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葉墨麵部扭曲,悶哼出聲。
蘇青禾嚇了一跳,坐起身,可愛的小腦袋,左晃晃右看看:“什麼什麼,殺豬了!”
葉墨兩眼一黑。
真想狠狠給這臭丫頭一個栗子吃。
她擦了擦口水,迷糊地看向眼前青年緊捂胸口的手。
安神符,落在了地上。
“你這手欠的毛病還真改不了......”
蘇青禾咂咂嘴,彎腰撿起安神符。纖細如蔥的手指在床頭櫃的臉盆沾了沾水,重新把黃符貼迴心臟處。
葉墨躺在床上,猛吸一口氣。
符穩穩停在左胸,傷痛快速消散,力量緩慢恢複。
“說吧,曠工跑哪去了?”蘇青禾站起身,雙手抱胸,冷冷地問:“還帶回來一堆毛病。”
葉墨抬頭,望向小白兔那不容置疑的美眸,心裡五味雜陳,沉默幾秒後,歎了口氣:“唉,待會先看看媽吧......”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自己進入了一個恐怖世界,那裡遍地都是詭?
這麼說也太扯了!
“哼,還保密呢?”
蘇青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雙手叉腰,兔耳朵垂在兩肩。
可惡的男人!
不想說,不想說,不想說!
都撞詭了還不說!
簡直了,有時候真覺得這傢夥死在外麵好了。
但是他又是死犟,不想說的事情永遠不會開口。
“符貼好,掉下來冇有第二張。”蘇青禾鼓著腮幫子,聲音悶悶的:
“阿姨的記憶衰退越來越嚴重了,最近有人找上她,應該是研究病情的市區院士。”
提到母親,葉墨的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迷。
他翻身坐起:“那我去熬點粥,待會送去醫院......”
“欸!等等。”蘇青禾攔住葉墨,好看的臉蛋湊近,上下打量,忽的挑眉:
“臟兮兮的,還臭臭的,臉色這麼差.....唔,年輕人要節製呀,實在不行可以跟相伴十三年的青梅說,要一張清涼的照片解決一下還是冇問題的~”
“這樣,我待會手機發你幾張肯基基的角色扮演照,好像現在男生都很喜歡這種,我打工的時候一堆男生看我戴帽子的妝造......”
葉墨大臉一黑,推開蘇青禾湊近探析的臉:“彆埋汰我了。”
說完,他嗅了嗅身上,是有點味道,又看向床頭櫃旁的鏡子。
鏡子是玻璃製的,和箐府裡麵的發黃不清晰的鏡麵截然不同。
裡麵映出一張清秀的臉,如墨的瞳孔彷彿一道漩渦,他的嘴角揚起,撕裂,笑容陰冷灰暗。
葉墨下意識往後一縮。
隻是一晃神的功夫,鏡麵中的自己又變回毫無精氣,臉色蒼白的麵孔。
箐府的後遺症?
還是說,怪物可以來到現實?
“啪!”
發神之際,肩膀猛地被拍,思緒瞬間打斷。
“安啦~雖然你虛,但好哥們不會嫌棄你噠。”蘇青禾湊近,伸出纖細白嫩的小手拍了拍,笑嘻嘻的:
“有點小癖好是正常滴,青梅竹馬萬歲!”
“什麼玩意?我死也不會喜歡你這種滿腦子奇怪顏色的女生。”葉墨回過神,有點無語。
滿嘴都是誣陷!
學校裡一副清冷孤傲的形象。
回到家。
整個就是小巫女。
“切。”蘇青禾撇了撇嘴,仰起頭,兔耳朵一甩一甩的走了:
“分工!我去煮粥,你收拾一下自己。
記住,洗澡也不能讓安神符掉下來!兩天之內都不能取下來!”
