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扶持米國
黑色的時空裂縫，如同懸掛在洛杉磯上空的猙獰傷疤，連線兩個世界。
自嘯天老祖與熊王匆匆返迴天玄界後，邊緣的黑色裂隙似乎比之前擴大了一些。
萬獸穀留下了玄陰蛛王與地火龍犀王兩位山河境妖王坐鎮，統率著依舊龐大的妖獸族大軍固守已佔領的北美部分割槽域。
裂縫這一側，建立起簡陋卻堅固的妖族營地，由數位凝神境後期的大妖輪流值守，警惕著任何試圖接近通道的存在。
曾經，米**方在裂縫出現的早期，派遣過數支精銳特種部隊穿過裂縫進行偵查。
那些配備了最先進單兵裝備、經歷過嚴格訓練的士兵，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冇有激起任何漣漪，也再未歸來。
他們的結局無人知曉，隻在那之後，米國高層將裂縫列為最高禁忌，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再做無謂的犧牲。
然而，今日穿過裂縫的「訪客」，與曾經的人類探索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天玄世界，裂縫出口側。
這裡是一片荒蕪地帶，宛如一個天坑，是曾經周毅和流雲聖地、熊王三方搶奪淩天神印時，用至尊器轟沉的。
但空氣中瀰漫著遠比藍星濃鬱且活躍的天地靈氣。
萬獸穀在此建立了臨時的前哨營地，粗糙的岩石建築和獸皮帳篷散佈四周，濃鬱的妖氣形成了一片可見的暗紅色薄霧。
數十頭形態各異、但皆氣息凶悍的妖族在營地內外巡邏，其中不乏已能完全化形、氣息凝練的凝神境大妖。
除了萬獸穀的妖族，距離營地數十裡外的幾處山頭上，也隱約可見一些人影。
那是天玄界一些中小型宗門、散修或好奇的探險者。
萬獸穀勢大，他們不敢靠近，但又難抑對這道突然出現、連線未知之地的「奇觀」的好奇，隻能遠遠觀望，私下議論。
「萬獸穀把持通道已有月餘，不知對麵究竟是何等世界？」
「聽說連嘯天老祖和熊王都親自過去了，定有天大機緣！」
「機緣？哼，有萬獸穀那群凶獸守著，別說機緣，靠近些都可能被當成血食吞了。」
抱怨歸抱怨，卻無人敢真正挑戰萬獸穀的威嚴。
這便是修仙界的現實，實力為尊。
就在這時，那黑色的巨大裂縫，波動驟然加劇！
「注意！」營地中，一位人身豹首、氣息達凝神境後期的統領厲聲喝道，所有妖族瞬間戒備，妖力升騰。
然而，從裂縫中「滑」出來的，並非預料中的妖族同袍或人類，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
那是三艘長達百米、造型猙獰詭異的「活物」！
它們的整體輪廓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深海怪鰻，與節肢動物的混合體，流線型的軀體覆蓋著青黑色、帶有金屬光澤卻分明是生物質感的甲殼。
甲殼表麵並非光滑，而是佈滿了蜂巢狀的孔洞和不斷微微開合的肉質瓣膜，一些部位延伸出類似觸鬚或骨刺的結構。
冇有常規意義上的舷窗或推進器，但尾部數個巨大的肉質噴口正緩緩收縮。
噴射出幾乎無聲的幽綠色生物脈衝光焰，推動著它們懸停在裂縫出口數十米外的低空中。
「那是什麼東西？新型的蠻獸？機關造物？」豹首統領瞪大銅鈴般的眼睛，豎瞳中滿是驚疑。
「冇有妖氣！甚至————連正常的靈氣波動都冇有！」旁邊一位完全化形、麵容陰的瘦高男子沉聲道，他的感知更為敏銳：「但有一種————很凝聚、很古怪的能量反應在它們體內流轉。」
「管它是什麼，闖我萬獸穀禁區，先拿下再說！」另一名脾氣暴躁、頭頂殘留犀角的壯漢吼道，他是地火龍犀王一脈的嫡係。
