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淩天神印
看著那光團內沉浮不定,彷彿承載了萬古青天,執掌著星辰生滅的四方大印。
周毅、白狐與龍龜妖王三人,心神皆是為之巨震,呼吸都在剎那間停滯。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如同無形的潮水,從那一方古樸大印上瀰漫開來,厚重、蒼茫、統禦一切!
這並非主動散發的殺伐之氣,而是一種位格上的天然壓迫,彷彿它是大道規則的具現,是天地權柄的化身。
「淩天印!」白狐朱唇微啟,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無需確認,在三人心底,這個名號已然浮現。
在煉化那一滴蘊含了淩天至尊殘存意誌的精血時,他們曾於破碎的記憶片段中驚鴻一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那位蓋世至尊手持此印,鎮壓星河,橫掃天地,大印一出,則萬道臣服!
儘管這位淩天至尊是漫長到難以想像的古老存在。
從道場內諸多本應萬古不朽的寶物,都在歲月下化為飛灰便可窺見一二,時間的長河定然流淌了百萬年乃至更久。
但至尊器不同,它是至尊生命的另類延續,是其所修「道」與「法」的終極載體,早已超脫了尋常物質的範疇。
這種級別的至寶,已然近乎永恆,歲月難以在其上留下真正的刻痕。
或許不及神話中彼岸仙神那般真正的不朽不滅,卻也相去不遠了。
三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無比,彷彿有火焰在瞳孔中燃燒。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熾熱和渴望。
這可能是淩天道場內,除卻那無法撼動的《淩天玄經》玉書外,最大、也最觸手可及的造化!
他們小心翼翼地向前邁步,周身法力流轉,形成護體光華,試圖靠近那懸浮的淩天印。
然而,就在距離那朦朧光團尚有十丈之遙時,一股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壁障驟然出現。
如同一堵看不見的牆,將他們牢牢阻隔在外。
任他們如何催動神力,都如同泥牛入海,難以寸進!
「有禁製!」龍龜妖王低吼。
龜甲上的符文字能地亮起。試圖以蠻力抗衡那股阻力,卻隻引得周圍空間微微蕩漾,那無形壁障紋絲不動。
周毅目光沉凝,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的色劍氣破空而出,精準地點在無形壁障之上。
「嗤!」劍氣與壁障接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激起一圈圈漣漪,但依舊未能將其撕裂。
白狐亦施展出玄妙幻法,道道狐影撲向光團。
試圖尋找禁製的薄弱之處或縫隙,卻都如鏡花水月,穿透而過,無法觸及核心。
他們的試探性攻擊,如同石子投入深潭,雖激起波紋,卻未能撼動潭底分毫。
然而,這番舉動,卻彷彿驚擾了亙古的沉眠。
「嗡」
一聲低沉彷彿來自洪荒太古的嗡鳴,自那淩天印中傳出。
並非通過空氣,而是直接響徹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磅礴浩瀚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史前巨獸徹底甦醒,轟然爆發!
整個石殿都在劇烈搖晃,混沌石砌成的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麵寸寸龜裂!
「小心!」
周毅瞳孔驟縮,低喝出聲的瞬間,早已蓄勢待發的凰羽赤金神爐自他眉心衝出。
赤金光華大放,瞬間漲大,化為一座三足巨爐,擋在三人身前。
爐壁上銘刻的鳳凰圖紋彷彿要活過來般流轉,散發出朦朧的至尊氣息。
「咚!」
無形的威壓如同億萬鈞巨浪,狠狠撞在凰羽神爐之上,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
神爐劇烈震顫,赤金光華明滅不定,雖然被道場規則壓製,無法主動爆發神威反擊。
但其作為至尊器的本質猶在,堅硬無比的爐身,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復甦的氣息衝擊,護住了身後的周毅三人。
與此同時,這股源自淩天印的至尊器氣息,再也無法被區區石殿束縛,如同壓抑了萬古的火山。
轟然衝破了古殿限製,直貫蒼穹,甚至穿透了層層空間,清晰地映照在外界道場世界的天宇上!
