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壯漢似乎是個好人,可誰知道這是不是裝出來的?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唐雙遠心中警惕,手上卻毫不遲疑,一把接過那些金首飾,隨即從揹包裡摸出預先答應好的那包壓縮餅乾,遞了過去:
「雷大哥,說好的交易,怎麼能反悔呢?」
「這些黃金我收著,這包餅乾你拿著。」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這樣吧,你告訴我那個存放金錠的倉庫在哪兒,就算兩清了。」
雷剛雖然不解,還是咧了咧嘴,接過那包壓縮餅乾——天知道他剛才強壓下嚥口水的衝動有多艱難。
既然對方執意要換,他也沒必要再推辭這送到嘴邊的糧食。
他將那包未拆封的餅乾小心塞進衣襟最裡側的口袋,貼肉收好,這才轉向唐雙遠,語氣鄭重了幾分:
「這包餅乾我不白拿你的,你跟我來,我指給你看倉庫在哪兒。」
說完,他率先走到窗邊,猛地一拉——
鐵鑄的窗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下一刻,窗外那片被暗紅霧氣籠罩的天地頓時撞進眼簾。
天空是凝固的血色,沒有日光,隻有彌散不去的紅暈。
下方,原本應是廠區空地的位置,如今已被瘋狂滋生的暗綠色雜草徹底吞沒。
那些雜草草葉寬厚扭曲、層層疊疊,竄得比人還高,在霧中無聲搖曳,宛如一片沉寂而饑渴的活物森林——雷剛擺在桌上那些食物,顯然就是從這裡收割來的。
他將手探出窗外,憑著記憶在瀰漫的霧氣和瘋長的草浪間緩緩移動,最終停在某個方向:
「袁老弟,你看那邊——倉庫應該就在那個位置。」
「倉庫隻有一層,早就被這些鬼草淹沒了,不好找,虧得是我記性好,不然還真記不住。」
「我記得出事的時候還沒趕上送貨的日子,那裡至少有小半車金錠。」
唐雙遠眯起眼,順著雷剛手指的方向努力望去。
在起伏的草浪與紅霧之間,隱約露出一截灰黑色的建築輪廓,低矮、破敗,幾乎與雜草融為一體。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如果能將那座倉庫裡的東西一網打盡……別說治病的錢,恐怕往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用再為錢發愁。
更何況,這冶煉廠冶煉的都是貴重的稀有金屬,放到現實世界,每一克都價值不菲。
正想得出神,耳畔忽然響起一陣密集的窸窸窣窣聲。
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氣息,下方草叢驟然劇烈晃動起來!
成片的雜草開始抖動,彷彿波浪一般朝兩人所在的位置侵襲而來——
那絕不是風吹的動靜,分明有什麼東西正在草海之下高速穿行!
果然,下一秒,五六隻灰紫色的變異老鼠猛地從草浪中竄出。
它們幽綠的眼珠在紅霧中閃爍,沒有絲毫遲疑,竟利用攀附牆壁上的雜草和殘存的支架作為攀附點,就那麼朝著這扇敞開的窗戶疾速竄了上來!
唐雙遠下意識就要關窗,卻被雷剛一伸手攔住了。
「好傢夥。」雷剛咧開嘴,眼中凶光一閃,「這些鼻子精的畜生,今天倒是敢送上門……」
「正好,袁老弟剛送了我包餅乾,我也得回禮纔是——」
話音未落,第一隻變異老鼠已淩空撲至窗前,張開的嘴裡尖牙森然,腥風撲麵!
雷剛不閃不避,左手如電探出,一把攥住老鼠頸後的厚皮,將其淩空抓進屋內!
那老鼠反應極快,扭身就要咬他手腕,可雷剛的右拳已到——
「砰!」
一聲悶響,老鼠的腦袋被重重砸在地板上,顱骨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四肢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第二隻緊隨其後,趁隙撲向雷剛的腦袋,鋒利的牙齒閃爍著寒光。
雷剛甚至沒低頭,左手伸出,直接扼住了變異老鼠的咽喉,任憑對方瘋狂掙紮也掙脫不了半點。
同伴的慘狀讓餘下幾隻老鼠僵住了,向上攀爬的動作也為之一滯,幽綠的眼珠裡竟浮現出清晰的畏縮。
它們低伏身體,喉中發出威脅的嘶嘶聲,卻不敢再進一步。
唐雙遠看得脊背發涼。
這些讓他搏命才能擊殺的怪物,在雷剛手裡竟如玩具般不堪一擊。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類該有的力量與兇悍……
他下意識握緊了揹包裡的螺紋鋼,小腿上綁著的匕首此刻卻給不了他絲毫安全感。
窗外,草叢中的動靜越來越大,更多的綠點在紅霧深處亮起。
雷剛瞥了一眼,遺憾地嘖了一聲:
「這些畜生學精了……今天隻能到這兒了。」
說罷,他「哐當」一聲拉下鐵窗,利落地插上結實的插銷,將窗戶又鎖了起來。
一回頭,卻看見唐雙遠已退到門邊,背抵鐵門,渾身緊繃。
雷剛撓了撓頭,露出個有點無奈的笑:
「袁老弟,你這是……」
「放心,我要是真想對你下手,你早就和那老鼠一樣躺地上了。」
「我的拳頭是拿來守護該護的人,不是拿來欺負自己人的。」
說著,他看了眼手上還在微微抽搐的變異老鼠,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
寒光一閃——刀刃精準地劃過老鼠喉管,暗紅近黑的血頓時湧出。
雷剛毫不猶豫,低頭湊近傷口,「咕嚕咕嚕」地大口吞嚥起來。
「過癮!」
半晌,他抬起頭,長長籲出一口帶著腥氣的吐息,用手背抹了抹嘴,這才朝唐雙遠招招手:
「袁老弟,你還真是我福星。」
「不僅帶了餅乾,還幫我引了兩隻蠢貨進來。」
「快來,我把這隻老鼠也給你處理了。」
「這血得趁熱喝,涼了腥氣重,更難下嚥……不過再難喝,也比那草汁強得多,也養人。」
「你這身子骨,怕是虛得厲害……這血正好能讓你好好補補。」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漬,眼神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懾人,活像一頭剛剛饜足的野獸。
麵對雷剛的盛情邀請,唐雙遠僵在原地,胃裡翻江倒海。
此刻,他正麵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
自己是答應對方的邀請,赴這一場飲血茹毛的盛宴,還是奪門而逃,遠離眼前這頭可怕的人形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