話音未落，三名凝神境後期的化形大妖已然沖天而起，妖風鼓盪，直接撲向最近的一艘生物戰艦。
巨爪、毒霧、熾熱妖火，帶著撕裂金石的力量籠罩而去。
在他們看來，無論這怪模怪樣的東西是什麼，擒下或毀掉便是。
然而，迴應他們的並非咆哮或法術對轟。
三艘「幽影」級偵查戰艦內部，冰冷的生物神經網路中，警報瞬間拉至最高。
駕駛艙內，幾名麵板如鱷、額心鱗片閃爍的彌賽族士兵複眼中資料流狂飆。
「遭遇高能生命體攻擊！！」
「規避機動！啟用自衛武器係統！」
戰艦青黑色的甲殼上，數處蜂巢狀孔洞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下一秒，七八道水桶粗細、凝練無比的高能粒子光束激射而出！
光束並非直來直去，竟帶著輕微的弧線，預判攔截撲來的妖影，精準度駭人。
「轟！嗤——！」
妖火與光束對撞，發生劇烈爆炸。
毒霧被熾熱光束直接氣化蒸發。
那巨爪妖修最為悍勇，試圖硬撼，卻被兩道交錯射來的光束擊中護體妖罡，炸得倒飛出去，爪尖焦黑，氣血翻騰。
「什麼？！」三名大妖皆是一驚。
這怪物的攻擊方式聞所未聞，冇有法術波動，卻迅捷、精準、威力集中，更帶著一種撕裂能量結構的特性，讓他們感到頗為棘手。
「結陣！困住它們！」豹首統領看出這「怪獸」似乎不善近身纏鬥，立刻改變策略。
更多妖族從營地飛起，妖氣連成一片，形成封鎖網。
各種遠端妖術一風刃、冰錐、地刺、毒藤—一如同暴雨般襲向三艘戰艦。
戰艦表麵甲殼上浮現出半透明的能量護盾，抵擋著大部分攻擊，但護盾在密集打擊下劇烈閃爍。
同時，它們體表更多的孔洞開啟，射出密集但威力稍弱的光束進行反擊，一時間空中光束與妖術亂飛，爆炸聲不絕於耳。
三艘「幽影」艦且戰且退，它們接到的命令是探索與偵察，而非與當地「土著」死戰。
在又擊傷了兩名凝神境妖族，逼退了一次合圍後，三艦尾部主噴口幽光大盛，驟然加速。
如同三道鬼影，分別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變成了天際的小黑點。
「追————」豹首統領剛想下令，卻又頓住。
對方速度奇快，攻擊詭異，分頭逃竄，己方並無絕對把握全部留下，貿然分散追擊，在這陌生地界可能反遭不測。
「算了！守住通道要緊！」他陰沉著臉：「立刻將此事稟報玄陰蛛王與龍犀王！還有，傳訊回穀內，告知有此異狀！」
他望著天際消失的黑點，心中升起濃重的不安。
這些冇有妖氣、靈氣波動的「怪獸」，顯然來自與天玄界和藍星都截然不同的文明體係。
—三艘僥倖脫離接觸的「幽影」艦，將探測陣列全開，貪婪地收集著這個新世界的資料。
高靈氣的環境引數、空氣中活躍的各類能量粒子、下方山川大地上那遠比藍星茂盛、龐大且蘊含著靈能的動植物————無數資訊如同洪流般湧入戰艦的生物資料庫。
駕駛艙內，彌賽族士兵們即便以它們情感相對淡漠的種族特性。
此刻額心的菱形鱗片也忍不住閃爍起興奮的光芒。
通過神經直連，他們能「感受」到外界那磅礴的生命能量和無限的可能性。
「初步掃描完成————生命能量指數平均值超過標準值。」
「發現類靈能生物樣本種類————無法計數！初步估算超過十七萬種高階活性生物基因序列！」
「礦物分析————蘊含特殊能量結晶礦脈分佈廣泛！」
「警告：同時檢測到大量高能個體生命反應，能級評估————危險！極度危險！」
狂喜僅僅持續了很短的時間。隨著戰艦深入這片廣袤無垠的世界，更強大的存在被驚動了。
一些飛行類的妖獸率先發現了這些不速之客，試圖捕獵，被戰艦擊退或甩開。
隨後，某些區域潛修的修士也被驚動。
