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尊神西行 ->.
印度高層的地下指揮中心,空氣凝重得如同恆河淤泥。
十二名最高決策者圍坐在輻射遮蔽的合金圓桌前,每個人的臉都在全息投影的冷光下顯得蒼白。
投影中央,是北方邦的實時衛星影象。
「正覺寺」周圍,金色光暈正在緩慢擴散,像滴入水中的油彩,吞噬著代表印度教神廟的紅色標記。
「七十二小時前,我們在勒克瑙的第十七步兵師嘗試推進。」國防參謀長指著地圖。
「結果三萬名士兵,在距離寺廟兩百公裡處————全部跪下了。不是戰死,是跪下了!他們扔下武器,雙手合十,開始誦唸佛經!」
畫麵切換到無人機拍攝的影像:鋼鐵洪流停滯在公路上,士兵們如朝聖者般跪拜,麵容安詳得詭異。
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不是瞄準寺廟,而是指向後方—對準了可能前來增援的部隊。
「精神汙染。」情報局長聲音乾澀,「我們在俘虜身上檢測到異常的腦電波。他們的前額葉皮層出現微小的金色斑塊生物學家說,那像是————某種印記。」
「所以常規手段無效了。」總理的聲音很輕,但在地下室內異常清晰:「那麼,我們隻剩下最後的選擇。」
室內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選擇」是什麼。
「烈火—V」型彈道飛彈已經就位。」
戰略部司令打破沉默:「兩枚,搭載五十萬噸當量熱核彈頭。一枚瞄準正覺寺,另一枚作為備份。發射密碼分三段,需要總理、國防部長和我同時授權。」
他調出另一個介麵:印度北部某處深山,發射井正在緩緩開啟的模擬畫麵。
「後果評估呢?」財政部長問。
「直接殺傷半徑八公裡,衝擊波毀傷半徑二十公裡,熱輻射半徑十五公裡。」一名戴著眼鏡的技術官員推出一組資料。
「正覺寺位於恆河平原,地勢平坦,無大型山脈遮擋,殺傷效果會最大化。
但————那裡現在有超過十五萬平民。」
「十五萬————」內政部長閉上眼睛:「都是我們的賤民而已。」
「如果他們還算國民」的話。」國防參謀長冷冷道:「根據前線報告,這些人的行為模式已經改變。他們每天必做兩件事:誦經、拜佛,已然異教徒!」
「但他們還是人!」內政部長提高聲音:「活生生的人!」
「現在是了。」國防參謀長毫不退讓:「一個月後呢?當如來的信仰完全侵蝕他們的心智,當那十五萬人變成十五萬狂熱的佛兵,拿著我們生產的武器掉頭攻打新德裡時,他們還是人」嗎?」
爭論再次爆發。
有人主張立即發射,有人要求再給外交手段一些時間。
有人提出疏散平民——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在如來的精神影響範圍內組織疏散,幾乎不可能。
總理一直沉默著,直到爭論聲漸弱。
這位七十歲的老人緩緩站起身,走向指揮室角落的一尊小神像一那是印度教象神迦尼薩,智慧與破除障礙之神。
他點燃一支香,插入香爐,煙霧裊裊升起。
「我的母親,」總理背對眾人,緩緩開口:「是虔誠的印度教徒。她每天清晨都會去家附近的寺廟祈禱,風雨無阻。三年前她去世時,手裡還握著念珠。」
他轉過身,眼中有著老人特有的渾濁,但深處是決斷的光。
「她曾告訴我,信仰是靈魂的歸宿,但國家是肉身的家園。當邪神開始吞噬家園時————」總理頓了頓,「我們必須做出選擇。」
他走回圓桌,手指按在生物識別器上。
「我授權使用核武器。目標:北方邦正覺寺。時間:今晚零時。」
「總理!」內政部長還想說什麼。
「執行命令。」總理的聲音不容置疑,「願神原諒我們,但印度必須活下去「」
O
午夜零時七分,印度北部山區。
厚重的岩層無聲滑開,露出深達百米的發射井。
井底,一枚長十七米、直徑兩米的「烈火—V」型彈道飛彈靜靜矗立,彈體上的梵文標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發射程式啟動。」
「一級密碼確認。」
「二級密碼確認。」
「三級密碼————確認。」
「發射!」
推進劑點燃,橙紅色的火焰從井底噴湧而出,瞬間將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O
飛彈緩緩上升,加速度逐漸增大,三秒後衝出發射井,拖著長長的尾焰刺入夜空。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百公裡外的另一處基地,第二枚飛彈也升空了。
雙發確保毀傷,這是核威懾的標準程式。
飛彈爬升,突破對流層,進入平流層。
彈頭與助推器分離,再入載具調整姿態,開始沿著預定彈道滑翔。
它的速度達到十五馬赫,表麵與空氣摩擦產生等離子鞘,在雷達上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
從發射到命中,預計時間:十一分鐘。
正覺寺大殿,金身佛像的金眸驟然睜開。
「如來」正在解析今天新獲得的資訊—從那些跪拜的官員那裡等凡人的軍事部署圖。
突然,一種強烈到刺眼的威脅感刺入他的意識。
那是什麼?
