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虎口奪食
兩件聖器,一件至尊劍,一截扶桑樹枝椏,四件寶物靜靜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卻彷彿四輪灼日,燒得在場所有修士雙目赤紅,神魂滾燙。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貪婪,如同最致命的毒瘴,在逆亂天淵邊緣瀰漫開來,壓過了對禁區殘存威壓的恐懼。
周毅、淵叟、流雲聖主、南宮問天、葉離殤、星隕老人及其太上長老等————
多位山河境大能氣機鎖定那片區域。
而暗中,神念掃過虛空,至少還有三四道晦澀深沉、刻意隱藏了來源的氣息潛伏著,如同蟄伏在陰影裡的毒蛇,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更外圍,數十名來自各方的凝神境強者,雖不敢與山河境正麵爭鋒。
卻也各自祭出法寶,運轉神通。
在外圍逡巡遊走,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綠光,隻待局勢進一步混亂,便要撲上來撕下一塊肉來。
空氣凝滯得彷彿要滴出水來,殺意交織成網,緊繃欲裂。
誰也不敢率先沖向那四件至寶。
那看似毫無防備的寶物周圍,實則已是天羅地網,無形的氣機牽引之下。
任何人貿然踏入中心區域,立刻便會成為眾矢之的,承受來自四麵八方的雷霆打擊。
僵持,在令人心悸的沉默中持續了數息。
「小友,你為我暫時擋住其它人,我去奪取至寶,到手之後,你我二人平分!」
淵叟乾澀的傳音率先在周毅識海中響起,帶著一股刻意壓製的急迫。
他灰袍微動,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左滑出數丈,恰好避開星隕峰那位太上長老拍來的一道厚重如山的星辰掌印。
掌印落空,拍在地上,無聲無息,卻讓堅硬如鐵的黑色地麵陷下去一個深達尺許、邊緣光滑如鏡的掌印,顯露出其凝練到極致的恐怖威力。
周毅神色不變,右手虛抬,五指一攏,周遭空間微微扭曲,一隻黑色的「虛空大手」憑空凝結。
猛地朝側麵一抓,將星隕老人屈指彈來的一道細若遊絲、卻銳利無匹的「破星指芒」捏在掌心。
「嗤啦!」
虛空大手與指芒同時湮滅,爆開一團混亂的靈氣亂流。
周毅借勢後退半步,卸去力道,同時傳音回去,聲音冷靜得聽不出情緒:「不如你先擋住他們兩人,我去取寶或許機會更大。」
他自然不會相信淵叟這老狐狸的「平分」之言。
此人來歷神秘,對逆亂天淵瞭解極深,行事又詭譎難測。
若是真讓他先拿到寶物,恐怕立刻就會遠遁萬裡,屆時別說平分,自己能否追上都是兩說。
合作可以,但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淵叟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嘿然一笑,不再多言,顯然也清楚周毅的戒備。
便在此時,周毅動了。
他身形一晃,周身空間泛起水波般的細微漣漪,整個人似乎要與虛空融為一體,正是得自淩天至尊傳承的至高遁術——《虛空遁》!
此術一旦展開,便可化身虛空,瞬息千裡,尋常山河境修士難以捕捉其軌跡。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將徹底沒入虛空的剎那一「嗡!」
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淵的規則力量,如同億萬鈞無形的枷鎖,瞬間施加在他身上!
周毅隻覺周身一沉,彷彿陷入了一片凝固的琥珀,剛剛與虛空建立的微妙聯絡被強行切斷、碾碎!
下一刻,他略顯狼狽地從那片蕩漾的漣漪中被「擠」了出來,雙腳實實在在地踏回地麵,激起一小圈塵土。
「這禁區範圍真是詭異————連淩天至尊開創的秘術,也無法在此地穿越虛空!」周毅心中凜然,一絲失望迅速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逆亂天淵的恐怖,果然體現在方方麵麵。
除了「通天金橋」那種逆天秘器,恐怕就連真正的聖人,在此地也無法進行虛空挪移。
這使得爭奪變得更加兇險和直接,幾乎全憑硬實力與臨機應變。
另一邊,流雲聖主一劍逼退狀若瘋魔、攻勢狂野的南宮問天,月白聖袍的袖口被淩厲的拳風撕開一道裂口。
他眼中寒意更盛,但此刻顯然不是與這宿敵糾纏的時候。
目光掃過遠處散落的四件至寶,尤其是那柄光華內斂的流雲劍,流雲聖主心念電轉,做出了決斷。
隻見他左手在腰間一抹,那承載著「通天金橋」的古樸石匣再次出現。
他毫不猶豫地將自身的磅礴法力注入其中,同時口中念動晦澀咒文。
「嗡」
石匣開啟,蒼涼氣息再現。那三寸石橋甫一出現,彷彿感應到主人的急切心意。
隻是橋身金光一閃,另一端便如同擁有生命般自動延伸、跨越!