「那是——」
道場其他區域,正在廢墟間仔細搜尋,或與零星金甲天神周旋的流雲聖主、熊王、南宮問天等人。
幾乎在同一時刻,身形猛然一頓,駭然轉頭望向氣息爆發的源頭方向。
「這是——至尊的氣息?!」一位修行世家的宿老失聲驚呼,臉色煞白,在這股氣息下,他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
「不對!並非完整的至尊,這是——至尊器的氣息!而且正在徹底復甦!」流雲聖主眸光如電,瞬間做出了精準判斷。
他手中的流雲劍正在微微輕鳴,那是同等級至寶之間的感應!
遠處一座斷裂的仙峰上,熊王猛地站起身,龐大的妖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死死盯著那個方向,低吼道:「沒錯!是至尊器!是淩天至尊的成道之兵出世了!」
他眼中瞬間被無盡的狂熱所充斥。萬獸穀雖強,但僅有一件傳承至尊器鎮守。
若能再得這淩天印,兩件至尊器在手,莫說統一天玄妖族。
便是橫掃人族諸多勢力,成為這天玄第一大勢力,也絕非虛妄!
他再也按捺不住,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妖氣如同狼煙沖天,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不顧一切地沖向氣息源頭。
藏經殿附近,剛剛有所領悟,正準備離開的南宮問天,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他神魂戰慄的威嚴。
他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槍尖因主人的心潮澎湃而發出細微的嗡鳴。
「至尊器——淩天印!」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化驚鴻,撕裂長空,疾馳而去。
不僅僅是他們,所有尚在道場內,並且僥倖存活下來的山河境大能,無論之前收穫如何。
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至尊器氣息所吸引,如同撲火的飛蛾,從各個角落瘋狂湧向那石殿所在。
石殿密室內,周毅感受到淩天印徹底復甦的氣息,以及遠處急速逼近的眾多強大氣息,心中暗道一聲「糟糕」。
他全力催動凰羽神爐,赤金光華更加熾盛,試圖強行頂住淩天印的威壓,衝過去將這無上至寶收取。
然而,至尊器有靈,豈是易與?
「漫長——歲月過去了——」
一道充滿無盡滄桑、疲憊,又帶著一絲茫然的神念波動。
如同悠悠古鐘,緩緩自淩天印中擴散開來,清晰地傳入周毅、白狐、龍龜妖王三人的識海。
三人身體皆是一僵,動作不由自主地停頓下來。
緊接著,一股浩瀚縹緲的神念,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掃過整個石殿,也掃過了他們三人。
在這神念之下,他們感覺自己彷彿被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周毅心中凜然。
法寶到了山河階便靈性大增,而聖人煉製的聖兵則已誕生完整靈智,可與生靈無異。
至於至尊器,其內部的器魂早已進化成堪比神隻般的存在。
不僅能獨立思考,甚至能顯化形體外,施展出至尊的部分神通!
眼前這淩天印的器魂,顯然已經徹底甦醒。
不過,器終究是器,並非真正的生靈。
除非有活著的至尊以無窮法力時刻溫養支撐,否則器魂在平日大多陷入沉眠,以減少自身神能的消耗。
可即便如此,一尊徹底復甦的至尊器魂,也足以讓周毅三人緊張到極致。
誰也不知道這位存在了百萬年的「老古董」,會對他們這些「驚醒」它的闖入者,抱有何種態度。
是漠視?是驅逐?還是——抹殺?
就在三人全神戒備,心中念頭急轉之際,那懸浮的淩天印猛然一震!
「轟隆!」
石殿上方的穹頂,以及周圍厚重的混沌石壁,在這股驟然爆發的力量下,如同紙糊般轟然崩塌、碎裂!
碎石激射,煙塵瀰漫,而淩天印則化作一道包裹在億萬縷混沌氣流中的神光。
無視一切阻礙,沖天而起,瞬間便撞破了道場的空間壁壘,消失不見。
它根本沒有理會嚴陣以待的周毅三人,彷彿他們隻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那是——淩至尊生前的成道之器!一件無主的至尊器!」
剛剛趕到石殿廢墟附近的諸位強者,恰好看到了淩天印破空而去的那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在剎那間變得無比熾烈,彷彿要將那片天空都點燃。
尤其是幾位來自僅次於七大聖地的一流仙門大派的太上長老,他們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宗門崛起,成就萬世聖地之基的機遇,就在眼前!
