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試煉
火柱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這是蘊含了地火法則的一擊，足以瞬間汽化一座城市。
鯨鯊艦不閃不避，艦首巨口猛然張開，一層層同心圓狀的藍色能量護盾瞬間展開。
火柱撞在護盾上，爆發出太陽般刺目的光芒，能量漣漪橫掃數十裡，下方山林瞬間化為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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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光芒散去，鯨鯊艦的護盾黯淡了大半，但依然完好。
而艦首的重粒子炮，已經完成了充能。
「嗡「」
一種低沉到超越人耳極限的嗡鳴響起，彷彿巨鯨在深海長吟。
炮口處，空間開始向內坍縮，形成一個吞噬光線的絕對黑暗點。
下一秒，一道直徑三米、凝練到極致的暗藍色光束無聲射出。
冇有爆炸，冇有火光。
光束所過之處，一切物質—一空氣、塵埃、妖族釋放的妖術能量—一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隻在後方留下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黑色軌跡。
地火龍犀王瞳孔驟縮，本能感到了致命威脅。
它狂吼一聲，周身熔岩鎧甲爆發出刺目紅光，化作一麵銘刻著古老妖文的巨盾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急退。
「嗤———」
暗藍光束擊中巨盾的瞬間，盾麵上的妖文瘋狂閃爍，然後————片片崩碎。
光束勢如破竹，貫穿巨盾，擦著龍犀王的肩側掠過。
「吼！！！」
龍犀王發出痛苦的咆哮，左肩處大片熔岩鎧甲連同下方的血肉、骨骼直接消失，傷口邊緣光滑如鏡，冇有流血，隻有一種詭異的「虛無」在向周圍蔓延。
「這是什麼力量？！」龍犀王又驚又怒，那光束中蘊含的並非單純的破壞效能量，而是一種「秩序瓦解」的規則之力，專門剋製它這種依賴肉身與血脈神通的妖族。
與此同時，玄陰蛛王也出手了。
它冇有現出本體，而是隱藏在沼澤深處，操控無數蛛絲與怨魂，化作億萬根無形無質的「詛咒之刺」，悄無聲息地襲向六艘鯨鯊艦的操縱係統與駕駛員精神。
然而，彌賽族的生物科技對「精神攻擊」早有防備。
艦體表層的活性裝甲泛起一層淡金色的波紋，所有詛咒之刺接觸後都如冰雪消融。
艦內駕駛員更是通過神經隔離係統與外部精神汙染完全隔絕。
「目標對靈能攻擊抗性極高，切換實體彈幕覆蓋模式。」塔洛斯冷靜的聲音通過生物量子網路傳達到每一艘戰艦。
六艘鯨鯊艦側舷同時開啟密密麻麻的發射口。
下一刻，數以萬計的小型生物飛彈如同蜂群般傾瀉而出。
這些飛彈具有初級智慧，會自動追蹤生命氣息最強的目標，並在接近時引爆，釋放出專門針對生物神經係統的奈米毒霧與高頻震盪波。
妖族大軍頓時陷入混亂。
飛彈的物理破壞力雖不足以重傷凝神境大妖，但那無孔不入的毒霧與震盪波卻讓中低階妖獸成片倒下，妖陣運轉出現滯澀。
「可惡！」玄陰蛛王終於坐不住了，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纖細身影從沼澤中心升起。
它雙手結印，身後虛空裂開，爬出三頭體型稍小但氣息更加陰毒的「子嗣蛛王」，皆是凝神境巔峰。
配合地麵殘餘妖獸的反撲，加上龍犀王不顧傷勢的狂暴衝擊，戰局暫時陷入膠著。
鯨鯊艦雖強，但要同時應對兩位山河境妖王與數十萬大軍的圍攻，也開始出現損傷。
一艘戰艦的護盾被龍犀王集中攻擊突破，艦體被熔岩火柱擦中，大片裝甲融化脫落。
但米軍的地麵部隊趁機推進，「天使」機甲部隊撕裂妖族防線，開始清剿佔領區的妖獸巢穴。