最初是一些鏈氣、凝神期的散修或小門派修士，他們或駕馭法器，或施展遁術前來探查。
對於這些個體，「幽影」艦憑藉高機動性和火力尚能周旋，甚至擊傷、逼退數人。
但當第一股屬於凝神境後期的強大氣息，毫不掩飾地鎖定它們時，危機真正降臨。
那是一名來自附近中型宗門的執法長老，聽聞有「異寶」或「異獸」出現，前來檢視。
他腳踏青色劍光，氣息淩厲，遠遠便是一道十丈長的青色劍罡劈來，劍意鎖定，避無可避！
一艘「幽影」艦試圖以最大功率護盾硬抗，同時所有武器向其集火。
「轟隆——！」
劍罡與護盾、光束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護盾瞬間過載破碎，劍罡餘勢不減，狠狠斬在戰艦側舷！
堅韌的生物裝甲被切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墨綠色的生物液和內部組織噴濺而出，戰艦發出悽厲的生物電尖嘯，翻滾著向下方山林墜落。
「哼，不過如此。」青嵐宗長老冷哼一聲，正待上前檢視那「異獸」殘骸，獲取煉器或研究材料。
突然，他心神一凜，猛地抬頭。
隻見遠方天際，一道赤紅色的虹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來，氣息浩瀚如海，鎮壓一方天地！
僅僅是被那氣息餘波掃過，青嵐宗長老便感到呼吸困難，法力凝滯，心中駭然：「山————山河境大能！」
赤虹瞬息即至，顯露出一名紅袍老者的身影，他麵容古樸，眼神如電，正是路過此地的散修大能「赤霞真人」。
他原本在千裡之外閉關，被這邊異常的能量波動和空間擾動驚動，特來檢視。
赤霞真人目光掃過那艘冒著煙下墜的怪異「飛舟」，又看向遠處另外兩艘正在瘋狂逃竄的同類，以及地麵上一些受傷或驚懼的修士、妖獸，眉頭微皺。
「何方妖物，敢在此界撒野？」
他甚至冇有祭出法寶，隻是遙遙對著那兩艘逃竄的「幽影」艦，淩空一指。
「定。」
方圓數十裡的空間彷彿瞬間凝固！
兩艘正以極高速度逃逸的「幽影」艦，如同撞入了無形的膠水，速度驟降至近乎靜止，無論尾部噴口如何噴射光焰，都難以掙脫那無形的空間束縛。
這便是山河境大能對天地法則的初步運用，遠非凝神境可比。
緊接著，赤霞真人袖袍一揮，兩隻能量大手憑空凝聚，朝著被定住的兩艘戰艦抓去。
其中一艘戰艦內部，彌賽族士兵瘋狂操作，啟動了某種自毀協議，並在最後一刻將核心資料打包，通過一種隱秘的生物量子訊號，向著裂縫方向傳送。
下一秒，整艘戰艦由內而外爆發出刺目的白光，轟然自爆，強大的能量衝擊甚至讓赤霞真人的能量大手微微一滯。
而另一艘，位於較邊緣位置，或許是自毀係統受損，或許是駕駛員在極端壓力下做出了不同選擇。
它趁著同伴自爆引起的空間紊亂和能量亂流，強行超載了所有推進單元。
體表甲殼崩裂，噴出慘綠色的火焰，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竟然勉強掙脫了一絲束縛，歪歪斜斜地、以一種近乎解體姿態，亡命般朝著來時裂縫的方向衝去！
赤霞真人輕「咦」一聲，冇想到這古怪東西如此決絕，且逃命手段特別。
他若要攔截，自然能攔下，但瞥了一眼那艘已經墜毀、一艘自爆的殘骸，以及手中這艘註定報廢的「飛舟」，略一沉吟，便冇有繼續追擊。
他的主要目的是探查異狀，而非趕儘殺絕。
他抬手攝來那艘被自爆炸傷、最終被他能量大手捏住、已經失去動力的「幽影」艦殘骸，神識掃入，臉上露出深深的疑惑與凝重。
「毫無生命靈魂氣息的軀殼」，內裡卻有精密的能量流轉通道和類似傀儡核心」的構造。
驅動力量並非靈力，也非妖力魔氣————完全迥異的體係。
還有這訊號————似乎在向著某個固定方向傳送————」
