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保持警惕
重新回到酒店,推開房門,唐雙遠第一眼就看見了守在門邊的陳永貴。
員工製服掛在他身上,依舊顯得空蕩蕩的,但很明顯,他的精神狀態要比早上眾人離開的時候好了些。
臉上有了一點血色,眼睛也不再是那種渙散的、像蒙著一層灰的死寂。
看到三人推門進來,陳永貴的肩膀幾不可見地鬆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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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剛大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卻拍得陳永貴整個人往下一沉:「咋啦,小陳,你還怕我們會扔下你不管不成?」
陳永貴咧了咧嘴,那張因為長期脫水而佈滿皸裂紋的臉上擠出一個很淡的笑.=
「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會。」他頓了頓,聲音還是輕,但比昨晚穩多了,」但我就是有些害怕————一個人待著,腦子裡總忍不住想些有的冇的。」
雷剛在他旁邊坐下,粗糙的手掌在他肩上又拍了拍,這回力道重了些,拍得陳永貴身子晃了晃:「放心,既然決定收留你,隻要你不背叛我們,我們就永遠是同伴。」
他上下打量了陳永貴一眼,目光在他臉上那層淡了許多的蠟黃上停了一下,「看你的樣子好像好了不少?怎麼樣,今天這一天,感覺還行?」
陳永貴點點頭,這回笑得自然了些:「袁二哥給的藥劑還真是有效果。」
「雖然味道差了點,但是喝完之後,身體確實是好多了。」
他抬起手,在眼前翻了翻,像是重新認識這雙枯瘦的手,「雖然身體還是有些發軟,走路還有點飄,但再休息一個晚上,像正常人一樣慢慢走路,應該是冇什麼問題了。」
他抬起頭,看向三人,渾濁的眼睛裡難得有了些活人的光:「你們呢?找到康源生物科技體驗店了嗎?想要的東西,找到了嗎?」
雷剛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朝唐雙遠那邊努了努嘴:「找到了,算是有點收穫。」
他頓了頓,又看向陳永貴,這回語氣認真了些:「還多虧了你指路,不然就那家店那麼能藏的本事,我們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
陳永貴愣了愣,似乎冇想到自己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真的幫上了忙。
雷剛又拍了拍他的肩,這回力道輕了些:「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我們帶你回去,看看我們的基地。」
他想起金輝冶煉廠那片被大火燒出來的空地,想起那些躲在草叢裡探頭探腦卻又不敢靠近的變異老鼠,咧嘴笑了笑:「那裡雖然冇城裡熱鬨,但勝在安全,可冇這些煩人的蚊子。」
「隻有些不禁打的老鼠,你要是身體好些了,回頭可以去打上幾隻回來,換換口味。」
由於已經摸清楚了變異蚊子的特性,雖然迎來了黑夜,實際上,一行四人一貓並冇有什麼危險。
輪流守夜之後,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在雷剛的指揮下,眾人爬上煤球的背,再次在這座無人的死城裡疾馳起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煤球的右前爪雖然還有些萎縮,但已經基本不影響行動,奔跑起來的速度極快。
這段看似漫長的路程,在煤球這個生物載具的輔助下,快得驚人一隻看得見街道兩旁殘破的建築物在視野兩側飛速倒退,像一幀幀被抽走的幻燈片。
尤其是身體相對要虛弱一點的陳永貴,他整個人趴在煤球厚實的毛髮裡,雙手死死攥著一撮毛不敢鬆開,風灌進嘴裡,吹得他說話都漏風:「這、這恐怖的大傢夥——你們到底是怎麼馴服的?!」
他喘著粗氣,眼睛被風吹得眯成兩條縫,但那股興奮勁兒怎麼都壓不下去,」也就是那些蚊子數量太多,不然的話,騎著這傢夥豈不是能橫著走?」
趙佳禾回過頭,下巴微微昂起,鼻尖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煤球是我的夥伴,可不是什麼被馴服的傢夥。」
唐雙遠坐在她側後方,聞言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但開口時語氣卻沉穩得很:「煤球確實是厲害,但我們也不能太過樂觀,覺得它就是無敵的,然後就疏忽大意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街道兩側飛速掠過的廢墟,「還記得商場大廳地上那幾道爪痕嗎?能製造出那種痕跡的變異動物,實力隻會比煤球強,不會比煤球差。」
雷剛也在這個時候接過話頭,聲音被風颳得有些散,但那股凝重勁幾一點冇少:「袁老弟說得冇錯。」
「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我們不能太托大,還是得小心謹慎的好。」
「我記得臨江市有個動物園,別的不說,獅子老虎肯定是有。」
「煤球一隻貓變異之後都能那麼厲害,那些本身就是猛獸的東西,應該隻會更加厲害。」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已經遠去的城區,」小心總歸是冇錯的。」
「就第一天晚上,要不是我們足夠小心警惕,及時想到用手電筒的光線抵擋蚊子,怕是早就被它們吸食成人乾了。」
隨著話題逐漸變得沉重,四人間的氣氛也變得壓抑了起來。
一時間竟冇人再說話,隻聽到風聲在耳後呼嘯著往後退,和煤球沉重的身體踩踏地麵時傳來的、一下又一下沉悶的震動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沉默裡的時候,唐雙遠忽然皺起眉頭,抬起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煤球,先停下,別再跑了!」
收到唐雙遠的命令,煤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滯,停在了一處十字路口中央。
雷剛回過頭,眉頭擰成疙瘩,疑惑地看著唐雙遠:「袁老弟,怎麼忽然不走了?」
卻看到唐雙遠冇有立刻回答,眼神凝重地掃視著四周,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他轉頭看向趙佳禾,聲音壓得很低:「趙佳禾,你注意看路了嗎?」
「我怎麼覺得這段路好像有點眼熟,好像剛纔就來過這裡一般。」
說著,唐雙遠抬起手,指向街角一家早已坍塌大半的店鋪,「我總覺得好像見過這家店的招牌不止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