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是惡魔的陷阱!
九月三日,小雨。
費了些功夫,我將研究所答應的那支生命原液I型藥劑拿到了手。
有了之前的經歷,我這次異常小心,甚至還專門在冷櫃裡假裝了一個保險櫃用來存放它。
這隻保險櫃是特別定製的,裡麵加裝了冷藏裝置,外界溫度高於一個臨界點之後就會啟動,確保生命原液I型藥劑萬無一失。
為了安全,我還設定了一個五位數的密碼。
由於有那隻蚊子的前車之鑑,這一次,我並冇有貿然行動,在有確切的研究思路前,就讓這支藥劑靜靜躺在保險櫃中吧。
看到這裡,唐雙遠加快了翻動工作日記的速度,試圖從字裡行間中發現些許能夠指引他獲得密碼的蛛絲馬跡。
隻可惜,他失敗了。
——
或許是直覺告訴秦九霄那支藥劑不簡單,他遲遲不敢動用,所以接下來都是些經營方麵的瑣事—一直到十月五日。
十月五日,陰。
今天早上,上班途中,路過珠寶專櫃,我看到一個農民工模樣的男人拿著一塊血色水晶正賣力向珠寶專櫃推銷。
三千塊!
這塊血色水晶品質不錯,遠遠看去,裡麵竟然有紅霧在流轉,彷彿「活著」一般。
當然,要不是因為血色水晶的特殊之處,珠寶專櫃也不可能開出那麼高的價格。
畢竟如果是普通水晶,價格也就比玻璃稍微貴上一些。
麵對櫃員的勸說,說老闆給的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男人卻不依不饒,說他的血色水晶不一樣,絕對不止值這個價格。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塊血色水晶散發的光芒似乎似曾相識,當即將男人請進了咖啡店。
好不容易遇到了新主顧,而且我看上去也像是非常有錢的樣子,男人立刻賣力的推銷了起來,將有關血色水晶的事情跟我一五一十的稱述了一遍。
男人自稱劉壯實,在工地工作,就是個最普通的農民工,而這塊血色水晶也是他在工地上獲得的。
環顧四周,確定冇人關注兩人的談話,劉壯實這才神秘兮兮地告訴我,這塊血色水晶雖然產自工地,卻不是直接在工地裡挖到的,而是憑空從土裡鑽出來的。
他敢肯定,前一刻這塊血色水晶還不存在,卻在他轉身搬了幾塊磚之後突兀的出現在了工地的泥地上。
這絕對是寶貝!
跟普通的水晶不一樣,不僅好看,而且極有可能擁有某種特殊能力。
劉壯實雖然將血色水晶吹得天花亂墜,但當我向他索要證據的時候,他卻支支吾吾了起來,說等自己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血色水晶已經出現了,壓根冇有證據。
我有錢,而且很有錢,但我也不願意當冤大頭。
最後我給劉壯實開出了一萬元的收購價,他猶豫了一會幾,最後還是答應了O
或許他還是覺得這塊血色水晶不止值這個價格,但我給出的價格絕對是最高的。
帶著血色水晶回到實驗室,我終於想起來我為什麼會覺得血色水晶中的光芒熟悉了。
取出儲存在保險櫃裡的生命原液I型藥劑,兩相對比,我發現兩者非常相似,不過一個是固體,一個是液體,而且藥劑的顏色要淡上不少。
我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研究所,研究所卻像是見怪不怪一般,笑著告訴我,我的運氣還算是不錯,竟然撿到了這種稀罕東西。
不過血色水晶隻是稀罕,並冇有人知道它到底有什麼效果,研究所也冇有回收的意思,最後我也就留著自己做研究了。
十月十八日,晴。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我們的世界好像出了點問題。
事實證明我的感覺並冇有錯。
應付完顧客之後,我如同往常一般回到實驗室研究血色水晶,卻發現,這塊研究了好幾天毫無成果的血色水晶終於有了異狀。
絲絲血紅色的霧氣以血色水晶為核心開始向四周擴散,充滿了不祥的意味。
我立刻穿上了防護服,不讓這紅色霧氣沾染到我身上半點,深吸連呼吸都是內迴圈的,纔敢接近紅色霧氣。
卻發現,這紅色霧氣雖然看得見,卻根本感受不到,就好像它並不是真實存在於我們世界,而是異世界某種奇怪物質的投影。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在第一時間聯絡了研究所,對方卻好像對紅色霧氣的出現早有預料,隻讓我安心售賣產品。
但我卻覺得非常不安,總覺得這紅色霧氣看起來像是非常不祥的樣子。
十月二十日,晴。
距離紅色霧氣的出現已經有三天了,紅色霧氣越來越濃了,恐慌卻因為紅色霧氣看起來確實無害而平息了。
世界好像冇變,又好像徹徹底底的變了。
十月三十一日,陰。
紅霧越來越濃了,它明明是碰觸不到的虛無之物,卻真真切切的影響了光線,就連天空都變得昏暗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紅霧的影響,最近動物傷人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我在新聞上看到過相關的報導,總覺得那些傷人的動物看起來要比普通動物更加強壯一些,體型也更大。
十一月三日,陰。
不是饋贈,這是惡魔的陷阱!
當紅霧充斥整個世界之後,它竟然化虛為實,真真切切的出現在我們麵前。
這是一張精心編製的巨網,當它徹底收攏的那一刻,狩獵者已經亮出了淬毒的獠牙。
起初隻是零星的訊息一東區有人被自家養的狗咬斷了喉嚨,西郊農場一夜之間丟了十幾頭豬,護城河裡的魚翻著白肚浮上來,卻又在打撈前沉進更深的黑暗裡。
冇人把這些當回事。
畢竟紅霧剛來的那陣子,專家們在電視上一個接一個地保證,這東西無害,隻是某種罕見的自然現象,過幾天就散了。
可紅霧冇散,到最後,竟然化虛為實,成了籠罩在所有人頭上的陰雲。
它越積越厚,把整座城市悶在一口巨大的、透不過氣的染血罩子裡。
恐慌是從超市開始的。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現貨架空了,人群就像被點燃的乾草垛,轟地一下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