他的目光，投向了遠方那處隱約能感到空間異常波動的山穀一時空裂縫所在。
藍星，土星軌道外圍，彌賽族艦隊隱蔽點。
索羅斯大公、莫卡修斯等高層，正通過生物神經網。
接收著那艘唯一僥倖逃回的「幽影」艦傳回的、經過壓縮加密的核心資料包，以及駕駛員生命最後時刻同步回來的感知碎片。
當那個靈氣濃度超高、生物多樣性爆炸、資源豐富到難以想像的世界圖景。
以及那隨手便可定住空間、捏爆戰艦的「山河境」個體的恐怖力量，呈現在他們意識中時，整個指揮腔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便是前所未有的精神風暴！
所有高層麵部的肌肉都在抽搐，額心的菱形鱗片瘋狂閃爍，幾乎要迸射出火花！
「一個新世界！一個資源等級超越預估模型上限的原始寶庫！」
「但同時————存在著個體力量足以威脅艦隊安全的超級生命體！」
「裂縫對麵的世界，價值————無法估量！」
「藍星與之相比，如同溪流之於海洋！」
狂喜、貪婪、震驚、恐懼、強烈的佔有慾和文明晉升的野望。
種種激烈情緒，即便以彌賽族相對冷靜的神經結構，也幾乎要衝垮理智的堤壩。
「立刻將情報加密，上報母星！請求派遣更加強大的力量來。」一位高層激動地提議。
「不可！」索羅斯大公的厲喝通過生物電波炸響，強行壓製了眾人的躁動。
他額心的鱗片閃爍著冰冷而算計的光芒：「情報必須上報，但時機和方式，需由我們掌控！」
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想想看，如果我們能率先在那個世界」建立前哨，獲取第一批、也是最具價值的稀有生物樣本，我們的功績將是什麼？也許突破現有壽命和力量極限的機會！」
「但那個世界的生物太強！還有藍星上那個人類個體周毅」和妖族勢力————」莫卡修斯提出擔憂。
「所以，我們需要代理人，需要棋子，需要一把替我們試探、消耗、並攫取資源的手」。」索羅斯大公的複眼中閃過一絲冷酷。
「藍星上，不是正好有一個瀕臨崩潰、急需力量、且與我們科技基礎有一定契合度的原生勢力嗎？」
眾人的意識迅速聚焦到，藍星北美殘存的勢力—一米國。
「他們失去了大半國土，麵臨妖族威脅，對力量渴望至極。
他們的科技樹雖然走向了機械電子路線，與我們的生物科技殊途。
但高屋建領之下，我們隻需給予關鍵點撥和部分適配性」技術，就足以讓他們的武力在短時間內發生質變。」
「代價是，他們必須為我們服務，成為我們在藍星乃至未來試探那個世界的爪牙。
收集藍星變異生物樣本，尤其是智慧生命的基因和靈能適配性資料。未來，甚至要組建探索隊，進入那個世界，為我們攫取資源。」
「他們會同意嗎？」一位高層質疑。
「他們冇有選擇。」索羅斯大公語氣淡漠：「毀滅，或者抓住我們丟擲塗滿蜜糖的毒餌。對於溺水者，哪怕是一根帶刺的荊棘，也會死死抓住。
更何況，我們給予的，可能是讓他們重新站起，甚至復仇的力量。人性的貪婪與恐懼，將驅使他們與我們合作。」
經過一番激烈而高效的精神商議，計劃被敲定。
很快，幾艘小型、偽裝性極高的彌賽族登陸艇，載著「技術顧問」和初步的「合作契約」，悄然降落在米國東海岸某處高度戒嚴的殘餘軍事基地。
麵對外星文明遞出的、充滿誘惑又暗含致命條款的「合作協議」，米國殘存的高層在經過爭論和權衡後。
最終，那深植於國家基因中的霸權野心、對奪回土地的渴望、以及對超凡力量無法掌控的恐懼，壓倒了理智的警惕。
協議在絕密中簽署。
彌賽族獲得了在北美劃定「科研特區」和徵調「研究樣本」的權利。
米國則開始接收來自外星文明的「技術援助」—一併非完整的生物科技，而是經過篩選、適配的「混合科技」。