若能得此至尊器,山門立刻便能擁有堪比聖地的底蘊與威懾力,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追!」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下一刻,十幾道璀璨的流光毫不猶豫地沖天而起,緊隨著淩天印消失的方向追去。
沒有人敢直接出手硬搶一件徹底復甦的至尊器,那與自殺無異。
他們隻能跟隨,尋找機會,或是試圖得到器魂的認可,或是等待其能量消耗,器魂重新陷入沉眠的那一刻。
「該死!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耗費心力,卻為他人做了嫁衣!」龍龜妖王望著瞬間空蕩的天空,氣得一拳砸在旁邊的殘垣上,轟出一個大坑,怒罵出聲。
周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與躁動,沉聲道:「麵對器魂神隻已然復甦的至寶,先發現並無太大意義。它自有其意誌,非強求可得。
話雖如此,他眼中對那方大印的渴望,卻絲毫未減。
「我們也走!」白狐當機立斷,三人化作流光,同樣追出了石殿。
淩天印的氣息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所有人。
它在這片死寂的仙宮上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徑直飛向了道場的出口那片幽暗的漩渦。
沿途,一些遊蕩的金甲天神感應到周毅等人的氣息,立刻爆發出冰冷的殺意,手持巨劍便要攔截。
然而,當淩天印散發出的、與它們同源的至尊氣息掠過時。
這些傀儡彷彿接到了更高層次的指令,動作瞬間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重新化作了毫無生機的雕塑,不再動彈。
「它這是——要離開道場?」白狐敏銳地察覺到了淩天印的意圖。
果然,隻見那包裹在混沌氣中的神印毫不停留,直接沒入了幽暗的出口漩渦,光芒一閃,便消失不見。
周毅三人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沖入漩渦。
眼前景象變幻,再次回到了那片浩瀚無垠,卻因失去神樹而靈氣銳減、霞光黯淡的母星海域上空。
道場內,雖有萬般機緣,但歷經無盡歲月,絕大多數寶物都已腐朽成灰。
最大的造化,無疑便是那無法撼動的《淩天玄經》玉書,以及眼前這尊飛出的淩天至尊印。
玉書雖好,卻隻能領悟皮毛,而這淩天印,卻是實實在在,有可能掌握在手中的無上力量!
周毅豈能甘心放棄?
幾乎在他們出來的下一秒,流雲聖主、熊王、南宮問天等倖存強者。
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從出口衝出,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高空中的那道神印光華。
衝出道場的淩天印,並未立刻遠遁,而是微微一頓,懸浮在浩瀚的海天之間。
下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充滿了悲傷與懷唸的波動,如同漣漪般,輕柔卻又清晰地擴散開來,拂過每一個人的心頭。
「唉——主人——」
一聲悠遠、蒼涼,彷彿承載了百萬年孤寂的嘆息,隱隱約約,直接在眾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它——是被我們驚醒後,特意出來,看望它那早已逝去的主人嗎?」周毅望著那懸浮的印璽,心中明悟。
必然是淩天至尊在寂滅之前,將陪伴自己征戰一生的成道之器安置於道場最核心之處,以自身殘留道韻溫養。
如今萬古過去,闖入者驚醒了器魂,它出來的第一件事,便是來憑弔舊主。
「嗡!」
淩天印再次動了,它化作一道永恆仙光,瞬間突破了母星的大氣層,沖入了冰冷而浩瀚的宇宙星空。
在進入星空的剎那,它爆發出億萬丈神輝,將周遭的黑暗徹底驅散,光芒之盛,甚至掩蓋了遠方恆星的光輝。
在那璀璨奪目的光芒核心,一道模糊而高大的身影,緩緩凝聚、顯化而出。
那身影的輪廓,與星空中那具龐大到環繞星辰的至尊遺體,一般無二!
正是淩天印的器魂神隻,它以這種方式,再現了主人昔年的無上風采!
「主人——你曾經是何等的驚才絕艷,蓋壓一個時代,橫推諸天萬域無敵手——星空因你而璀璨,萬道因你而和鳴——可惜,縱使你強大如斯,終究——終究還是沒能堪破那最後一步,敗給了這無情的歲月啊——」
器魂神隻遙望著那具寂靜漂浮的巨人遺體,悠悠訴說。
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追憶、崇敬,以及深入骨髓的惋惜與哀傷。
它的低語,夾雜著一些零碎的記憶資訊,斷斷續續地傳入緊隨其後,衝出母星,立於星空中的周毅、流雲聖主等人耳中。
通過這些碎片,眾人對那位古老的淩天至尊,有了更深的瞭解。
他竟是百萬年前的至高存在,曾屹立於這片大宇宙之巔,神威浩蕩,莫可匹敵。
然而,在天玄世界乃至這片宇宙的大道規則之下。
不成真仙,壽元終有盡時,數萬年便是極限。
任你風華絕代,統禦星河,最終也隻能在時光長河中化為一抔黃土。
諷刺的是,至尊器作為「器」,並非真正的生靈,反而能夠依託其不朽的本質和至尊烙印的大道。
存在百萬年乃至更久遠的時間而不滅。
這究竟是幸運,還是一種永恆的折磨?