無視了那數十裡距離,無視了禁區內的詭異力場,金光一閃而逝,石橋的另一端已然穩穩地出現在四件至寶的附近。
「不好!阻止他!」淵叟見狀,臉色首次劇變,失聲喝道。
若是讓流雲聖主通過金橋瞬間取回至寶,特別是那柄流雲劍,那今日眾人忙活一場。
不僅竹籃打水,恐怕還要麵臨持至尊劍的流雲聖主怒火,能逃掉幾個都未可知。
無需他呼喊,在場所有心懷貪唸的強者,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了!
「休想!」
南宮問天狂吼一聲,轉而雙臂一振,身後浮現出一尊模糊的遠古虛影,虛影雙拳合握,攜著崩山裂地之勢,遙遙朝著四件寶物的方位轟然砸落!
拳風所過,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葉離殤清冷的眸子中劍光一閃,並指如劍,淩空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宛如星河垂落的璀璨劍氣後發先至,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斬向金橋與寶物之間的連線處。
淵叟更是直接,口中噴出一股灰濛濛的霧氣,霧氣迎風便長,化作無數張牙舞爪的鬼影,發出悽厲嘶嚎,鋪天蓋地般湧向流雲聖主本人,攻敵之所必救。
星隕老人與那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他們與流雲聖地終究是盟友,公然攻擊流雲聖主搶奪其至寶,傳出去名聲太難聽。
但扶桑仙枝的誘惑實在太大————
兩人眼神交流隻在剎那,星隕老人微微搖頭,似有嘆息。
那位太上長老則默契地側移一步,隱隱擋住了淵叟部分鬼影霧氣的去路,算是有限度的相助。
更令人心驚的是,虛空之中,毫無徵兆地又探出幾道攻擊!
一道漆黑如墨、散發著濃烈死氣的鎖鏈,無聲無息地纏向聖甲;
一片粉紅色的、帶著靡靡之音的桃花瘴氣,罩向那柄受損聖劍;
還有一道純粹由庚金之氣凝聚的煌煌刀光,斬向流雲劍所在的方位————
至少又有三位隱藏的山河境大能按捺不住,選擇了在此刻出手!目標明確,各取所需,同時也合力阻撓流雲聖主。
一時間,以四件至寶為中心,方圓百丈之內,神通秘術的光芒照亮了灰暗的天空。
法寶呼嘯帶起的靈氣狂潮幾乎形成風暴,各種屬性的毀滅效能量交織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流雲聖主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雖強,但麵對如此多同階甚至不乏強敵的聯手一擊,若執意通過金橋取寶,恐怕手剛碰到寶物。
下一瞬自己就會被這毀滅性的洪流徹底淹沒,縱有通天手段也難逃重傷乃至隕落的下場。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最明智也最無奈的選擇——保命為先!
隻見他身形急晃,腳下流雲步法施展到極致,如同驚鴻般橫向掠出數十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攻擊的核心區域。
同時心念急轉,就要收回通天金橋。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鬆、注意力被那漫天攻擊稍稍牽引的瞬間,異變再生!
周毅,動了!
他並未像其他人一樣去攻擊流雲聖主或爭奪四寶,而是在金橋延伸出的瞬間,便已將目標鎖定在了這件無視禁區的無上秘寶本身!
就在流雲聖主飛身閃避、金橋因主人分心而控製力稍減的剎那。
周毅身形如電,撕裂空氣,瞬間出現在金橋紮根於流雲聖主原位置的那一端旁。
他低喝一聲,右手五指張開,自身渾厚的山河境法力,一把牢牢抓住了金橋的橋頭!
觸手冰涼,非金非玉,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穩固與蒼茫感。
橋身微震,似乎想要掙脫,但周毅早有準備,法力如潮水般湧出,層層包裹,強行鎮壓。
「好膽!!」
流雲聖主穩住身形,靈覺立刻感應到金橋的異常,轉頭一看,頓時怒髮衝冠,目眥欲裂。
他萬萬沒想到,有人竟如此大膽,不僅想奪四寶,竟連他手中的通天金橋也敢覬覦!
而搶奪者,赫然就是那個屢次與流雲聖地作對、殺害聖子、奪走淩天印的小輩——周毅!
