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神靈的威脅!
核彈的餘威如一麵殘酷的鏡子,映照出兩種文明碰撞時最真實的圖景—傲慢與鮮血。
那些跨越時空裂縫而來的天玄修士,懷揣著對「凡俗」根深蒂固的輕視。
在他們悠長的壽元與認知中,凡人的王朝更迭、兵戈鐵馬,不過是螻蟻間的嬉鬧。
即便這方名叫藍星的秘境小世界,「奇技淫巧」造出了能翱翔天際的鐵鳥、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瞬息千裡的傳訊法器,也不過是粗劣的外道模仿,缺乏大道真意,不值一哂。
直到那朵在洛杉磯郊外綻放的、堪比山河境全力一擊的毀滅之花,將他們固有的認知炸得粉碎。
「禁器————凡人 出的禁器!」
「無需靈力催動,無需陣法銘刻,僅憑凡鐵與些許特殊礦物,竟能釋放如此威能!」
「若能得之,便是麵對山河境大能,我亦有底氣!」
貪婪如野火燎原,在潛入藍星的修士圈中瘋狂蔓延。
然而,傲慢如附骨之疽,並未隨震驚而消退。
反而以更扭曲的姿態滋長—他們承認核彈的威力,卻依然輕視創造出這等威力背後的整個文明體係。
一週前,北美,科羅拉多州,某處深埋山腹的戰略飛彈發射井外圍。
三名來自天玄世界「陰煞穀」的修士潛行於夜幕。
為首的枯槁老者姓陰,凝神中期修為,擅禦鬼驅魂,在天玄亦是令人聞之色變的邪道人物。
「師兄,此地守衛森嚴,那些凡人的眼線」遍佈山野。」一名年輕弟子指著遠處旋轉的雷達天線,低聲道。
他們已初步瞭解雷達、紅外探測等概念,卻僅限於「凡人的探查法器」這般粗淺認知。
陰老鬼嗤笑一聲,袖中飛出一團灰濛濛的霧氣,霧氣中無數扭曲的怨魂麵孔若隱若現:「區區凡器,能窺探靈力波動否?且看老夫的萬魂障」,專汙法器靈光,隔絕一切窺探。」
灰霧彌散,將三人身影徹底籠罩。
在陰老鬼認知中,凡人之器既類似法器,便該怕汙穢、懼陰魂。
這萬魂障在天玄世界屢試不爽,不知汙損過多少名門正派的探查法寶。
三人身形如鬼魅,輕易避開了外圍巡邏隊,逼近發射井入口。
沿途的震動感測器、紅外成像儀、低頻聲波探測器————這些基於物理原理、
與靈力毫無關聯的監控裝置。
在萬魂障的「遮蔽」下,依舊忠實地將異常資料傳回中央控製室。
「A3區,多頻譜異常,特徵不符已知生物或機械。」
「檢測到低溫陰影團,移動軌跡異常,速度極快。」
「判定:高階超凡滲透。啟動聖喬治」協議。」
冰冷的電子音在控製室內迴蕩。
值班軍官麵色冷峻,按下紅色按鈕。
發射井外圍,地麵悄然滑開十二個圓形缺口,升起半人高的金屬柱。
柱頂不是槍炮,而是複雜的多棱麵晶體結構。
陰老鬼三人正暗自得意,忽覺周圍光線陡然變得刺目!
十二根金屬柱同時爆發!
不是火光,不是子彈,而是經過精密調頻、波長集中在紫外與遠紅外波段的高能脈衝雷射!
這些雷射並非單純的熱殺傷,其脈衝頻率經過特殊設計,能與有機生物體內水分、蛋白質產生劇烈共振!
更重要的是,其中混雜了針對陰魂類能量體的特定頻譜一這是米國軍方在研究了「幽靈」、「怨靈」等多起超凡事件後,與物理學家、神秘學家聯合開發的「武器!
「滋啦——!」
陰老鬼賴以自豪的萬魂障,如同滾燙潑雪,瞬間蒸發大半!
霧氣中的怨魂發出無聲尖嘯,在特定頻譜的雷射照射下直接潰散!