葉墨真想一拳悶死她。
不過,鬨這麼一出,低落的心情好上不少。
來衣櫃找到換洗衣物,前往一樓浴室。
農村的樓都是自建的。
以前父親還在的時候,花了十多萬造了一棟三層的小樓房,略微簡陋了點,但勝在該有的都有。
樓房整體是白磚綠窗,封頂用的紅瓦磚。
牆上還貼有倒著的福字,隻是已經褪了色。
來到一樓,入眼的是一片院子,院子外用紅磚砌了一堵圍牆,圍牆的一側是木門。
蘇青禾正在木門旁的石質平台上洗肉。
她依舊是一身白白的兔子裝,哼著跑調卻音色好聽的歌,廚房的旁邊是浴室。
葉墨望著天空的太陽,彷彿看到了那無邊的黑夜。
【箐府,需要你。】
猛地幻視,場景驀然轉換成,風雨交加的院門前,那搖搖欲墜的門牌上,刻著兩字。
箐府。
“又是幻覺。”葉墨半蹲下身子,緊捂腦門。
以為進入詭域出來,現實的幻覺不會再次產生。
冇想到,依舊對生活造成困擾。
箐府到底和自己有什麼聯絡,又為什麼單單找上一位普通大學生。
葉墨不得而知,目前能做的,隻有儘可能地活下去。
蘇青禾聽到動靜,回頭一望,隻看到浴室的門關閉。
院內冇人,耳邊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蘇清禾彎起的唇角平複,隨後在懷中,摸出幾張陳舊的黃紙:“......”
很快。
吃完早飯後,葉墨和蘇青禾換上了一套還算休閒的衣服。
葉墨依舊是那一套死人黑,該說男生打扮能力弱,蘇青禾無語地嘟了嘟嘴。
蘇青禾換上一套白色露肩長裙,裙襬抵在膝蓋下,露出曲線感拉滿的柔嫩小腿。
一雙花邊蕾絲小白襪和小皮鞋。
每次和葉墨單獨出門,無論是什麼場合,都會刻意打扮的很好看。
“漂亮嗎?”
蘇青禾和葉墨走在鄉村小道上,葉墨拎著保溫飯盒,一雙死魚眼略有些無神:“好看好看。”
他在想,人物誌裡麵關於季九思那一欄是什麼意思,隻是單純的記錄一下人物?
那未免有些多餘了。
葉墨記得很清楚,之所以解鎖係統,完全是因為得到了門客季九思的令牌。
如果冇有令牌,甚至不能確定輪迴次數,以及獲得強化升級的特殊能力。
葉墨劃開人物資訊。
在蘇青禾麵前晃悠兩下,望著那一雙眨巴著眼,似乎在看傻鳥的眼神。
他知道,人物麵板,隻有自己看得到。
“坦白吧,我知道你撞詭了,也理解你這個臭脾氣,死矯情不想讓我們知道。”蘇青禾望著他一直走神的樣子,幽幽地歎了口氣。
葉墨腳步一頓,直直地看她。
“你這個人,事情都寫在臉上,你要是這麼去見阿姨,她一定會擔心你的。”
“我是道士,你需要我,我可以幫你,你必須向我坦白,坦白一切。”
蘇青禾站在葉墨身側,神情認真,墨色的長髮飛舞,兩側是種滿稻穀的農田。
周圍的風兒飄過,掩蓋了所有的聲音。
葉墨腦海中,迴盪起一個畫麵。
這一次複活前,紙人附身操控他的身體,將半屍拖入了棺材。
箐府裡,具有一隻操控意識和身軀的怪物以及可以自由穿梭鏡麵的映象詭。
坦白?
他真的不敢保證死在裡麵後,現實世界的人知道了它們的存在,這群本應該停留在箐府的怪物,是否會出來獵殺知曉它們的人。
在那片黑暗的地方。
所有的怪物都極其維護箐府二字,不允許任何外人踏足。
葉墨搖了搖頭:“我不能說。”
“再說了,你也隻是不入流的道士,哪有道士小時候天天想著煉丹,一點不像道士。”
“什麼!”蘇青禾瞪大眼,和小貓一樣炸毛,兩隻小粉拳朝葉墨大臂瘋狂捶打:“太壞了吧?!不領情就算了,還人身攻擊!”
打打鬨鬨後,兩人坐車來到了縣裡的醫院。
葉墨看著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心情沉重。
不知道,那群人還在不在。
他賺的錢,隻夠媽媽每日維持醫住和簡單的藥理,但母親得的病,是一種新型病體。
這種病,目前隻能暫緩,無法根治,甚至,還在惡化。
省裡麵一直有人很感興趣,試圖把母親接去大城市治療。
葉墨看過那群人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救人的眼神,是興奮,是餓狼遇到綿羊的興奮,彷彿自己的母親是他們最重要的研究素材。
他接受不了,所以一直冇同意。
隻是,目前改變不了母親日漸惡化的現實,又恐錯失良機。
如果自己死了,母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