新仇舊恨,加上眼前至寶被奪的危機,讓流雲聖主胸腔中的怒火燃燒到了極致。
「小輩!先殺我宗聖子,在神靈棺槨內又奪走淩天印,今日竟敢再奪我密寶!本座今日不將你挫骨揚灰,誓不為人!」流雲聖主的聲音冰寒刺骨,蘊含著滔天殺意,方圓數裡的溫度似乎都驟然下降。
周毅一手緊抓金橋,感應著其中流雲聖主殘留的神魂烙印正劇烈掙紮。
試圖重新掌控,同時還要分心抵禦金橋本身傳來的些許排斥之力,壓力不小。
但他神色依舊平靜,甚至抬眼迎上流雲聖主那雙充滿殺意的眸子,淡笑一聲:「流雲聖主,狠話誰都會說。當年我尚在凝神境時,你便沒能留下我。如今————就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了。」
話音未落,周毅空閒的左手已然結印。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直指神魂本源的奇異波動,隨著他手印推出,驟然襲向流雲聖主!
淩天至尊秘傳撼天印!
此印專攻神魂,防不勝防,威力大小取決於施術者神魂強度與對秘術的領悟。
流雲聖主身為聖地之主,見識廣博,靈覺更是敏銳無比。
在那無形波動襲來的瞬間,他便感到眉心一陣刺痛,識海微瀾。
「至尊秘術?!」他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
隻見他右手依舊虛握,隔空與周毅爭奪著通天金橋的控製權,左手則並指如劍,指尖驟然迸發出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堂皇正大卻又淩厲無匹的純白劍光!
流雲至尊劍道神術—曜日劍指!
劍指之光,並非實質劍氣,而是高度凝練的劍意與聖地道法融合,無形撼天印波與煌煌曜日劍指於虛空中無聲碰撞。
沒有巨響,沒有氣浪。
但兩人之間的空間,卻肉眼可見地扭曲、模糊了一下,彷彿平靜的水麵被投入石子。
一股令人神魂悸動、心煩意亂的詭異漣漪擴散開來,讓遠處一些凝神觀戰的低階修士悶哼一聲,臉色發白,跟蹌後退。
周毅身軀微震,感到識海受到些許反震,但並無大礙。
流雲聖主亦是眉頭一蹙,劍指光華略微黯淡,隨即恢復。
兩人隔著數十丈距離,以通天金橋為紐帶,展開了一場兇險而詭異的神魂與法力雙重交鋒。
金橋在他們之間微微震顫,金光時而流向周毅,時而迴流雲聖主,僵持不下。
而他們周圍,則是更加混亂和激烈的戰場。
南宮問天已如狂龍般衝到流雲劍附近,與數名拚死阻攔的流雲聖地長老戰作一團。
他拳勢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蘊含崩星之力,打得那些長老法寶哀鳴,吐血倒退。
眼看距離流雲劍已不足十丈。
另一邊,扶桑仙枝的爭奪最為激烈。
葉離殤劍氣如虹,與淵叟的詭異法術、星隕老人的星辰禁之力不斷碰撞。
那截黃金枝椏在能量亂流中微微滾動,散發出誘人的曦光,卻始終無人能真正觸及。
聖甲與聖劍處,更是黑影重重,那幾位隱藏身份的山河境大能各展神通,鬥得難解難分,都想將寶物收入囊中。
「流雲聖主,你家的至尊劍,怕是要改姓南宮」了。」僵持數個呼吸後,周毅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擾之意。
流雲聖主聞言,心神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盪,眼角餘光立刻掃向流雲劍方向。
隻見南宮問天已然轟飛最後一名攔路的長老,大手帶著狂暴的吸力,淩空抓向那柄靜靜懸浮的古樸長劍!
而流雲聖地一位留守的太上長老正被星隕峰另一位高手隱隱牽製,救援不及O
流雲劍乃聖地根基!任何損失都無法與之相比!
這一分神,雖然隻有極其短暫的一瞬,但對於周毅這個級別的對手而言,已然足夠!
「唳—!!」
一聲清越激昂、穿金裂石般的鳳鳴之聲,毫無徵兆地在周毅身旁響起,聲音中蘊含著古老而尊貴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戰場的諸多雜音!
流光溢彩間,一隻身長約三丈、神駿非凡的五色神鳥,憑空出現在周毅身側。
它形似傳說中的鳳凰,頭戴羽冠,尾曳長翎,周身羽毛流淌著赤、黃、青、
白、黑五色光華,迴圈不息,散發出磅礴的妖力與一種源自血脈的高貴威壓。
正是周毅已培育至凝神境巔峰的妖獸傀儡——五色神鳥!
「真火!」
他眼神一厲,低喝出聲。
五色神鳥與他心意相通,聞言立刻揚起優雅而威嚴的頭顱,銳利的眸子鎖定流雲聖主,鳥喙張開,對準前方,猛地一吐!
「呼——!」
並非尋常火焰噴湧的轟響,而是一種更低沉、更內斂,卻讓人靈魂都感到灼痛的呼嘯。
隻見一道僅有人臂粗細、卻凝練如液態琉璃般的五色火流,自神鳥口中噴射而出!