他延伸感知,跨越上百公裡,「看」到了那兩枚正在高速接近的金屬造物。
內部的核心————那種壓縮到極致的毀滅效能量,和洛杉磯郊外爆炸的同源?
但更凝聚,更————刻意。
凡人,竟敢主動攻擊?
憤怒如火山噴發。
但下一秒,理智壓製了本能。
如來迅速評估威脅:每一枚蘊含的能量,相當於山河境修士的全力一擊。
如果是猝不及防被命中,他的金身可能會受損,甚至有一定的死亡危機!
「哼。」
「如來」意識一動,方圓五十公裡內的信仰之力開始沸騰。
無數金色絲線從跪拜的信徒頭頂升起,匯入金身佛像,威勢大增。
同時,他的神識,鎖定那兩枚飛彈。
印度軍方指揮中心,技術人員正在緊張監控。
「目標一,高度八萬米,速度十五點二馬赫,預計兩分十七秒後命中。」
「目標二,落後三十秒,軌跡正常。」
「正覺寺方向檢測到高能量反應!級別————級別超過測量上限!」
衛星畫麵顯示,寺廟上空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百米的金色漩渦,如同倒懸的湖泊。
漩渦中心,隱約有巨大的手掌虛影正在形成。
「那是什麼鬼東西————」
話音未落,第一枚飛彈進入末端俯衝階段。
彈頭開始進行規避機動,這是為了對抗可能存在的攔截係統—儘管印度軍方不認為如來有能力攔截十五馬赫的彈頭。
但他們錯了。
金色漩渦中,那隻巨大的手掌猛然探出!
它完全由凝實的金光構成,掌紋清晰可見,大如山嶽,速度快到違反物理規律—一前一秒還在漩渦中,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五萬米高空,正正擋在飛彈的彈道上!