「什麼?!」陰老鬼大驚失色,護體陰煞罡氣猛然爆發,硬抗雷射照射。
雷射打在他罡氣上,激起陣陣漣漪,雖未立刻破防,但那詭異的攻擊卻讓他氣血翻騰,魂體都感到針紮般的刺痛。
另外兩名鍊氣期的弟子更是不堪,護體靈光在雷射攢射下隻堅持了三秒便告破裂,身體暴露在雷射下。
沒有焦糊,沒有血跡,他們的麵板和肌肉卻在肉眼可見地變得灰敗、乾枯,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水分與活性,慘叫著倒地抽搐。
「該死的凡人!安敢傷我門人!」陰老鬼又驚又怒,張口噴出一麵白骨森森的小幡。
迎風便長,化作三丈高下,幡麵浮現無數猙獰鬼首,噴吐出濃稠如墨的陰煞鬼氣,試圖汙染那些雷射發射器。
然而,雷射發射器外殼早已採用特殊陶瓷與複合材料,內部光路全封閉,根本不受陰氣侵蝕。
反倒是鬼氣觸及雷射束,被進一步淨化消弭。
空中傳來低沉的嗡鳴。
四架造型流暢、宛如黑色飛梭的無人機從山脊後方悄然升起,它們沒有螺旋槳,尾部噴吐著幽藍色的等離子流,靜默而迅捷。
無人機腹部開啟,露出蜂窩狀的發射孔。
「發射。」
「咻咻咻——!」
不是飛彈,而是數十枚拳頭大小、裹著電芒的金屬球體!
這是基於早期「電漿手雷」原理開發出的「連鎖等離子爆彈」,專門用於對付高能量護盾單位。
陰老鬼感應到那些金屬球中蘊含的暴烈卻不含靈氣的能量,雖覺古怪,卻自恃修為,白骨幡一卷,陰風怒號,想將其掃飛。
「爆。」
第一批八枚爆彈在接觸陰風的瞬間被遙控引爆!
刺目的藍白色電漿膨脹開來,溫度瞬間超過五千攝氏度!
更重要的是,電漿中混雜了強磁約束場,與陰老鬼的陰煞罡氣接觸後,引發了劇烈的能量中和效應!
「轟!轟!轟!」
連環爆炸中,陰老鬼的護體罡氣明滅不定,白骨幡上的鬼首哀嚎著消散。
他還未從電漿爆炸的衝擊中回神,第二批、第三批爆彈已然臨身!
「不——!」絕望的咆哮被淹沒在連綿的電漿火球中。
當一切平息,原地隻剩下一具焦黑的、殘缺不全的屍骸,以及兩灘人形灰燼。
那麵曾令無數修士膽寒的白骨幡,也已化為滿地晶瑩的、被高溫熔融後又凝固的琉璃狀碎渣。
控製室內,值班軍官看著螢幕上消失的能量訊號,冷靜道:「建議加強對外圍靈力隔絕塗層的維護,目標初始滲透未被第一時間發現,與塗層區域性失效有關。」
類似的情景,在全球各處隱秘的軍事要地上演。
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某處防空指揮中心。
兩名擅長隱匿和破陣的凝神初期修士,耗費三日悄然破解了外圍電子防線。
自以為得計,潛入核心區域,卻觸發了基於量子糾纏原理的「非侵入式生物場監控網」。
未等他們找到想像中的「禁器倉庫」,便被注入空氣的神經毒氣與緊隨其後的高斯步槍攢射打成了篩子。
中東,某處沙漠下的戰略儲備庫。
一隊五人的修士團夥,利用幻術控製了一名中級軍官,獲得部分許可權,成功進入地下設施。
他們興奮地開啟厚重的合金大門,滿以為將看到堆積如山的「禁器」,映入眼簾的,卻是空曠的倉庫中央,一台緩緩轉動的、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環形裝置。
「歡迎來到迷宮」。」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諸多修士不知,從十多年前周毅開始展現超凡之力。
到外星艦隊降臨,再到藍星環境劇變、神靈顯聖————這一係列事件,早已如重錘般敲醒了各主要大國的安全神經。
「如何用科技武器對抗超凡存在?」——這已成為各大國軍方與科研機構最高優先順序的課題之一。
數年來,儘管全球經濟因劇變而波動,社會秩序經受衝擊。
但在國家力量傾注下,某些領域的科技反而呈現爆發式突破。
一套脫胎於現代科技樹,卻又積極吸納、解析超凡元素,專門為對抗「個體偉力」而生的全新防禦與攻擊體係。
它的核心思路不再是簡單的火力覆蓋,而是「識別—乾擾—壓製—摧毀」的鏈條,針對超凡者法力、神魂、肉身等特性進行多維度打擊。
當年的周毅能以凝神境修為令西方諸國忌憚,除了本身戰力卓絕、法寶犀利外。
更關鍵的是他作為「現代人」,對科技武器的運作原理、優劣勢有著透徹骨髓的理解。