火流所過之處,空間隱隱扭曲,光線被吞噬,甚至連聲音都彷彿被燒灼殆盡。
一股焚盡萬物、令五行逆亂的恐怖高溫,瞬間籠罩了流雲聖主所在區域。
這正是五色神鳥天賦本源,亦是天地間最頂尖的真火之一一一五行真火!
號稱五行之內,無物不焚!
流雲聖主在鳳鳴響起時便已警覺,當那五色火流噴出,他瞳孔驟縮,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五行真火?」
他見識不凡,瞬間認出了這傳說中的恐怖火焰。
這火焰的威力,絕非他的護體靈光所能抵擋!
千鈞一髮之際,流雲聖主再也顧不得與周毅爭奪通天金橋。
他果斷鬆開了隔空控橋的法力,身形暴退的同時,左手在袖中一探。
一麵通體湛藍、表麵銘刻著層層疊疊水波道紋的古樸圓盾被祭出,瞬間漲大,化作一麵門板大小的巨盾,擋在身前。
這「古盾」乃是一件以防禦著稱的山河境法寶,蘊含浩瀚水元之力,最擅防禦火係神通。
然而—
五色真火觸及滄瀾古盾激發出的湛藍色水光護罩時,並未發生劇烈的爆炸或抵消。
那凝練的火流如同擁有生命和極強的滲透性,附著在光罩之上,發出「滋滋」的輕微灼燒聲。
隻見那原本渾厚磅礴、足以抵擋山河境巔峰全力一擊的湛藍水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稀薄!
盾身表麵銘刻的水波道紋,彷彿被高溫炙烤的冰雪,開始模糊、扭曲!
不過短短一息,光罩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輕響,出現數道細密裂痕!
古盾本體更是靈光狂閃,傳出一陣低沉的哀鳴!
流雲聖主臉色再變,心疼之餘更是駭然。
這五行真火的威力,遠超他的預估!
僅僅是一個凝神境巔峰的靈禽噴吐,竟能對一件頂級的山河境防禦法寶造成如此顯著的損傷!
若此鳥晉升山河境,其真火之威,恐怕多數大能都要暫避鋒芒!
他當機立斷,趁古盾尚未完全損毀,藉助其爭取的剎那時間,身形已退至百丈開外,徹底脫離了五行真火的直接威脅範圍。
五色真火持續了約兩息,終於緩緩熄滅。
再看那滄瀾古盾,湛藍光澤已然黯淡大半,盾身中央多了幾道清晰的焦黑裂痕,靈性大損,沒有數十年的溫養和珍貴材料修補,怕是難以恢復舊觀。
流雲聖主揮手將受損的古盾收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被南宮問天觸及的流雲劍,又看了一眼好整以暇、正全力鎮壓通天金橋的周毅,眼中殺意沸騰如海,卻又不得不強行按捺。
至尊器絕不能有失!
「小子!暫且讓你多活片刻!待本座拿迴流雲劍,再來取你狗命,奪回金橋!」流雲聖主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聲音中的恨意幾乎凝結成冰。
話音未落,他已身化一道璀璨的流雲劍光,以最快的速度,撕裂空氣,朝著南宮問天與流雲劍的戰場疾射而去!
所過之處,淩厲的劍意將地麵型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我等著。」
周毅望著流雲聖主遠去的背影,隻是淡淡吐出三個字。
他此刻也無暇追擊。左手一招,五色神鳥清鳴一聲,化為一道五色流光沒入他袖中。
右手則毫不停歇,指訣如穿花蝴蝶般變幻,一道道蘊含著空間封禁與自身山河道韻的法力符文,如同烙印般被打入手中的三寸石橋之上。
石橋在他掌心微微震顫,發出低鳴,流雲聖主殘留的神魂烙印仍在頑強抵抗,如同滑不留手的遊魚,在金橋內部的核心道紋中穿梭,試圖重新建立連線。
「鎮!」
周毅低喝,眉心光華一閃,神識之力毫無保留地湧出,配合法力,形成一座無形的神識牢籠,配合封禁法印,層層包裹、壓縮、煉化著那點外來烙印。
金光在周毅掌心明滅不定,他的額頭也微微見汗。
強行鎮壓並初步煉化一件無上秘寶,即便此寶並無主人全力操控,也絕非易事。
而在他專注於手中之事時,整個逆亂天淵邊緣的奪寶混戰,已然進入白熱化。
怒吼、慘叫、法寶碰撞、神通爆鳴之聲不絕於耳,血雨紛飛,不斷有凝神境修士隕落,甚至山河境大能之間的碰撞也越發慘烈,每個人都殺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