器魂神隻就這般靜靜地懸浮在星空中,對著主人的遺體,訴說著無人知曉的古老往事,宣洩著積壓了百萬年的孤寂與感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隻是一瞬,那瀰漫星空的億萬丈神輝,開始如同潮水般收斂。
那道模糊而高大的器魂虛影,也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緩緩消散,重新歸於淩天印內部。
大印本身的光芒變得柔和而內斂,雖然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無上氣息。
但那股活性的、彷彿擁有自我意誌的威壓,卻漸漸平息了下去。
器魂,似乎因為能量消耗,或是心願已了,重新陷入了深層次的沉眠之中。
機會!
這一刻,所有在星空中等待的強者,心中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出手!」
一聲大喝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積蓄已久的貪婪與渴望!
足足十幾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爆發出最快的速度,撕裂虛空。
從各個方向悍然沖向了那懸浮在星空之中,彷彿唾手可得的至尊大印!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熊王見狀,發出一聲雷霆般的冷哼。
銅鈴大的妖瞳中閃過暴戾之色,「離開了道場的規則壓製,這至寶豈是你們這些雜魚能夠染指的?」
話音未落,那柄煞氣沖天的萬妖斧已然出現在他巨大的熊掌之中。
隨著磅礴妖力的瘋狂注入,萬妖斧驟然甦醒,暗紅色的血光沖天而起,映照得大片星空都化為血色。
恐怖的至尊煞氣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讓那些沖在前麵的修士身形猛地一滯,臉色發白。
「此乃淩天至尊遺寶,合該歸我流雲聖地所有,延續至尊道統!」另一側,流雲聖主的聲音冰冷而霸道。
他手持流雲劍,清冽如水的劍光綻放,雖然不如萬妖斧那般暴戾。
卻更加鋒銳無匹,彷彿能切開宇宙薄膜,冰冷的殺機如同無形之網,籠罩向那些試圖搶奪者。
與此同時,周毅頭頂,凰羽赤金神爐沉沉浮浮,爐蓋微啟,噴薄出縷縷赤金神曦,一頭模糊的真凰虛影在爐身環繞,發出清越的鳴啼。
在流雲劍與萬妖斧兩件至尊器氣息的刺激下,它自主復甦部分威能。
散發出絲毫不遜色的至尊神威,與另外兩件至寶隱隱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共同對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覬覦。
三方持有至尊器的勢力,如同三頭守護著自己領地的雄獅,將利爪與獠牙對準了那些沒有至尊器護身的「鬣狗」。
「流雲聖主!熊王!你們欺人太甚!」南宮問天鬚髮皆張,怒聲大喝。
他手中握著一根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與聖威的奇異枝,勉強抵擋著至尊器的威壓:「仗著有至尊器在手,便想獨吞至寶,視天下英雄如無物嗎?你們是想與在場所有仙門宗派為敵不成?」
單論自身修為,他與流雲聖主、熊王同在山河境,縱然不敵,也有一戰之力,甚至生死相搏也未必會輸。
可對方手持至尊器,那便完全是另一層麵的較量了。
那是足以顛覆戰局,進行降維打擊的絕對力量!
這讓他以及其身後那些來自各大宗門的長老、宗主們,感到無比的憋屈與憤怒。
「哼,南宮問天,你屢次三番與我流雲聖地作對,更是曾斬殺我宗一位太上長老,今日,本座便藉此機會,徹底了結你這禍患!」
流雲聖主眼神一寒,殺機畢露。
他早就想除掉這個屢屢挑戰聖地威嚴的南域散修第一人,此刻借著至尊器在手,正是絕佳時機!
他並指如劍,對著南宮問天所在的方向,隻是看似隨意地一揮。
「嗡——!」
流雲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一道通天徹地,彷彿能將星河都斬斷的煌煌劍光,瞬間生成,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朝著南宮問天當頭斬落!
