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車裡甚至還冇來得及高興半秒,就見那黑色怪物猛地爆發出更恐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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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劇烈掙紮起來,被粘住的右前爪瘋狂踐踏、扭動,試圖掙脫束縛。
在它那足以撼動大地的恐怖力量之下,整片地麵都隨之震顫!
連那些被植物根係勉強束縛住的、已經板結乾硬的土壤,都彷彿要活過來一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即將被這蠻力生生從大地母親的懷抱中撕裂、拔起!
「雷大哥,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唐雙遠嘶聲吼道,同時已經推開了車門,
「趁它還冇完全掙脫,潑油,點火!」
生死間養成的默契讓兩人無需更多言語,雷剛幾乎在同一時間踹開了副駕駛門。
他們毫不猶豫地衝向裝甲車後部敞開的後車廂,那裡,上百桶桶提前準備好的柴油正靜靜躺著。
「嘩啦啦——!」
刺鼻的液體潑灑聲響起。
第一桶柴油被唐雙遠奮力潑出,大部分澆在怪物那奮力掙紮的前肢和附近的地麵上,濃鬱的柴油味頓時瀰漫開來,甚至暫時壓過了紅霧世界的鐵鏽與**氣息。
「接著來!」雷剛吼著,抱起第二桶,瞄準怪物因掙紮而低俯的身體側麵潑去。
一桶、兩桶、三桶……六桶!
粘稠的柴油在怪物漆黑的毛髮上蜿蜒流淌,浸入被藤蔓汁液粘住的腳掌縫隙,滴落在周圍乾燥的植物殘骸上。
「不夠,光這點柴油絕對不夠燒死它!」
雷剛看著怪物那龐大的體型,急聲道,轉身就要回車廂繼續搬。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與這血腥暴烈場景格格不入的、帶著驚惶與急切的尖銳女聲,突兀地穿透了怪物的低吼與柴油潑灑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別潑了,別點火,這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快住手!!」
雷剛動作一頓,猛地扭頭四顧,臉上滿是見鬼般的驚愕:
「袁老弟,這……這怪物成精了,它居然還會說人話?!」
「那就更加留不得它了,快,我們繼續搬油!」
然而唐雙遠眉頭卻驟然蹙緊,就連動作也是為之一滯。
這聲音……並非來自怪物那猙獰的頭顱方向,反而像是從它身軀的側後方傳來?
聯想到之前這怪物某些戲耍般的行為,
電光石火間,一個極其荒謬卻又似乎能解釋眼前詭異狀況的念頭閃過腦海。
「雷大哥,不用再搬了!」他厲聲喝止了雷剛,「就現在,直接點火!」
話音未落,唐雙遠已從懷中掏出一個他特意在現實世界購買的、帶有防風設計的金屬打火機。
他拇指用力一擦,一簇穩定的火苗瞬間燃起。
下一刻,他手臂猛地一揮,那燃燒的火摺子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精準地朝著黑色怪物那被柴油浸透的側腹部飛了過去!
「呼——!!」
火苗在接觸到柴油的瞬間,如同飢餓的猛獸尋到了最可口的食糧,轟然爆燃!
熾烈的火焰騰空而起,瞬間沿著柴油流淌的軌跡蔓延,將怪物的小半邊身體和周圍地麵化作一片翻卷咆哮的火海!
橘紅色的烈焰貪婪地舔舐著漆黑的甲殼,發出劈啪爆響,滾滾濃煙沖天而起,將那一片暗紅的天空都映照得扭曲、發亮!
「喵——!!!」
火焰騰起的剎那,黑色怪物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痛苦咆哮!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沉悶威懾,而是充滿了尖銳的痛楚與暴怒,碧綠的巨眼瞬間被跳動的火舌映得一片血紅!
在劇痛的刺激下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它那被變異藤蔓汁液牢牢黏住的右前爪,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樹根被強行扯斷的咯嘣聲和粘液被拉絲的滋啦聲,
竟硬生生從厚重的膠質陷阱中拔了出來,帶起大片的泥土和乳白色拉絲。
然而,它逃得出變異藤蔓汁液佈置的陷阱,卻逃不過火焰的追蹤。
火焰一旦燃起,便如同附骨之疽,豈是輕易能擺脫的?
火勢順著它側腹和腿腳迅速蔓延,舔舐著漆黑的表皮,發出劈啪的爆響和皮肉焦糊的刺鼻氣味。
黑色怪物徹底瘋狂了!
它不再試圖追擊唐雙遠和雷剛,而是發出震耳欲聾的痛嚎,龐大的身軀在原地劇烈地翻滾、拍打!
每一次翻滾都地動山搖,塵土混合著燃燒的碎屑漫天飛揚,將那片區域化作混亂狂暴的煉獄。
終究是因為潑灑的柴油不夠多,在黑色怪物這近乎自殘式的瘋狂撲打下,蔓延的火焰在肆虐了片刻後,終究漸漸黯淡、熄滅下去。
當最後一絲火苗在它焦黑冒煙的體表掙紮著消失時,煤球已經狼狽不堪。
它側腹和右前腿大片區域被燒得焦黑一片,原本濃密的毛髮被燎禿了不少,露出底下顏色更淺的皮層,
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微的龜裂,正滲出絲絲暗紅色的粘液。
它站在原地,龐大身軀因痛苦和喘息而微微顫抖,
那雙碧綠色的巨眼再次看向不遠處的唐雙遠和雷剛時,先前那種捕食者的冷漠與戲謔已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暴怒、痛苦,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與畏懼。
這兩個看似弱小的人類,竟真的能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傷到它!
就在這時,那個氣急敗壞的尖銳女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充滿了懊惱、憤怒和後怕:
「我不是都說了讓你們別點火了嗎,你們耳朵聾了還是怎麼的,怎麼就聽不懂人話?」
「早知道你們這麼瘋……我就不讓煤球留手,直接乾掉你們兩個不知好歹的混蛋算了!」
伴隨著這聲音,煤球背上靠近脖頸位置、那處相對厚實毛髮忽然劇烈地蠕動了起來。
緊接著,在唐雙遠和雷剛驚愕的注視下,那一撮毛被從內部掀開,一個身影有些狼狽卻動作利落地從中爬了出來,隨即站定在煤球寬闊的脊背上。
那是一個女人。
她身材異常高挑健壯,目測身高接近一米八,四肢修長而充滿流暢的肌肉線條,並非纖細柔弱,而是一種充滿野性與力量的美感。
麵板是長期暴露在戶外形成的健康小麥色,上麵似乎還有不少細小的舊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