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現實的忙碌與傳送水晶充能的倒計時中悄然流逝,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唐雙遠清點完最後一批採購物資時,擺放在雜物間暗處的傳送水晶,已然重新氤氳起飽滿欲滴的血色光芒——充能完畢。
出發前,他看了眼疊放在衣櫃裡的那套厚重防護服。
這套防護服穿脫不便,穿上之後更是行動受限,再加上那滿載物資的揹包,對唐雙遠來說絕對是一種負擔。
但想起紅霧世界中變異老鼠的幽綠眼睛和森然利齒,他咬了咬牙,還是費力地將其套在了身上。
他現在,就像是在結冰湖麵上踽踽獨行的旅人。
前兩次僥倖未曾直接踏碎冰麵,不代表下一次也能安然無恙。
稍有差池,腳下看似堅實的冰層便會轟然破碎,將他徹底吞沒。
熟悉的眩暈與刺目紅光再次席捲了一切……
雙腳再次踏上布滿灰塵的水泥地時,鼻腔裡立刻充盈了那股混合著鐵鏽與腐朽的暗紅霧氣特有的氣味——
唐雙遠再次來到了熟悉的紅霧世界,金輝冶煉廠破敗的輪廓已然在紅霧中隱現。
沒有絲毫猶豫,唐雙遠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腳下那塊剛剛完成傳送、正開始貪婪吸收周圍紅霧的傳送水晶。
他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握住晶體底部,低喝一聲,猛地將其從地麵的縫隙中拔了出來,迅速塞進肩膀上挎著的一個加厚帆布袋中。
上次探查二樓時他便留意過,類似雷剛居住的鐵屋,樓上至少還有三四間。
將水晶置於其中任何一間,也比放在這毫無遮攔、危機四伏的一樓地麵要安全得多。
然而,就在他將袋子口剛剛紮緊,甚至還沒來得及直起身時,
「沙沙沙……吱吱!」
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抓撓聲與尖銳嘶叫,如同瞬間爆發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
定睛一看,唐雙遠心臟驟停。
近百隻灰紫色的身影,正從生鏽的裝置底部、斷裂的管道口、堆積的廢料陰影中瘋狂竄出,
它們幽綠的眼珠在紅霧中連成一片鬼火般的光帶,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悍不畏死地朝他撲來!
更讓他心底一沉的是,通往二樓樓梯口的道路,此刻也已被十幾隻體型格外碩壯的變異老鼠牢牢堵死,
它們眼冒凶光,咧開的嘴中滴落著粘稠的涎水,徹底封死了他原定的退路。
唐雙遠下意識捏緊了裝著水晶的帆布袋。
袋口縫隙處,可以看到水晶內部正有一縷新的紅色絲線緩慢滋生、蔓延,不斷吸收著遊離的紅霧……
但距離再次充滿、開啟傳送,至少還需要十分鐘!
他飛快瞥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9:46:35!
「真他媽的……開門殺!」一股寒意混雜著暴戾從脊椎直衝頭頂。
糾結猶豫已是徒勞,他眼中厲色一閃,反手從揹包側袋抽出那根沉甸甸的螺紋鋼,將帆布袋繫緊,雙腿肌肉瞬間繃緊,
唐雙遠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朝著樓梯口——鼠群看似最密集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逃向老鼠少的地方,看似能為傳送水晶的充能爭取時間,讓他安全逃回現實世界。
實則卻是在將唯一的退路——傳送水晶——拱手送入更不可控的險境,那纔是真正的絕路。
此刻,向前、向上,殺出一條血路,將水晶置於相對可控的二層,纔是死中求活的唯一生機!
「滾開!」
怒吼聲中,螺紋鋼帶著沉悶的破風聲橫掃而出,精準地砸在一隻淩空撲來的老鼠側腹。
「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隻老鼠慘叫著橫飛出去,撞翻了兩隻同類。
唐雙遠腳步不停,利用這瞬間的空隙向前突進了兩三米。
鼠群被激怒了,攻勢更加瘋狂。四麵八方都是撲來的影子和腥風。
「去!」唐雙遠左手猛地掏出一個強光手電,按下爆閃開關,朝著鼠群最密集處狠狠砸去。
刺目的白光狂亂閃爍,讓幾頭沖在最前的老鼠動作明顯一滯,發出了不適的尖叫。
趁此機會,他右手螺紋鋼再次揮出,砸碎了一隻趁機偷襲他腳踝的老鼠頭顱,粘稠的暗紅體液濺在防護服上。
變異老鼠才剛從強光中回過神來,他又抓出一把預先準備好的生石灰粉,朝著側翼一揚。
粉塵瀰漫,嗆得那片老鼠一陣騷動後退,暫時緩解了側翼壓力。
甚至,他一咬牙,從揹包裡扯出一包醬牛肉,撕開包裝,朝著遠處用力拋去。
食物特有的、對嗅覺靈敏的怪物而言極具誘惑的氣味,果然吸引了一小部分老鼠的注意力,讓正麵的壓力為之一輕。
這些急智之舉為他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但效果有限。
變異老鼠的凶性遠超尋常動物,對活人血肉的渴望壓倒了對異常刺激的短暫畏懼。
驅散一片,更多湧上;引開幾隻,缺口瞬間便被填滿——這註定是一場血戰!
仗著身上厚重的防護服和鑲嵌的金屬網,唐雙遠將防禦重點集中在頭頸和關節要害。
他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每一次揮擊都傾盡全力,毫無花哨,隻求一擊斃敵或致殘。
螺紋鋼揮舞的軌跡簡潔而狠厲,專門瞄準鼠頭、脊椎或腹部等脆弱部位。
「噗!」「哢嚓!」「吱——!」
一時間,在鼠群瘋狂的嘶叫和爪牙與防護服摩擦的刺耳噪音中,反倒夾雜著骨頭碎裂和老鼠瀕死的慘嚎。
然而,雙拳終究難敵四手,惡虎也怕群狼。
防護服擋住了絕大多數撕咬,但承受了太多撞擊和抓撓,表麵的帆布已出現多處破損,內嵌的金屬網在一次次重擊下變形,硌得他生疼。
更要命的是體力。
肝癌雖因變異老鼠血的滋潤暫時穩定,卻早已掏空了他的底子。
這番高強度的亡命搏殺,劇烈消耗著他的每一分氣力。
汗水浸透內襯,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揮動螺紋鋼,手臂都像灌了鉛般沉重,肺葉火燒火燎,眼前的景象開始陣陣發黑。
他知道,自己的極限快到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腕錶——9:58:46!
十二分鐘了!
同時,唐雙遠身上挎著的挎包縫隙間,熟悉的血色光芒更是止不住的溢了出來。
那是傳送水晶!它再次充滿了能量!
生的希望就在觸手可及之處!
而眼前,鼠群依舊層層疊疊,步步緊逼。
他身上的防護服破損處處,右腿大腿處更是被一隻狡猾的老鼠鑽了空子,利齒穿透破損的布料,留下了火辣辣的刺痛和濕潤感——鮮血四濺。
留下,必死無疑。
唐雙遠眼中閃過劇烈的掙紮,右手猛地鬆開螺紋鋼,不顧一隻老鼠趁機撲上手臂撕咬,便要反手去掏揹包裡的水晶——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然而就在他即將碰觸到傳送水晶時,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陡然從二樓傳來,甚至壓過了所有鼠群的嘶叫:
「袁老弟別怕!我來幫你!!」
下一刻,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黑影,悍然翻過二樓的欄杆,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重重砸落在唐雙遠側前方的鼠群之中!
「轟!」
水泥地麵彷彿都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