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豐藥館隻有兩人,一個是周郎中,另一個是薛郎中。周郎中是掌櫃,那麼這薛郎中一定不隻是郎中,或是他的合夥人。”
“他們做的生意帶著禁藥,雙方必定會留下彼此的證據,以此來互相威脅。而這東西不會在藥館中,隻會藏在自己家裡麵,所以你隻需等人熟睡,潛入薛郎中的家裡翻找。”
燕宿水思索著可能性,良久伸出手:“你之前說有賞,現在不該拿來了嗎?”
薑秋意一把拍開他的手:“等案子破了再給你。”
燕宿水訕訕收回手,繼而詢問著:“我們要尋妖,可我們該如何去尋?”
聞言,薑秋意回道:“我們找不到妖,不代表旁人不知道妖在何方,咱們守株待兔即可。照今日調查的來看,那兩名證人與這件事情密不可分,我們現在要查明的是,他們唱的什麼戲,扮的什麼角兒。”
“若是找不出,那就找出黑衣人,這人對於六道巷熟悉程度,必定長期生活於此。按我的猜想,那群妖挖心必定有大用,不會隻得手兩次就收手,後續還會找尋黑衣人幫忙。”
說完這句話,薑秋意去房中拿出骨哨朝空中吹響,喚來青梟問話。
“我讓你盯著薛郎中,你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青梟搖著頭,嘰嘰喳喳的說著話,薑秋意時不時的點頭迴應。
“你讓青梟去盯人,它如此一龐然大物,你生怕旁人察覺不了?”燕宿水調侃著。
薑秋意心裡翻了個白眼,指示著青梟:“去啄他。”
青梟收到指示,跑去啄著燕宿水的褲腿,啄著他滿院跑。
燕宿水邊跑邊呼喊著它的名字,企圖喚醒它的良知:“青梟!青梟!咱冷靜一點兒!”
薑秋意笑著看一人一妖追逐打鬨,感覺蕭條的院子多了些生氣。
“好了好了,咱們先說正事。”薑秋意打斷了一人一妖的打鬨。
燕宿水將頭上的乾葉拿下,坐在石椅上,聽著薑秋意說話。
薑秋意道:“在我出了藥館之後,我就讓青梟去盯著薛郎中的一舉一動。青梟剛剛告訴我,在我查完藥館之中的賬本後,薛郎中匆匆回了一趟家中,將一個匣子埋藏在他家中的棗樹之下。”
燕宿水挑眉:“所以我還要帶個鏟子去挖匣子?這麼大的動靜難免會被人察覺。”
“下藥。”薑秋意道。
“怎麼下?他是郎中,定然早會有所察覺。”
薑秋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會自己解決。”
等早間薑秋意起來時,燕宿水就將偷來的賬本交於給她。
薑秋意翻看著,發現買這東西的人並不是很多,卻每次買賣的金額巨大。
最近的一筆買賣的是半月前,孫婦人購買的。
薑秋意思忖著:“案子是近幾日出現的,孫婦人卻是半月前買的,她買這麼多迷藥乾什麼用?時間似乎對不上。”
看她想得出神,燕宿水開口道:“金額巨大,她也不過一尋常百姓,哪兒來的多餘銀錢買這種東西?”
薑秋意搖著頭,她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銀子哪來的?
這個問題單憑她思考不了,隻能去縣衙,讓曹縣令派人調查才行。
薑秋意將賬本交給燕宿水:“你還回去吧,我們隻是借閱,不是偷盜。”
燕宿水嘴角抽搐:“行,你說不是那就不是。”
“哦對了。”燕宿水剛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我昨日就讓我三清閣的人來了,算算時間,下午就能到。”
縣衙內。
“你問孫婦人半月前去了哪裡?”曹縣令捋了捋鬍鬚,回想著,“我還真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半月前出了趟城,回來後誰也不見,閉門不出的。一連如此了兩日,她這才肯出門。”
“她的鄰裡發現她這出去一趟,多了許多的金銀財寶,問她錢財哪兒來的,她就是不說,隻告訴他們錢來得乾淨。”
“那些人問不出,來報官,非說孫婦人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們前去調查,什麼也冇查出來,問她這錢財哪兒來的,她說是神佛給的。”
“神佛給的?”薑秋意反覆琢磨著這句話。
曹縣令點頭,說道:“這孫婦人不信妖鬼,隻信神佛。近些年來妖鬼橫行,她偏不信此,隻信冇人瞧見過的神佛,且對這神佛言聽計從。”
聞言,薑秋意露出一抹壞笑,想到要怎麼讓孫婦人說實話了。
“昨日冇死人吧?”薑秋意繼續問道。
曹縣令搖頭:“未曾。昨日我便叫人加強夜巡了,那群妖應當不敢再造次了。”
薑秋意手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打著桌麵,說道:“你叫去巡夜的隻是群普通人,那些是妖,若是它們想,那群人昨夜就能變成一具具屍體。”
“夜要巡,但不能隻有他們去巡,這樣,在城中貼告示,尋捉妖師,讓捉妖師同他們一道去巡。”
曹縣令連忙點頭應是,陪笑著問了句話:“薑寺丞,你瞧,我都如此配合了,我這頂烏紗帽……”
“到時候看你的表現。”說罷起身走了出去。
薑秋意剛回到家中,隻瞧見燕宿水在做午膳,調侃了句:“你還會做飯菜?”
“你又不是冇吃過。”
薑秋意輕笑一聲,坐在桌前,等著燕宿水將菜端過來。
“我知道要怎麼讓孫婦人說實話了。”薑秋意道,“曹縣令告訴我,孫婦人不信妖鬼,卻唯信神佛,對神佛之話言聽計從,等我們晚間去趟她家中,當一回神佛。”
“不信妖鬼,唯信神佛?”燕宿水將飯菜擺到桌子上,有些不解,“妖鬼存在且常見,可這神佛卻無人見過。”
薑秋意拿起碗筷,往嘴裡扒拉著飯菜:“神佛哪兒是咱們想見就能見到的?神佛或是存在,隻是我等凡夫俗子瞧不見罷了。”
晴朗的天空映下一片陰影,薑秋意想也不用想,知道定是青梟來了。
有一人叩響院門,薑秋意示意燕宿水去開門,想著大概是他三清閣裡的人來了。
來人穿著淡黃色衣裳,腰間佩戴劍鞘,手拿玉簫,模樣似是一位溫潤公子。
那人一來,青梟飛到了那人身旁,啄著那人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