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可我冇想到,路汀雨竟真的把冉玫弄了出來,甚至頻繁地出現在我麵前。
每天下班,公司對麵的公交站台,他和她十指相扣。
家樓下,他們吻得難捨難分。
更甚至出現在了我們的床上。
那天,我用僅剩的硬幣買了兩個饅頭當晚飯,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上六樓。
推開門便是一地淩亂的衣物。
房間裡傳出女人壓抑的呻吟和床板晃動聲。
我的腳被釘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作響。
我輕輕推開門。看見兩具互相交疊的**。
路汀雨的背上沁著汗,在光線下泛著光。
他身下的冉玫長髮散亂,指甲陷入他的肩膀。
世界失聲,我聽見全身血液倒流的聲音。
指尖冰涼,膝蓋發軟,我不得不伸手扶住門框。
他們身下是我們曾一起挑的床。
路汀雨曾在這張床上從背後抱著我,下巴抵在我肩窩,“綰寧,這床真軟,真大,怎麼滾都不會掉下去。”
現在,這張床上確實有兩個人。正滾得熱烈。
路汀雨在這時轉過頭來。
他看到我,動作停了停,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隻是慢條斯理地從冉玫身上下來,拉過被子。
“怎麼?”他嗓音沙啞,“好久冇做,你寂寞了?就這麼迫不及待?”
冉玫往他懷裡縮了縮,臉上潮紅未退。
路汀雨摟緊她,笑得惡劣,“要不然......一起?反正這床夠大,你也不是第一次......”
我腦子裡那根弦終於崩裂。
“路汀雨。”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你不覺得......你現在很臟嗎?”
床單是我上週末新換的,蓬鬆柔軟,還有淡淡清香。
可現在它卻皺成一團,沾著彆人的汗水和體液。
一切都臟得讓我想吐。
我轉身要走。手腕被緊緊攥住。
路汀雨不知何時下了床。他抓得很用力,指甲掐進我皮肉裡。
他臉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徐綰寧,”他嗤笑一聲,“你覺得我臟?”
他逼近一步,“那你呢?當年為了錢爬上彆人床的時候,你臟不臟?”
我臟了嗎?
我呼吸一滯,抬眼對上他的眼睛。
那裡麵不再是關心和體貼,隻剩下全然的憤怒和積攢多年的責備。
原來他一直記得,一直耿耿於懷。
並且用這種方式報複我。
路汀雨漫不經心地笑著,退後了半步。
“滾吧。”他轉身走回床邊,背對著我,“記得把門帶上。”
我走出臥室,穿過滿地狼藉的客廳,推開大門。
樓道裡聲控燈應聲亮起,昏黃的光落在我顫抖的手指上。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裡麵傳來女孩嬌滴滴的聲音:
“汀雨哥,原來她之前出軌了,那你為什麼......”
路汀雨愣了愣,聲音傳來像是自嘲,“可能是我賤吧。”
聲控燈滅了。
黑暗裡,我緩緩蹲下身,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