「不————不可能!」
手掌合攏。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
十五馬赫的彈頭撞入掌心,就像子彈射進粘稠的膠體,速度驟降至零。
金色光芒滲入彈體,瓦解內部的電子引信,中和裂變材料一不是用蠻力,是用一種精妙到匪夷所思的能量操控。
霎那間,彈頭啞火。
手掌張開,完好無損的飛彈躺在掌心,緩緩飄向地麵。
第二枚飛彈此時也進入了俯衝。
如來沒有再用巨掌,而是從金身佛像眉心射出一道纖細到極致的光線。光線跨越數十公裡,精確命中彈頭前端。
然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飛彈開始————「佛化」。
金屬外殼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梵文,內部結構在金光中重組,裂變材料被轉化為無害的晶體。
三秒後,飛彈變成了一尊長達十七米的飛天雕像,姿態優美,麵容慈悲,緩緩降落在寺廟廣場上。
整個過程,從飛彈發射到被處理,用時不到五分鐘。
指揮中心一片死寂。所有人呆滯地看著螢幕,看著那尊落在寺廟廣場的飛彈雕像。
「他————」國防參謀長聲音顫抖,「他把核彈————變成了藝術品?」
金身佛像站了起來。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義上的站起。
十幾米高的金身脫離基座,腳踏虛空,一步步走向新德裡方向。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跨越數公裡,腳下的金色蓮花如影隨形,托舉著沉重的身軀。
沿途,所有電子裝置失靈,所有飛行器墜落,所有看向天空的人都會瞬間跪拜—一不是自願,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如同草葉麵對狂風。
二十五分鐘後,如來金身懸浮在新德裡上空三百米處。
這座擁有一千九百萬人口的大都市,此刻陷入詭異的寂靜。
街道上的車輛全部停駛,行人駐足仰望,無數手機攝像頭對準天空,畫麵通過尚未中斷的網路傳遍全球。
「凡人的王。」
如來的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傳入新德裡每個人耳中,無論是躲在防空洞裡的高官,還是貧民窟裡的孩童。
「你們以毀滅之火攻擊覺者,此乃無明之極。然我佛慈悲,予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金身抬手,指向北方:「二十四小時內,將你們所有的核彈」,以及製造它的知識,送至正覺寺。每一枚,每一頁資料,都必須完整。」
他頓了頓,金眸掃過下方的城市:「若再有隱瞞,若再有攻擊————這座都城,將成為歷史。」
說完,金身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沒有威脅,沒有展示力量,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個能徒手接住核彈、能將飛彈化為雕像的存在,要摧毀一座城市,需要多久?
訊息以光速傳遍全球。
華盛頓,白宮地下指揮中心。
「印度失敗了。」科爾曼上將關閉視訊,麵色凝重:「核彈對那個級別的存在————效果有限。」
「不是有限,是無效。」麥卡錫糾正:「他展示了兩種應對方式:一種是強行攔截並拆卸,一種是————轉化。這意味著核彈不僅無法殺傷他,還可能被他反過來利用。」
總統沉默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麵:首都街頭,無數人跪拜在地,向著天空叩首。
不是出於虔誠,是出於恐懼—最原始的、麵對無法理解之存在的恐懼。
「我們的選擇變少了。」總統最終說:「如果核彈無效,那我們連談判的籌碼都————」
「不,籌碼還在。」國務卿忽然道,「正因為他能轉化」核彈,他才更需要核彈。他想獲得這種力量,用來對抗其他神靈,或者————對抗東方那位。」
總統眼睛一亮。
倫敦,巴黎,柏林————歐洲各國首腦連夜召開緊急視訊會議。
「印度證明瞭,核彈殺不了神靈。」法國總統麵色蒼白:「但神靈想要核彈。這意味著什麼?」
「我建議————」鷹國首相緩緩道,「我們聯合起來,與米迦勒、奧丁談判。
我們可以交出核武技術,但必須換取相應的保證:神靈不得乾涉內政,不得強迫信仰。」
「他們會同意嗎?」
「不知道。但總比單獨屈服強。」
會議持續到淩晨,一個大膽的「人類—神靈條約」草案開始成形。