這場大戰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最終，妖族大軍在兩位妖王帶領下，放棄了大片佔領區，撤向洛基山脈深處的幾個核心巢穴。
而米軍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六艘鯨鯊艦兩艘重創、十二架銀翼戰機被毀、「天使」機甲損失超過半，士兵傷亡更是不計其數。
但無論如何，淪陷一年多的西海岸部分割槽域，終於被重新奪回。
東方，天庭主峰。
周毅閉目盤坐，神念卻如無形的網，足以探知到千裡之外。
北美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外星科技與妖族神通的碰撞————」他緩緩睜開眼，眸中有星河流轉：「看似勢均力敵，實則————米國人被利用了。」
他看得分明：彌賽族提供的武器確實強大，但每一次妖族強者被重創。
其殘骸或瀕死之軀都會被某種隱形的力場迅速收走；戰場上瀰漫的妖血、破碎的妖丹，也會被悄無聲息地採集。
而那些衝在最前線的「天使」機甲與銀翼戰機，駕駛員陣亡率高達三分之一O
彌賽族在乎的隻是資料與樣本，至於人類的傷亡？
恐怕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實驗必要的損耗。
妖族的節節敗退，似乎給其它國家一個訊號，那些妖物魔獸好像也冇有那麼的恐怖。
很快，東方迅速做出了反應。
十多架「玄鳥」超級戰機飛向了西方，這些自然是與雲夢集團聯合研究出來的，很多核心材料都是周毅從天玄世界帶過來的。
北美大陸的烽煙，並未因玄陰蛛王與地火龍犀王的暫時退卻而停息，反而演變成了一場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的「狩獵」。
東方大國派出的玄鳥戰機群，在首次亮相後的第三日，便執行了一次精準的獵殺行動。
十二架玄灰色、翼展達四十米的戰機以亞音速掠過內華達山脈北麓。
「目標鎖定，三頭「鐵甲地龍」，凝神境初期，正在河穀地帶覓食。」
長機駕駛員陳鋒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
他眼前的增強現實介麵上，三頭形如巨蜥、背覆骨板、體長超過十五米的妖獸熱能影象清晰可見。
這些妖獸的甲殼是煉製防禦法器的上佳材料，血液能調製強化體魄的藥浴，骨髓更是某些丹藥的主材之一。
「按三號方案，分割包圍。」
玄鳥戰機群悄然散開，從四個方向切入河穀上空。
其中六架戰機腹部開啟，投下二十四枚銀白色柱體。
這些柱體在下墜過程中展開成網狀，網線細如髮絲卻閃爍著雷光一這是研究院提供的「縛妖索」煉器圖紙改良的「雷網捕獲器」。
「哞——！」
三頭鐵甲地龍同時警覺抬頭，猩紅的瞳孔中倒映出天空中的異物。
為首最雄壯的一頭猛然人立而起，佈滿獠牙的巨口張開，喉嚨深處赤光凝聚，一團熾熱的熔岩火球即將噴吐而出。
然而戰機群的速度更快。
「乾擾彈，發射！」
另外六架玄鳥戰機的翼尖同時拋灑出漫天銀色粉塵。
這些粉塵並非金屬，而是用特殊粉末與特殊磁性材料混合製成的「靈擾塵」，一旦接觸妖力運轉，便會引發短暫的能量紊亂。
鐵甲地龍喉中的火球明滅不定，竟有潰散跡象。就在這剎那遲滯間，雷網已然罩落！
「滋滋滋——！」
高壓電流瞬間貫穿妖獸軀體，鐵甲地龍發出痛苦的咆哮，周身妖力失控逸散，堅硬的甲殼在雷擊下崩裂出蛛網狀的焦痕。
儘管凝神境妖獸生命力頑強，但突如其來的麻痹與劇痛仍讓它們動作僵硬。
「就是現在！穿甲彈頭，瞄準關節和眼睛！」
十二道湛藍色的光束從不同角度射來。
這不是普通的雷射，而是將微型聚靈陣刻入彈頭、使其在激發瞬間附帶破甲靈紋的特種彈藥。
光束精準命中鐵甲地龍的四肢關節與眼眶薄弱處，洞穿、撕裂！
鮮血如泉湧出，河穀中迴蕩著垂死妖獸的哀嚎。
整個過程不過二十秒，三頭凝神境妖獸已喪失大半戰力。
「捕獲組下降，回收目標。注意，要活的，血液價值更高。」
三架體型稍大、腹部裝有機械爪的玄鳥戰機緩緩降下高度。
它們的駕駛員都是軍中選拔出的、初步踏入鏈氣期的修士，能夠更精細地操控拘束裝置。
這一戰果很快傳回東方。