他能預判雷達的掃描節奏,能規避飛彈的鎖定邏輯,能利用電子乾擾創造戰機,能用現代思維去破解現代防禦。
而這些天玄修士,空有修為與古老傳承,卻對眼前這個完全異質的文明缺乏最基本的、係統性的認知。
他們還在用破解法陣的思路去對付電子防火牆,用對抗法術護盾的經驗去硬扛雷射與電漿。
用躲避飛劍的直覺去應對超音速飛彈————其結果,自然是頭破血流,身死道消。
當然,修士的手段千變萬化,防不勝防。
過去一週,全球仍有七處軍事設施被攻破,其中三處位於中小國家,防禦體係相對薄弱。
兩處因內部人員被幻術或利益腐蝕。
還有兩處,則是遭遇了真正難纏的、準備充分的修士團夥。
但即便他們成功突入核心區域,結果也往往令人啼笑皆非。
南亞某國,一處被標識為「高價值目標」的地下基地。
三名修士歷經苦戰,犧牲一人,終於擊潰守衛,開啟了重重封鎖的最終倉庫。
裡麵沒有他們夢寐以求的「禁器」,隻有堆積如山的、印著「人道主義救援物資」字樣的壓縮餅乾和藥品罐頭。
東歐某國,一處廢棄的冷戰時期飛彈發射場。
兩名修士根據一份「絕密情報」找到此地,挖地三尺,隻找到早已鏽蝕拆除了核心的飛彈外殼,以及一些落滿灰塵的、過時的技術手冊。
他們終於意識到,那種能釋放山河境威能的「禁器」,並非隨處可見的大路貨。
它隻掌握在極少數幾個底蘊最深厚的科技強國手中,且存放地點之隱秘、守衛之森嚴,遠超他們之前的想像。
這些中小國家或許有一些過時的、戰術級的核武器,但那種戰略級、當量巨大的「禁器」,絕非他們所能擁有。
行動的挫敗,同伴的隕落,並未讓倖存的修士們放棄。
貪婪被挫折磨礪得更加狡猾。
「強攻不可取,凡人之器雖無靈性,但配合起來頗為難纏。」
「需改變策略。既然他們的堡壘堅固,便從內部瓦解。」
「尋找他們的權貴,控製其心神。或尋覓其科研人員,竊取技術。」
「聽聞凡人對長生、力量亦有渴求,或可以利誘之————」
新一輪的暗流開始轉向。
修士們不再輕易衝擊軍事重地,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開始嘗試融入凡人社會,學習他們的語言、文化、製度,尋找權力結構的縫隙與人性中的弱點。
一場更為隱蔽、更為複雜的滲透暗戰,悄然拉開了序幕。
然而,就在各國軍方因成功擊退第一波修士襲擊而稍鬆一口氣。
並加緊完善防禦、清理內部之時,一個更為直接、更為棘手的「威脅」,以堂皇之姿,降臨了。
這個威脅,並非來自異域,而是誕生於藍星本土,源於眾生信仰與規則劇變的造物一那些被無數凡人視為神隻的奇異生靈。
北美,華府,白宮。
橢圓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總統、副總統、國防部長、國務卿、國家安全顧問等最高決策層齊聚。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辦公室中央那團懸浮的、溫暖而充滿壓迫感的純白光暈。
光暈中,一道背生六翼、麵容籠罩在聖輝中的身影若隱若現。
沒有親臨,這隻是米迦勒以龐大信仰之力投射而來的一個「神聖映像」。
但其散發出的浩瀚威壓與不容置疑的神聖意誌,已然讓在場這些見慣風浪的政客感到呼吸艱難。
「吾之信徒,亦是爾等國度之統領。」米迦勒的聲音直接在眾人心靈深處響起,平和卻帶著天憲般的威嚴。
「凡人造物,竟蘊藏撼動天地之威,此非爾等應有之權柄。將那裁決之焰」一爾等所稱核彈」之掌控,交於吾手。吾將以神聖之力淨化其暴戾,使之成為捍衛信仰、滌清異端的聖裁之器。」
總統臉色發白,手心滿是冷汗。
他身旁的國防部長緊握拳頭,指節發白。國務卿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們麵前擺放著厚厚的報告,記錄著過去一週軍方如何「驗證」了新式武器對修士的有效性。
但那些成果,在眼前這位真正擁有恐怖神力,且在擁有億萬虔誠信徒的「大天使長」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對修士,他們可以毫不留情地開火,因為那是「異域入侵者」,在輿論和法理上都沒有負擔。
但對米迦勒?
