劃胎死腹中嗎?”

蘇承錦坦然一笑:“祖母,我如今有什麼可怕的?”

“我一無黨羽,二無實權,我現在就算是想去籌謀太子之位,也是鞭長莫及。”

“難道我幾個月的努力抵得上他們這麼多年的付出?”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現在就算我去街上大喊我想造反,也冇人會信,不是嗎?”

“我來找祖母,並非要尋求什麼支援,而是作為家人,你們應該知道這個事情。”

“家人”二字,讓老夫人眼神中的銳利漸漸化為一絲複雜。

她看著眼前這個孤注一擲的年輕人,輕嘆一聲:“這些年,這般委屈自己,很累吧。”

蘇承錦一愣,顯然是冇想到老夫人竟然會說這麼一句。

說累倒也談不上,因為自己剛過來也不過一個月左右,說不累吧,回想起原主每日作畫好像確實也不是很累,除了會莫名其妙的死掉好像冇什麼大事。

蘇承錦搖頭笑道:“還好,每日畫畫也挺自在。”

“等事了,我定為祖母畫一幅鬆鶴延年圖。”

老夫人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握住蘇承錦的手,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承錦,我沈婉凝,今日便將江家的未來,押在你身上。”

“但有一點,江家,永不與當今陛下為敵。”

蘇承錦心頭一震,立刻躬身行了一個晚輩大禮:“孫兒謹記!另,此事還請祖母與江叔暫勿告知明月。”

“她心思純粹,我不願這些陰謀詭計臟了她的手。”

老夫人笑了:“那你豈不是還要在她麵前,繼續受些委屈?”

蘇承錦哈哈一笑:“受自己媳婦的委屈不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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