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應過來,趕緊答:“爺爺,可以。”
顧爺爺效率快得驚人,冇過幾分鐘就發來了見麵的地點和時間。
許黎咬著吸管,坐在地毯上,一個字一個字認真敲著鍵盤,寫著《婚後協議書》。
赴約的那天,她還是帶上了視訊。
她性子堅毅,一直氣傲,不想以“落魄千金”的身份嫁給顧澤璟。
她想用這短短的幾分鐘視訊證明:我不是來讓你照顧的,我是來跟你做交易的。
或許也是想說服自己。
這都是她自己爭取的,不是被人施捨。
去吧許黎,前途重要。
“這賬舊不了。”許昌平重複一遍,從短短幾個字裡品出了滔天的恨意,“你就這麼恨我?”
許黎攤手:“需要震驚嗎?我又不是現在才恨你的。”
她的恨理所當然。
許昌平嘴唇翕動幾下,不知道該講些什麼。
許黎不想繼續冇意義的聊天:“日記給我,開條件。”
她和許昌平之間,任何物品和承諾都帶著沉甸甸的字尾。
許昌平拿起放置在身側的本子,手指摸了摸上麵凹進去的金色花體字。
許黎緊盯著那一抹紅色,不想移開眼。
“公司給晴晴。”
一句話砸得許黎有點發懵,她不可置信:“你要把公司給許晴,那你賣掉乾什麼?”
許昌平腮邊的肉緊了緊:“顧澤璟過來談條件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們結婚了。”
“所以呢?”
許昌平聽到質問,站起身,把日記本砸向茶幾,帶倒了上麵的花瓶,碎片落了滿地。
“冇有所以,把公司給許晴!”
許黎騰一下站起身,拿過日記本,擦乾上麵的水漬。
還好,日記封麵是皮質的。
她合上日記,直直看向許昌平:“所以,公司可以落在任何人手裡,就不能落在我手裡,是嗎?”
“是!”許昌平指著她的鼻子,“你彆想要這個公司,也冇資格!”
冇資格?
她拚儘全力考上清大,就讀建築係。
畢業後開創離野,從一開始和江意兩人,隻能做簡單的家居內裝,到現在的規模。
他說她冇資格。
這番話有一點點客觀評判嗎?
“好,我冇資格。”許黎點頭,“我來找個有資格的人。”
她動作有點急地解鎖手機,按下頂上的號碼。
幾聲鈴響後,對麵接通。
“離野的股份等會我轉給你。”
那頭靜了一瞬,輕聲問:“怎麼了?”
許黎很快地眨眼,壓製住快要衝出眼眶的酸意,聲音悶悶的:“冇什麼,讓李特助擬一下股權轉讓書,我等會過去簽。”
“許黎,開擴音。”
她愣一下,乖乖照做,指尖戳了下喇叭按鈕。
顧澤璟聲音很清晰,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嚴肅:“你是誰?”
許昌平感覺雞皮疙瘩從腳底竄上了頭頂,顧澤璟可不好惹,他迴應道:“顧總,我是許昌平。”
顧澤璟聽到後停了下,他以為許黎離開後去處理公司的事,冇想到回了許家。
許昌平到底說了什麼,能把她激成這樣。
好不容易到手的公司,說轉股份就轉。
他聲音沉了下去:“公司我已經還給了許黎,現在就是她的。”
“哪天你覺得自己能乾過顧氏,再有動作,懂了嗎?”
許昌平隔空點頭哈腰:“明白顧總。”
許黎看著看著,有點想笑。
為什麼?
肯定是因為她不夠強。
她按掉擴音,把手機貼近耳朵:“謝謝你。”
顧澤璟聽到她嘟嘟囔囔的一句,笑了兩聲:“怎麼被彆人欺負了?”
許黎歎氣:“他跟我談條件來著。”
“不用跟這種人談條件。”
她撇撇嘴,開始辯駁:“那總不能硬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