他是無數米國民眾每日祈禱的物件,是教堂壁畫上的神聖存在,是文化烙印的一部分。
對他開火,等於向國內至少數千萬虔誠信徒宣戰,等於撕裂社會,動搖國本。
更何況,米迦勒並非孤身一人。
歐洲的奧丁、印度的如來————這些同樣擁有恐怖戰力、掌控龐大信仰疆域的「神靈」,都在注視著這裡。
一旦與米迦勒徹底對立,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交出核彈?
這是國家最後的戰略威懾基石,是維持全球平衡、保證自身安全數十年的終極保障。
更是他們麵對其他超凡威脅時,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可能產生效果的底牌之一。
將其拱手讓給一個不受控製、理念迥異的「神靈」?
總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地響起,試圖尋找轉圜餘地:「尊貴的天使長——核武器是極其危險且複雜的係統,其維護、控製需要龐大的技術體係與嚴格的操作規程,恐怕————」
「信仰,可化不可能為可能。」米迦勒打斷了他,聖輝微微蕩漾,「吾所需者,非爾等凡人之操作,乃是那器物本身,與製造它之知識」。獻上它們,便是獻上忠誠。信徒當遵從神諭,此乃爾等之榮耀,亦是爾等之救贖。」
話語中的壓力陡增,空氣中彷彿瀰漫開硫磺與焚香混合的奇異氣息。
幾名文職官員已經開始眩暈。
國家安全顧問麥卡錫強忍著不適,咬牙道:「天使長閣下,此事關係重大,涉及國家根本安全與全球戰略平衡,我們需要時間研究,並與盟友商議————」
「七日。」米迦勒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最後通牒般的冷意,「七日後,吾需要看到爾等的虔誠與順服。勿要令吾失望,亦勿要令億萬信徒,目睹他們的統領背棄真光。」
話音落下,純白光暈倏然收斂,消失無蹤。
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退去。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半晌,總統癱坐在椅子上,麵色灰敗:「我們————有辦法對付他嗎?用那些新武器?」
國防部長科爾曼上將沉默良久,緩緩搖頭:「將軍,我們所有的防禦體係和攻擊手段,都是基於對抗」的思路設計的。預設目標是阻止或摧毀入侵者。
但米迦勒————他不是入侵者」。他在我們的城市裡有教堂,在我們的民眾心中有神座。
我們無法在不引發內戰、不造成毀滅性社會撕裂的前提下,對他佈置那些武器。」
「更何況,」他頓了頓,聲音苦澀,「我們真的能摧毀」一位這樣的存在嗎?哪怕調動所有新型武器,勝算————微乎其微。而一旦開戰又失敗,我們將失去一切。」
「那難道就給他?」副總統激動道,「把我們的終極武器交給一個————一個不知道會用它來做什麼的神?」
「或許————」國務卿忽然幽幽開口,「我們可以給他一部分?過時的型號,或者————不完整的技術?」
「你當他是什麼?可以糊弄的政客嗎?」國家安全顧問冷笑,「那是神靈!
他或許不懂技術細節,但他對知識」的真偽、對器物蘊含的毀滅本質」,恐怕有我們難以理解的感知方式。欺騙他?風險可能比直接拒絕更大。」
橢圓辦公室再次陷入令人絕望的沉默。
窗外,華府的夜空依舊燈火璀璨,但在這間屋子裡的每個人心中,都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名為「神靈意誌」的陰霾。
東方的天庭或許超然物外,冷眼旁觀。
異域的修士或許轉為隱秘,暗藏禍心。
但此刻,這些大國掌權者麵臨的,是最直接、最無處可躲的信仰與力量的雙重碾壓。
七天後,他們必須做出抉擇一是屈從於神威,獻上文明的利齒;還是賭上國運,挑戰本土誕生的「神明」。
而在北歐的冰窟、印度的聖殿,奧丁與如來。
也正以各自的方式,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凡人國度最深的秘密武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