劍光未至,那淩厲無匹的劍意已經讓南宮問天周身肌膚感到刺骨的寒意。
神魂都在劇烈震顫,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怒吼一聲,全力催動手中的聖樹枝椏,碧綠色的光華大放,形成一道堅韌的屏障,同時身形如同鬼魅,試圖撕裂空間進行閃避。
「轟隆!!!」
至尊劍光擦著他的殘影掠過,最終狠狠斬在了下方那顆巨大的至尊母星之上。
隻見蔚藍的海洋被分開,巨大的大陸板塊被撕裂,一道深不見底,蔓延至視線盡頭的恐怖鴻溝,如同星球的傷疤,赫然出現!
一劍之威,竟至於斯!
這還僅僅是山河境大能催動下的部分威能。
若是由真正的至尊持之出手,恐怕這顆龐大的生命古星,早已在這一劍下分崩離析,化為宇宙塵埃!
萬幸,這顆星球早已死寂,除了繁茂的植物,再無任何生靈,否則這一劍造成的殺孽,將無法估量。
另一邊,熊王也揮動了萬妖斧,不過並未直接劈向人群,而是斬出一道橫貫星空的巨大血色斧芒。
如同一條奔騰的血河,攔在了所有試圖靠近淩天印的修士麵前,恐怖的煞氣與毀滅意誌,逼得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臉色難看至極。
他雖然狂暴,但也深知若真將在場十幾位代表各方大勢力的山河境大能屠戮一空。
萬獸穀必將成為眾矢之的,引來滅頂之災,非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行此絕事。
而周毅,在流雲聖主和熊王分別震懾他人之際。
眼中精光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頭頂凰羽神爐垂落萬道赤金霞光護體,同時抬手便是一記虛空大手印。
一隻瀰漫著空間波紋,龐大無比的黑色巨掌,瞬間穿越虛空,直接抓向了那彷彿毫無防備的淩天印!
「放肆!」
「敢爾!」
流雲聖主與熊王幾乎同時察覺,怒喝出聲。
兩人雖在震懾他人,但主要心神始終鎖定著周毅和對方。
見周毅突然出手,流雲劍的清輝與萬妖斧的血芒立刻調轉方向。
兩道至尊器威能如同兩條惡龍,後發先至,狠狠地撞在了周毅凝聚的虛空大手印上。
「噗!」
如同泡沫幻滅,蘊含著周毅磅礴法力與空間奧義的大手印。
在兩道至尊器神威的夾擊下,連一息都沒能支撐住,便轟然破碎,消散於無形。
三方勢力,互相牽製,彼此忌憚,任何一方試圖收取淩天印,都會立刻引來另外兩方的聯手打擊。
場麵一時間陷入了僵持,三方以淩天印為中心,形成了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至尊器的神威在星空中不斷碰撞、湮滅,攪動起無盡的能量風暴。
為了這尊可能決定未來天玄世界格局的無上至寶,之前的任何剋製與權衡都已消失,真正的死戰,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致。
下一刻就可能爆發出毀天滅地大戰的關頭,異變,再次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那一直靜靜懸浮,彷彿陷入永眠的淩天印,毫無徵兆地,再次爆發出比之前三人催動至尊器時,強盛了十倍、百倍的億萬丈神輝!
這光芒純粹而浩大,帶著一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無上意誌。
瞬間將整個星空戰場,包括周毅、流雲聖主、熊王以及所有在場的修士,全部籠罩在內!
「不好!」周毅心中警兆狂鳴,全力催動凰羽神爐,赤金光華將他與白狐、龍龜牢牢護住。
流雲聖主與熊王也臉色劇變,各自將流雲劍和萬妖斧的威能催發到自身所能掌控的極限,試圖抗衡。
但這一切,在徹底復甦,由器魂神隻親自主導的淩天印麵前,顯得如此徒勞!
下一刻,所有人隻感覺眼前被無盡的神光充斥。
再也看不到其他,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玄奧莫測的空間之力包裹、拉扯。
天旋地轉,乾坤倒懸!
待那刺自的神光漸漸散去,視野恢復,周毅等人驚愕地發現,他們已然不在那片冰冷的星空,而是身處一個熟悉的、瀰漫著淡淡霧氣的山穀入口。
腳下是堅實的土地,遠處是連綿的山巒—這裡,赫然是神靈九重棺所在的那片迷霧山穀,而且是第一層世界的入口處!