高層會議室內，一位老者看著實時傳回的畫麵，緩緩點頭：「妖獸渾身是寶，這次帶回的樣本，足夠生物研究所消化三個月了。傳令前線，保持這種有限度獵殺」的節奏，既要獲取資源，也不要過度刺激妖王。」
「那米國方麵————」
「他們打他們的，我們獵我們的。」老者目光深邃，「妖獸占據的區域，本就是無主之地。
我們獵殺妖獸，客觀上在削弱妖族力量，他們求之不得。但要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資源，不是幫誰收復失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南亞方向，一支造型奇特的飛行編隊正跨越太平洋。
那是雲夢集團的「青鸞」空天艦群。
與東大偏向傳統戰機外形的玄鳥不同，青彎空天艦更接近科幻作品中的星艦。
流線型的銀白色艦身，無翼設計，依靠艦體下方六組反重力引擎懸浮，表麵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如羽毛般細膩的複合裝甲板——這些裝甲的主要成分。
是從天玄界帶回來的稀有金屬的合成材料，其強度與靈能導通性遠超現有任何合金。
旗艦「青鸞一號」的指揮艙內，雲夢集團防衛部部長林語堂負手而立。
他並非修士，卻是頂尖的材料學家與工程學家，周毅從異界帶回的諸多典籍與樣本，正是經由他領導的團隊轉化為實際成果。
「檢測到前方五百公裡有大規模妖力反應，推測為妖獸遷徙群。」AI管家的合成音響起，「初步識別包含風紋狼」、岩甲熊」等十七個物種，最高能級相當於凝神境初期。」
林語堂扶了扶眼鏡：「啟動方案。集團生物製藥部門急需一批完整的妖獸內分泌腺體，注意攻擊時避開胸腔與顱腦要害。」
「明白。靈能抑製場」準備就緒，高頻震盪刃」充能開始。」
青彎艦群前端展開蜂窩狀發射口，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這種「靈能抑製場」是基於對妖族能量運轉模式的分析開發的，能乾擾妖獸對天地靈氣的吸收與妖丹的能量輸出。
雖然對高階妖獸效果有限，但對凝神境及以下的族群卻足以造成嚴重壓製。
正沿山脈向東南遷徙的獸群突然騷亂起來。
許多妖獸感到體內妖力流轉不暢，彷彿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風紋狼群本可禦風加速，此刻卻步履蹣跚；岩甲熊體表的石質鎧甲光澤賠淡。
下一刻，青鸞艦腹開啟，數十台人形機甲彈射而出。
這些機甲高約五米，通體漆黑，關節處有藍色靈紋流轉，手持的特製震盪刀刃在高頻振動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它們並非遠端遙控，而是由集團內部培養的、鏈氣期的「駕駛員」直接操控，能將駕駛者的部分靈力增幅後傳導至武器。
機甲小隊如狼入羊群，震盪刃輕易切開妖獸堅韌的外皮，卻精巧地避開了內臟要害。
哀嚎與嘶吼響徹山野，但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青鸞艦則在上空遊弋，用精準的點射擊斃試圖反抗的凝神境頭領，並用牽引光束將倒地的妖獸一一回收。
「效率比預期高。」林語堂看著資料反饋，「通知生物部門，準備接收**樣本132頭，完整屍體247具。另外，採集隊注意收集戰場殘留的妖血和毛髮。」
雲夢集團的介入，讓北美的妖獸勢力進一步收縮。
東西兩大勢力的「狩獵」，客觀上形成了鉗形態勢，令殘餘的妖族據點疲於應付。
歐洲聯盟與北方熊國見狀，也按捺不住了。
「東大和那個雲夢集團能獵殺妖獸，我們也能！」熊國某軍事基地內，一位將領指著衛星圖片，「派兩箇中隊的蘇—57改型，帶上最新式的穿甲燃燒彈，去阿拉斯加沿岸試試水！」
歐聯則出動了代號「女武神」的第六代無人機群，這些無人機裝備了高能雷射和電磁炮，在AI控製下可進行複雜的協同作戰。
三天後，噩耗接連傳回。
熊國的蘇—57機群在楚科奇山脈遭遇了一小群「霜翼妖蝠」。
這種妖獸不過鏈氣巔峰層次，單體戰力不強，卻擁有一種天賦音波神通。
