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啟程------------------------------------------，艾文便被仆人喚醒，簡單洗漱後，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霍克子爵、萊姆的家人以及送行的仆人們早已等候。眾人一言不發，氣氛有些沉悶，一路將兩人送到莊園外的空地。，離地數尺，艇身光滑，找不到一絲鉚釘或拚接的痕跡，周身刻滿了細密的魔紋，在晨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這便是巫師的造物，與這個世界粗獷的工藝截然不同。，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動作有些僵硬。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隻化為一句：“在外頭，凡事多想一步，注意安全。”，他的父母正抓著他的手，眼圈泛紅，反覆叮囑著吃飽穿暖之類的瑣事。“兩位，請登艇吧，莫林大人已在等候。”，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昨日的倨傲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來大人物的客氣。，最後看了一眼下方的眾人。父親挺直的背影，送行人群中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期盼與不捨。他輕輕揮了揮手，算是告彆，而後頭也不回地踏上了懸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鬆香的奇異味道。過道兩側，站著兩名身形異常高大的護衛，他們麵無表情，身材異常壯碩，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某種血肉改造者。他們像兩尊雕塑，守衛著通往核心區域的艙門，目光不帶任何感情地掃過每一個登艇者。，一邊隨口介紹著：“艇內按天賦等級劃分了房間，高等天賦在上層，中等在中層，以此類推。抵達帝都前，所有人不得離開自己的房間。哦對了，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下去辦事的時候可以順便買。不過吃喝不用愁，房間裡有自動供食機，免費管夠，味道嘛……反正餓不死未來的巫師大人們。”：“彆亂跑，特彆是核心操控區，那兩個大傢夥可不認人。”，臨分開前，他緊張地對艾文揮了揮手。。這一層格外安靜，總共隻有五間房，房門都敞開著，說明除了他，暫時還冇有其他“高等天賦”入住。。房間不大，但佈置得相當雅緻，地上鋪著不知名動物皮毛製成的絨墊，牆邊立著書架，上麵擺滿了硬殼封皮的書籍。，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艾文鬆了口氣，將隨身的包裹放在桌上。裡麵東西不多，最顯眼的是一張帝國銀行的金卡，存有三千金幣。霍克子爵幾乎是把半個家底都塞給了他。
“一筆钜款啊。”艾文摩挲著卡片，心裡盤算著。凱倫提過，剛進學院有一次機會，能用金幣以一個不錯的彙率兌換“白巫幣”，巫師世界的硬通貨。這筆啟動資金，必須花在刀刃上。
飛艇微微一震，隨即平穩地向上升起。
艾文走到窗邊，看著地麵上父親一行人的身影迅速縮小，最終化為模糊的黑點，消失在視野儘頭。
從此，山高水遠，便是另一段人生了。
飛艇一路向北，極為平穩，隻有魔紋運轉時發出的輕微嗡鳴。艾文很快便沉下心，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巫師簡史》，翻閱起來。
第一站是王國北部的山地領地。
飛艇降落時，艾文從視窗望下去，能看到廣場上迅速聚集起來的人群。山地領民大多身材魁梧，帶著自家孩子，好奇又敬畏地仰望著這艘來自天外的龐然大物。
檢測結果毫無意外。
“土屬性，最下等。”
“無天賦。”
“火屬性，最下等。”
莫林巫師的聲音不帶波瀾，一個又一個孩子在水晶球前或興奮或失落地離開。最終，整個領地隻篩選出寥寥數名初等天賦者，連一箇中等都冇有。
接下來，飛艇轉向東南，抵達了繁華的沿海城邦。這裡的商業氣息濃厚，孩童們也顯得更加靈動。
“水屬性，中等！”
當一個名叫莉娜的小女孩將手放在水晶球上時，球體內亮起了一陣清澈的藍色光暈，亮度遠超之前的初等天賦者。
莫林巫師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莉娜被送上飛艇後，住進了中層。這女孩性格活潑，偶爾會隔著門板跟周圍房間的人搭話，給枯燥的旅途帶來了一點點生氣。
之後的幾天，飛艇如同巡遊的帝王，遍曆了草原、礦山、邊境要塞……每到一處，都會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然後留下一地最下等天賦者和無天賦者，便匆匆離去。
艾文全程待在房間裡，除了看看窗外的風土人情，大部分時間都在啃書。他發現了一個規律：什麼地方產什麼人。山地多土係，沿海多水係，草原多木係，倒也符合樸素的唯物主義。
隻是，這天賦出現的概率實在太低了。中等天賦都如此罕見，高等天賦更是鳳毛麟角。上層的其餘四個房間，至今依舊空無一人。
“看來我這‘天賦怪’的待遇，還真不是白給的。”艾文合上書，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飛艇的嗡鳴聲悄然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勻速飛行的平穩節奏，而是開始有目的性地加速、拔高。
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艾文同學。”是凱倫的聲音，“所有領地的招募工作已經全部結束，恭喜你，你是本次王國招募中，唯一的一位高等天賦者。”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鄭重。
“下一站，帝都。莫林大人讓我提醒你，到了帝都，規矩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