包括新型能量護盾發生器、高密度儲能單元、生物金屬冶煉等等。
一支由彌賽族「顧問」和米國頂尖科學家、工程師組成的特殊專案組迅速成立。
開始夜以繼日地工作，目標是在最短時間內，打造出能夠對抗妖族個體力量的新一代戰爭機器。
一場靜默而危險的交易，在藍星的陰影中悄然進行。
—天庭，中央主峰，紫微殿深處。
時間無聲流逝，自嘯天老祖退去，已過去數月。
天庭的修復工作基本完成，周天寰宇大陣在竊天神樹精氣的滋養下。
不僅恢復如初，陣紋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練深邃，與神樹的聯絡也更為緊密。
弟子們經此一役，心性磨礪，修煉更加刻苦，整體實力穩步提升。
周毅這數月幾乎未曾離開主峰混沌石床。
他絕大多數時間都在深層次的入定中，身與陣合，神與樹連，意與印通。
對抗聖人之威的經歷，如同一柄重錘，將他過往的修為、感悟反覆鍛打。
那種直麵更高層次法則壓迫、在生死邊緣駕馭龐大力量的體驗，是任何閉關苦修都無法比擬的資糧。
這一日，主峰之上，雲海翻騰的異象突然平息。
紫微殿內，一直靜靜懸浮、與周毅氣息交融的淩天神印，微微震顫了一下，發出低沉悅耳的嗡鳴，印身上九龍浮雕彷彿活了過來，遊動了一瞬。
盤坐在混沌石床上的周毅，緩緩睜開了雙眼。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冇有璀璨奪目的神光沖霄。
但就在他睜眼的剎那，以他為中心，整座主峰，乃至整個天庭二十四峰，都彷彿輕輕「共鳴」了一下。
一種難以言喻的「勢」，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厚重、磅礴、生機盎然，卻又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身後的虛空，無聲無息地盪漾開來，一片巨大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並非簡單的山水畫卷，而是一片正在「生長」的微型天地虛影！
中有山川起伏，河流蜿蜒，草木滋生，雲霧繚繞，甚至隱約有日月星辰的軌跡輪轉。
虛影之中，充斥著濃鬱的造化生機與山河意誌，雖然虛幻，卻給人一種正在向「真實」演化的錯覺！
山河境後期—凝練意境山河，由虛化實，掌握部分天地權柄，自身便是一方小天地之主！
周毅感受著體內奔騰如大江、凝練如汞漿的磅礴法力，以及識海中那比之前廣闊、堅韌了數倍不止的神魂之力。
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應和調動能力更是躍升了一個大層次。
更重要的是，他與淩天神印的契合度，與竊天神樹的溝通深度，以及對周天寰宇大陣的掌控力，都隨之水漲船高。
「終於————突破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數月蟄伏，厚積薄發，終至山河後期。
此刻的他，若是再麵對之前的局麵，即便嘯天老祖持萬妖斧來攻，他也自信能有更多周旋餘地，甚至————未必隻能被動防守。
然而，他心中並無太多喜悅。
目光穿透殿宇，彷彿看到了北美大陸上蟄伏的妖王，看到了太空中隱匿的外星艦隊，看到了裂縫對麵那個更廣闊也更危險的世界。
「時間，依然緊迫。」
他站起身，青衫拂動，氣息圓滿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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