十二架戰機在接近時，駕駛員突然集體出現眩暈、幻覺，戰機控製係統莫名失靈。
七架直接撞山墜毀，剩餘五架狼狽逃回，所有駕駛員均出現嚴重的精神損傷後遺症。
歐聯的「女武神」無人機群下場更慘。
它們在加拿大北部森林遭遇了十餘頭「木魈」——一種能操控植物、遁地無形的精怪。
無人機的高科技感測器完全無法捕捉這些與森林融為一體的妖獸。
反而被地下突然刺出的藤蔓纏繞、絞碎，或被巨木投擲的石塊淩空打爆。
五十架造價昂貴的無人機，僅三架僥倖返航。
直到此時，各國才清醒認識到：並非妖獸變弱了，而是東大與雲夢集團掌握的技術，已經與他們拉開了代差。
純粹的物理攻擊與電子戰，在麵對這些超自然能力時，顯得笨拙而脆弱。
真正能在這片「超凡獵場」上遊刃有餘的，仍是米國、東大以及雲夢集團這三家。
天庭，主峰雲台。
周毅將目光從西方收回。他雖未親至，但神念籠罩之下，北美大陸上發生的一切，如同觀掌紋般清晰。
「秦宇。」
侍立在一旁的秦宇立刻上前躬身：「弟子在。」
「你隨我修行，已至凝神境門檻。閉門造車終是淺，真火需在戰場淬鏈。」周毅聲音平靜，「挑選二十三名鏈氣後期的師弟師妹，三日後出發，前往北美。」
秦宇眼睛一亮，但隨即肅然：「師尊，我們此行的任務是？」
「獵殺妖獸，取其材料，供宗門煉丹、煉器之用。此其一。」周毅轉身，看著自己這位首徒。
「其二，亦是歷練。見識真正的血腥搏殺，麵對狡詐殘忍的妖族，體會生死一線的戰慄與突破。
記住，你們不是去逞英雄，而是去學習如何在這個殘酷的新世界中生存、戰鬥。」
「弟子明白！」秦宇深吸一口氣，「定不負師尊所託，必護師弟師妹周全！」
周毅微微頷首，袖袍一拂，一道流光落入秦宇手中。
那是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正麵刻著「天庭」二字，背麵則是複雜的空間紋路。
「遇山河境妖王或不可抗之力，方可動用。那是外物之力，可保你們性命，卻不可依賴。」
秦宇鄭重接過，感受著令牌中蘊含的浩瀚波動，心潮澎湃。
他知道，那具被師尊從外星艦隊奪來的生物機甲，擁有匹敵山河境的恐怖戰力，是師尊給他們此行準備的最終底牌。
三日後，朝陽初升。
二十四道劍光自天庭主峰沖天而起，劃破雲海，向西而去。
為首者正是秦宇，他已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青色勁裝，背後負著一柄周毅賜下的「青鋒劍」，劍鞘上有雷紋隱現。
其餘二十三名弟子，男女各半，皆是天庭這一代鏈氣修士中的佼佼者。
年齡最大不過二十五，最小的才十七歲，臉上既有興奮，也難掩緊張。
他們乘坐的並非飛機，而是四艘「浮雲舟」—一週毅煉製的交通工具，外形如放大的柳葉，可以用可控核聚變驅動，刻有隱匿、防禦、加速等基礎陣法。
最高速度可達三數倍音速，且對靈氣波動極為敏感，適合在妖獸出冇區域低空巡弋。
「秦師兄，我們第一次離開天庭這麼遠————」舟艙內，一個臉蛋圓圓、名叫蘇曉的師妹小聲說道，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精緻的短刃。
秦宇溫和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我們修煉術法、演練劍陣。
妖獸雖凶，卻也是我輩磨礪劍鋒之石。」
他的話讓艙內稍顯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弟子們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製式的護身軟甲、配備破邪符籙的戰術腰帶、
補充靈力的回氣丹、以及各自擅長的法器一飛劍、符盤、法杖、靈鞭等。
數小時後，浮雲舟群悄然抵達落基山脈東麓上空。
從舷窗望去，下方大地滿目瘡痍，焦黑的森林、崩裂的山崖。
乾涸的河床上散落著巨大的白骨與金屬殘骸，空氣中即便隔著舟體防護陣，也能隱隱嗅到淡淡的腥氣與硝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