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他是淩家最耀眼的少年------------------------------------------,三輛通體銀白的磁懸浮禮車平穩行駛,車身冇有任何張揚標識,卻在靈能探測儀上呈現出一層淡金色的防護光幕——那是謝家獨有的隱世血脈結界,尋常修士連靠近都無法做到。,寬敞得如同小型會客室,真皮座椅柔軟舒適,前方懸浮著超薄全息屏,正無聲播放著淩家壽宴的實時畫麵。謝清辭安安靜靜靠在窗邊,小小的身子坐得端正,卻不顯刻板。,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簡約衛衣,下身是同色係休閒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軟底鞋,冇有佩戴任何象征身份的玉佩法器,渾身上下乾淨得像一捧初融的雪。明明是隱世頂級血脈的繼承人,周身卻冇有半分淩硯塵那般鋒芒畢露的傲氣,隻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清冷,眉眼柔和,唇線淺淡,一雙眸子清澈如深泉,細看之下,卻藏著連化神修士都看不透的深邃。,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謝家現任家主、隱世長老謝雲山。他一身寬鬆的棉麻長衫,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崑崙雪景,語氣平和:“清辭,再過片刻就到淩家了,淩蒼梧老爺子是我多年故交,你不必拘謹。淩家那位小嫡子淩硯塵,與你同歲,天賦極佳,性子驕傲了些,卻是個好孩子。”,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聲音輕軟乾淨,像山澗流水拂過青石:“爺爺,我知道。”。,爺爺便常常在他麵前提起淩家,提起那個名叫淩硯塵的少年。婚約二字,在旁人眼中是家族牽絆,可在謝清辭心裡,卻是一場早已註定的奔赴。他從未見過淩硯塵,卻早已在爺爺的描述裡,在古籍記載的淩家榮光裡,把那個驕傲耀眼的少年,記在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而是從一開始,就心甘情願。“淩家如今是現代修仙界的頂流,明麵上是商業巨頭,暗地裡守著崑崙主脈,規矩森嚴,所有修士都要恪守凡俗法律,你切記不可展露過多修為,”謝雲山叮囑道,渾濁的眼中滿是對孫兒的疼愛,對自己的兒子和兒媳說道:“我們謝家隱世多年,不必爭風頭,我們安安靜靜便好。”“嗯。”所有人都輕輕點頭,謝清辭小臉上依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有眼底深處,悄悄泛起一絲極淡的期待。。,哪怕隻是隨意散出一縷靈氣,都能驚動整個淩家的化神老祖,甚至打破崑崙墟的靈能平衡。可他隻想做一個普通的、安靜的謝家小少爺,安安靜靜地,看一眼那個淩家最耀眼的少年。。,冇有盛大的迎接,謝家行事素來低調,連賀禮都隻是一枚儲物戒,裡麵裝著幾樣對淩老爺子有益的靈草丹藥,不張揚,卻分量十足。負責接引的淩家長老一見謝雲山,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他們都清楚,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是連淩蒼梧都要平等相待的大人物。“謝長老,一路辛苦,老爺子在淩霄殿內等候多時。”
謝雲山微微頷首,牽著謝清辭微涼的小手,拾級而上。
一路走過,滿場賓客的目光幾乎都投了過來。有人認出謝雲山的身份,紛紛起身致意,低聲交談著“隱世謝家居然親自來了”“傳聞謝家那位小少爺天賦逆天,不知是真是假”。各式目光打量、試探、好奇,落在身上,謝清辭卻始終垂著眸,安安靜靜跟在爺爺身後,像一株不染塵俗的青竹,自動隔絕了周遭的喧囂。
他對這些宗門世家、豪門權貴毫無興趣,對那些或善意或探究的目光也毫不在意。
他的視線,穿過攢動的人群,越過恢弘的淩霄殿廣場,徑直飄向了那座被神識屏障包裹的偏院——聽鬆院。
方纔在車上,爺爺隨口提了一句,淩硯塵不喜熱鬨,此刻應當在聽鬆院。
就這一句,便成了謝清辭所有的方向。
穿過迎客的人群,繞過雕花迴廊,還未走近聽鬆院,謝清辭便先感受到了一股清冽又驕傲的靈氣。那靈氣很年輕,很鮮活,帶著少年獨有的鋒芒,像崑崙山頂未被融化的寒冰,又像展翅欲飛的青鸞,驕傲,挺拔,不容侵犯。
那是淩硯塵的氣息。
謝清辭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依舊麵色平靜,指尖卻輕輕攥了一下爺爺的衣袖,抬眼望去。
隻見聽鬆院的石亭欄杆上,坐著一個小小的少年。
月白色的定製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暗金青鸞紋在陽光下流轉微光,少年黑髮束得整齊,眉眼精緻卻不柔弱,眉峰微挑,自帶一股睥睨的傲氣,墨色的眼瞳清冷如潭,明明隻是個七歲的孩子,卻已經有了淩家嫡子的威儀與鋒芒。
他就那樣坐在欄杆上,垂著眸看似在看桌上的功法玉簡,周身卻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與院外的熱鬨喧囂格格不入,卻又偏偏是這片風景裡,最奪目、最耀眼的存在。
陽光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淺金,風拂過院中的崑崙鬆,鬆針輕響,襯得他愈發清冷挺拔。
那一刻,周遭的人聲、靈氣波動、衣袂摩擦聲,全都在謝清辭的世界裡消失了。
滿場賓客,萬丈榮光,都不及欄杆上那個驕傲清冷的少年。
他就是淩家最耀眼的光。
謝清辭站在院門口不遠處,安安靜靜地望著,清澈的眸子裡,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光亮。冇有驚豔的驚呼,冇有多餘的動作,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像看著一件等待了許久、終於出現在眼前的珍寶。
原來,這就是淩硯塵。
比他想象中更好,更耀眼,更讓他移不開眼。
亭中的淩硯塵似有所感,墨色的眸子猛地抬了起來,視線穿過庭院,直直落在了院門口那個安靜的小小身影上。
四目相對。
一瞬,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