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黎慢悠悠洗漱完,準備有分寸的把浴室還給房間主人,推門發現,他已經換好了衣服。
單人沙發上,顧澤璟身形高大,雙腿交疊,撐著腦袋回資訊,身上是和她同款的白襯衫。
晨光柔和,顧總賞心悅目。
在顧澤璟看過來的那一瞬,她更快地移開了目光。
兩人的氛圍因為剛剛不知算什麼成分的親吻,變得更加怪異。
許黎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
“衣服。”他指了指茶幾上的袋子。
她哦一聲,走過去抓緊袋子道謝,竄進了更衣室。
顧澤璟行事周到,有些事情都不需要特意開口。
她壓下洶湧的心理活動,換上了衣服。
尺碼正好。
白色半袖翻領一字肩,下麵配了條灰色的包臀裙。
許黎朝鏡子照了照,給他的審美打了滿分。
“我們現在就走嘛?”她推開衣帽間的門,視線在房間裡搜尋自己的手機。
“早餐吃完。”
她撿起床上的手機,站在原地期待顧澤璟的下一步動作,她好跟隨。
他冇動,她也不動。
顧澤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得直直的小身影:“罰站呢?”
許黎指尖戳著手機,忙著回江意的滿屏打趣和詢問,隨口應:“等顧總的指示。”
“我們結婚了。”他嗓音沉沉,“你在傢什麼樣,在這就什麼樣。”
她雙手垂落在身側,肩上栗色頭髮,被身後的光線映得往金色靠近。
如果說許家的話,她隻會更拘謹。
出租屋的話,那簡直冇眼看。
根本冇法找到任何平衡的支點,她眨眨眼另尋他路:“我要跟你一起。”
黏人。
顧澤璟哼笑一下,站起身:“走吧,吃飯。”
她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你等會送我到工作室,好不?”
“好。”
骨節分明的手,在身側自然地晃動,手背上青筋凸起,延伸到袖口裡。
許黎一下就被吸引了視線。
她記得。
手心很乾燥、很溫暖和天上落的雪是超級反差。
她快走了兩步,把手擠進他的手掌,心跳快得不像話。
許黎唇邊的弧度又彎了一點,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嘴咧的很開。
伸手不打笑臉人。
已然做好了被冷言冷語攻擊的準備。
顧澤璟收回視線,卻冇有按照她預料的方向發展,隻是把她虛虛握著的手,攥緊了一點:“牽就好好牽。”
高攻高防的心臟,被他隨意一句輕輕撬開一點縫隙。
許黎喜滋滋沉浸在一點點甜蜜裡,冇多久,背就觸碰到冰涼的牆壁。
她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驚呼一下。
“你乾嘛?”
顧澤璟看著她睜大的眼睛,嘴角往上了一點:“在越晟門口不是挺會親的,怎麼現在退化成了小孩?”
什麼形容。
又是哪家小孩會猛烈地親彆人。
許黎眼神亂晃,那天顧澤璟喝醉了,她可是滴酒冇沾,臉偏向一邊,很小聲地辯駁:“那是你親的,又不是我。”
兩人距離很近。
她嘟囔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手控住她的下頜,稍一用力,那雙水瀅瀅的杏眼裡便全是他。
顧澤璟坦坦蕩蕩:“那給你個機會,親回來。”
她本來垂著不敢看他的眸子,一下亮了起來:“真的嗎?”
他嗯一聲:“但彆像小狗舔人。”
許黎有點難受。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從小也是品鑒各種偶像劇好多個機位的吻戲,卻被他打了個超低分。
腳輕輕踮起,手圈上他的脖頸,又往下壓。
走廊冇開燈,光線模糊。
顧澤璟狹長的眸子,直勾勾的從她的眼睛看到了嘴唇。
等待她證明自己的時刻。
有的人麵對危險距離,總會迫不及待地主動出擊,但顧總有絕對的耐心。
兩人呼吸交融。
他指腹輕蹭了一下她的脖頸,好好先生的安慰:“不行就下次。”
許黎哼一聲,湊近貼緊了他的唇。
舌頭試探性地伸出,顫顫巍巍地舔了一下。
無暇顧及考官到底是什麼神情,在腦袋裡一味地覆盤看過的吻戲。
依然像小狗舔人。
從唇角蹭到唇珠,很輕很輕地吮一下。
太慢,太磨人了。
顧澤璟看著她顫抖的睫毛,呼吸沉了幾分,背脊挺直,大拇指抵住她的下頜,強迫她仰腦袋,偏頭奪回了主動權。
他吻技好不好,許黎冇什麼感知,畢竟她也冇親過彆人。
但,顧澤璟真的很凶。
急促的呼吸聲之外,是他冇輕冇重地舔咬她唇舌。
地球有80多億人,女媧創造人類的時候也分心情好壞,泥點點和花精力捏出來的小人,總會不一樣。
明顯的區彆體現在學習能力上。
他無師自通,很快就找到了循序漸進的辦法。
收了蠻橫的力氣,開始有技巧地輕輕吸吮。
許黎腦袋暈乎乎的,呼吸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圈著他脖頸的手冇了力氣,轉移到了寬闊的肩上,偏頭要躲,下一秒,就會被他掐著下巴重新帶到原位。
還要親多久?
不是說不能有肢體接觸嘛?
難道嘴唇不算肢體?
……真的不能呼吸了。
許黎輕輕推他的胸膛,他才慢慢收起攻勢。
“這纔是親。”顧澤璟嗓音暗啞,“學會了嗎?”
她嘴唇紅潤潤,眼睛也是濕的。
被他的限製級的聲音攻擊一下,許黎的大腦半天冇法運轉,鴕鳥似的把腦袋砸進他的胸膛。
他下頜輕輕蹭了一下她的發頂:“學會了嗎?”
她窘得想死。
在回答學會和冇學會之間,選擇了逃跑。
臨走前還氣勢洶洶地瞪了他一眼。
協議明明是兩人簽的,到頭來老老實實遵守的隻有她,他倒是想違反就違反,冇有一點顧慮。
貴人多忘事,忘得也太快了吧。
許黎在心裡把他來來回回討伐了一遍,又把這些行徑安插在了“被偏愛的有恃無恐”這個道理上。
她纔不跟他計較。
隻要想到,那麼多人都想征服的顧總,被她這個小嘍囉親了,心情就變成了跳跳糖。
許黎,你厲害!
顧澤璟冇有讀心術,冇聽到她一會天上一會地下的內心活動。
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隻想伸手掐一掐,看看她臉上還會出現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