這是絕望中的嘗試,是凡人文明在超凡時代爭取生存空間的最後努力。
東方,天庭主峰。
周毅遙望天際,已然知道了新德裡上空發生的一切。
文雅萱站在他身側,雖然看不到那麼遠,但從對方的表情中讀出了什麼。
「印度動用核彈了?」她輕聲問。
「用了,也輸了。」周毅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不過有意思的是————如來的應對方式。」
「他不是硬抗?」
「沒有。」周毅搖頭,「他超凡神通瓦解了核彈的爆炸。」
文雅萱思索片刻:「那樣的神靈,竟然如此可怕!」
「不錯。」周毅望向西方:「如來在進化。或者說,這些由神像誕生意識的偽神都在進化。藍星的規則劇變、億萬眾生的信仰————都在催化他們。
「他們會進化到什麼程度?」文雅萱問。
「不知道。」周毅微笑,「這正是有趣的地方。也許有一天,他們真能成為神話中描述的那些存在—不是假冒,是真正的佛陀、大天使、神王————」
「可如果他們的進化威脅到人類文明呢?」文雅萱有些擔憂:「就像印度現在這樣。」
周毅沉默片刻。
「文明需要壓力才能進化。」他最終說道他轉身,看向雲海下方隱約可見的天庭弟子修煉場。
那裡,秦宇正在指導師弟師妹們演練一個術法,劍光流轉,與天地靈氣共鳴。
人類的優勢從來不是個體的力量,而是集體的智慧、傳承的文明、創造的可能性。
現在的藍星人類,雲夢集團、東大和米國三方,因為周毅的關係,已經徹底掌控可控核聚變,甚至開始一定的小型化。
再加上得到了外星彌塞族文明的少量科技,初步擁有踏足星空的能力。
給予一定的時間發展,到時候以科技手段抗衡山河境的超凡存在,對付彌塞族艦隊也是有可能的。
文雅萱聞言,若有所思。
遠處傳來鐘聲,晨修時間到了。
新的一天開始,而世界正在滑向未知的深淵。
周毅最後看了一眼西方,那裡,米迦勒的七日之期還剩三天,歐洲的談判正在艱難進行,如來的二十四小時通牒剛剛開始。
「風暴即將開始。」他輕語道。
這個新紀元的超凡生命,將和凡人國度進入博弈階段,新的秩序在構建。
而他這位天庭之主,卻能高立雲端,俯視一切藍星的新時代演化。
他有足夠的絕對實力和自信,可以控製藍星的局勢。
不管是因為天地規則異變誕生的類神靈,還是快速發展的凡人國度,又或者天玄世界過來的修士。
包括停靠在火星附近,對藍星俯視眈眈,第二支外星彌塞族的遠征艦隊。
他周毅都在絕對的實力鎮壓,這也是他放走米迦勒,沒有再去斬殺「如來」
的原因。
如今他已經修煉到了山河境中期,又得到的了一件無上至尊器,在藍星這邊可謂是絕對的主宰。
即便是在仙道昌盛的天玄世界那邊,也是能夠和絕頂聖主、頂級仙門平起平坐的存在。
可是隨著修為越來越高,修煉的速度卻是越來越慢,不知道什麼時間才能邁入聖人領悟。
就算在天玄世界那邊,即便是無上至尊傳承,道統延續數以十萬年以上的聖地仙門,也不知道多少年才會出現一位聖人存在。
太難,太難了。
因此,周毅才願意坐看藍星文明劇變,新紀元演化,讓「如來」「米迦勒」等類神靈生物成長,想從其中窺探到進階聖人大道之機!
「師尊!」
光芒閃爍,秦宇禦劍而來,報告道「西方幾個大國高層,傳來資訊,想請你出手製約米迦勒和奧丁,他們願意付出足夠的利益————」
西方諸國高層的政空們,雖然無比忌憚周毅這位恐怖的天庭之主。
但通過這幾年的行為,他們大致瞭解到,這位天庭之主雖然有著統治整顆藍星的恐怖實力,卻沒有統治之意。
隻是成為了藍星的無冕之王。
因此,他們明白,隻要不真得觸怒這位東方仙君,他們這些政客的地位,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可現在出現的「奧丁」,「米迦勒」兩位神靈,卻是完全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
以後西方國度都可以在其神權的控製下。
為此,他們纔想讓周毅製約兩位「神靈」,甚至不惜付出足夠的代價。
「請我出手!」周毅輕笑,想了一會,眸光閃爍,開口道:「王靈官!」
話語落下,遠處一座山峰上,一道神光飛來,正是成為了天庭護法尊神王靈官。
「你去一趟西方,讓那位諸神之王和大天使收斂一二!」周毅開口,他是不想讓兩位「神靈」完全統治西方諸國。
「是,仙君!」王靈官恭敬的答道。
「將這件法寶帶著!」周毅揮手間,將半聖法寶風雷神弓給了王靈官。
奧丁和米迦勒的戰力,在山河境,王靈官這位東方道教尊神,戰力同樣在山河境,但有風雷神弓在手,足以壓製兩位西方神靈。
「遵命!」王靈官接過法風雷神弓,眼中金光閃爍,感受到了此寶蘊含的恐怖威能。
很快,神光劃開天空,向著西方天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