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許黎反應過來，對金主大大的敬意一下提上了腦門，“顧總，您好您好，有什麼事嗎？”
顧澤璟被她突然諂媚的語氣，弄得有點疑惑：“你被綁架了？”
“說的什麼話。”她笑嘻嘻，“我這叫尊敬。”
“我還冇到你尊敬的年紀。”
許黎光速滑跪：“是是是，顧總永遠18歲。”
他有點頭疼，之前在咖啡廳會麵，冇覺得她是個跳脫的性子。
早知道就去摸摸底了。
“顧總，有什麼吩咐？”
顧澤璟歎口氣：“晚上回老宅吃飯。”
這句話出來，許黎纔有點和他結婚的實感。
連忙答應道：“幾點？”
“5點。”他頓了下又說，“我來接你。”
“好。”
不鹹不淡的電話就此結束通話。
知道的，是新婚燕爾第一次通話，不知道還以為是顧澤璟從哪裡隨便拎了個演員，隻為敷衍家人。
許黎心口剛滑過一陣酸意，立馬被自己掐斷。
重新回到電腦麵前，儘快結束工作。
顧家在京市名聲大噪，主要成員她早年都見過，發怵倒是算不上，如今換個身份過去，還有點懸空感。
主要是她也冇當過彆人的老婆，還需要多熟悉。
短視訊是現代社會最偉大的發明。
一條又一條的教學視訊刷過，許黎都感覺自己笑都不知道該怎麼笑。
哀嚎一聲倒在老闆椅裡。
左晃右晃，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圓燈發呆。
敲門聲響起，隨後，江意探了半個身子進來：“吃飯，下午有外務。”
許黎點頭，拎包站起身。
兩人乘坐電梯到一樓吃飯，選擇的還是常去的那家輕食。
打工人久坐久站，隻能在飲食方麵給予自己一點安慰。
兩人端著餐盤，在落地窗前並排坐下。
許黎插了塊水煮西蘭花，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待建的圖書館，乾完這票吃半年。”
被莫名的一句冷幽默弄得許黎咀嚼的動作停一下，她用手肘撞了撞江意：“吃飯彆說話。”
“喜悅要懂得分享。”江意望著窗外，“這單子我可是磨了很久，必須得吃下。”
“吃吃吃。”許黎想起剛剛的電話，“下午我得早點走。”
“乾啥去。”
她拿著叉子用力戳了下雞胸肉：“醜媳婦見公婆。”
江意嘖一聲：“祝你好運。”
許黎虔誠的雙手合十：“祝我好運。”
“要不要送你？”
“不用，顧澤璟用上新婚丈夫的體驗卡了。”
——
江意那輛白色的SUV頂著烈日在路上快速行駛。
許黎把麵前的鏡子掰了又掰，陽光從各個角度爬上她的大腿，她恨不得在車裡打把傘。
江意瞥一眼她的小動作，勸道：“彆折騰了，等會去工地太陽直射。”
她唉聲歎氣，認命從包裡掏出防曬補塗。
工地就在京市二環周邊，改建工程，內飾格局全權交給離野設計。
江意攤開圖紙，和主負責人交談。
主負責人是一箇中年男人，帶著一副無邊框眼鏡，伸長手臂一指，語速很快地說了圖書館的初步概念和重要構成。
許黎拿著筆紙飛快提煉話語裡的重要資訊。
三個人站在樹蔭下，避免了太陽的照射，但也難逃高溫的炙烤。
許黎見縫插針瞭解遺漏細節，額邊的鬢髮微濕。
“顧總，您在看什麼？”
圖書館的建築工作由顧氏負責，顧澤璟恰好過來處理事宜並檢視進度。
工地一切都是灰濛濛的，許黎淺色纖細的身影與這裡格格不入，一眼就能看見。
工作倒是認真，臉上偶爾露出的笑容和點頭的頻率好像都格外注意，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顧澤璟聽到李特助的詢問，隨意扔了句：“冇什麼。”
抬腳往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走。
負責人抹了把汗：“兩位，我們移步到室內詳談。”
兩人早就站不住，為了維持表麵的沉著，默契的一言不發，互相看一眼，趕緊跟著負責人走。
剛推開簡易的鐵門，冷氣開的很大。
負責人語氣突然激昂，彎腰伸手：“顧總，大駕光臨。”
許黎的視線從筆記本挪到對麵。
顧澤璟正掛著很淡的笑容，回握住負責人的手。
兩人隔著幾個人對視。
什麼緣分纔可以在工地簡易房裡相遇。
許黎尷尬地抬手晃了晃。
江意湊到她耳邊：“你老公。”
“你老公。”她下意識回嘴，又想到他確實是自己老公，咧著嘴賠笑，“我老公我老公。”
負責人寒暄完，纔想起身後的兩人，忙介紹道：“離野工作室的江總和許總，她們負責內飾設計。”
許黎硬著頭皮伸手：“顧總，久仰大名。”
他嗯一聲，輕輕回握住。
大老闆親自下場，負責人地諂媚讓許黎開始膜拜，越聽眼睛越亮，默默的在心裡學習，爭取超過。
“時間不早了。”顧澤璟隨意打斷負責人的源源不斷，抬腳往外走。
江意深吸一口氣：“當老總也不容易。”
“冇準他愛聽的？”許黎猜測，“感覺他心情很好。”
“你怎麼感覺的？”
她壓低聲音：“夫妻同心吧。”
江意嗤了一聲：“你倆才夫妻幾天，這就同心上了。”
“緣分天註定懂不懂？”許黎看了眼手錶，已經下午3點了。
晚上去顧家老宅吃飯，為了精緻得體一點，特意預約了兩點半的美甲，準備把自己手上裸色給換掉，貼幾顆亮閃閃的鑽，撐一下場麵。
現在來不及了不說，還鴿了一直給她做美甲的可愛女孩。
她嘟囔：“都怪這個顧澤璟。”
又趕緊點開微信和美甲師說明原因。
兩人和負責人對了一下細節，約定其他事宜線上溝通後，離開工地。
手剛碰上車把手——
“許小姐。”李特助禮貌站在一步遠的地方停住，“顧總邀您一起回老宅。”
許黎蹙眉：“現在不是還早嘛？”
又看了眼李特助的尷尬的蘋果肌。
算了，牛馬何苦為難牛馬。
彎著腰衝車裡的江意揮了揮手：“我去嘍。”
“去吧。”江意叮囑，“謹言慎行。”
“知道啦，知道啦。”
車門被關上。
李特助伸手：“許小姐，這邊請。”
許黎頷首，跟在他身後，步伐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