「不要打擾淩天至尊的沉眠!」
一道平靜、威嚴,卻不含絲毫情感的聲音,如同天道律令,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
不僅僅是他們這些剛從棺中世界出來的人。
還包括那些依舊在第一層世界探索,以及在第二層血海中掙紮的所有修士,都在同一時間聽到了這個聲音。
不等任何人做出反應,那股無法抗拒的空間偉力再次降臨!
這一次,範圍更廣,力度更強!
「嗡!」
空間波動如同水紋般蕩漾開來,所有身處棺中世界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身處何地,都在瞬間被這股力量包裹。
眼前一花,景物飛速倒退、模糊。
當他們再次看清時,已然全部被強行「排」出了神靈九重棺,出現在了外界真實的迷霧山穀之中!
即便是手持至尊器的周毅、流雲聖主、熊王三人,也未能例外。
他們的至尊器在最後關頭自主護主,爆發出璀璨神光,試圖對抗那空間轉移之力,但終究不敵。
並非他們的至尊器弱於淩天印。
而是此刻的淩天印,乃是由完全復甦的器魂神隻在主導,相當於一位至尊在隔空出手。
而他們的至尊器,器魂尚在沉眠,僅憑他們山河境的修為催動,如何能與之抗衡?
「發生了什麼?」
「我們怎麼出來了?」
「剛才那聲音是誰?」
一時間,山穀內外,人聲鼎沸,一片混亂。
那些早早被淘汰出來,或是一直在外麵守候的修士,看著突然憑空出現的大批人馬。
尤其是感受到周毅、流雲聖主、熊王三人手中那三件散發著令人室息威壓的至尊器時0
無不駭然失色,議論紛紛,完全不明白棺中世界究竟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變故。
而周毅、流雲聖主等剛從棺中出來的人,則無暇他顧,目光第一時間就死死盯住了山穀上空。
在那裡,淩天印靜靜地懸浮著,混沌氣繚繞,散發著淡淡的、卻依舊至高無上的至尊器氣息。
在它下方,那口原本隻有一尺來長。
此刻卻顯化出百丈棺槨真身的神靈九重棺,正在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九重棺蓋正在層層合攏,嚴絲合縫,最終徹底封閉,重新化為一個完整、古樸、巨大的神秘棺槨。
「去吧,既為神靈九重棺,就該葬於九天之上!」
淩天印的器魂,發出了最後一聲悠遠的嘆息,帶著一種釋然,也帶著一絲永恆的孤寂。
下一刻,在無數道震驚、茫然、敬畏的目光注視下,那長達百丈的神靈九重棺。
彷彿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又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起,開始緩緩地、堅定不移地向著蒼穹之上升起。
它穿過了雲霧,越飛越高,目標直指那永恆寂靜的星空深處。
「這——神靈棺槨自己飛走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棺槨內的世界怎麼了?」
「至尊器!那是至尊器的氣息!難道棺槨內的終極造化,就是那方大印?!」
山穀內外,驚呼聲、猜測聲此起彼伏。
後來者不明所以,皆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所震撼。
而親歷者則心潮澎湃,知道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那尊懸浮於空,彷彿無主的淩天仙印!
有鬚髮皆白的老修士望著那逐漸變小,最終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天穹之上的棺。
喟然長嘆:「傳說中葬著神靈的棺槨,本就非凡俗之物,不該長久滯留人間。它在此顯現時日雖短,卻已引動了無邊風雲,若持續下去,隻怕會釀成席捲天下的浩劫。如今自行飛升,歸於星海,或許——纔是它最好的歸宿吧。」
隨著神靈九重棺的徹底消失,眾人明顯感覺到,這片迷霧山穀中。
那股一直以來壓製一切法力、靈識的詭異力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徹底消失了。
山穀恢復了正常,不再是不能動用修為的絕地。
周毅等人身上一輕,被壓製的修為瞬間恢復至巔峰。
也就在這一刻,山穀上空,那一直靜靜懸浮的淩天印,其表麵流轉的光芒徹底內斂。
最後一絲屬於器魂神隻的活性波動也沉寂了下去。
它不再散發迫人的威壓,隻是靜靜地懸在那裡,通體暗沉,古樸無華,唯有那源自本最後一絲屬於器魂神祇的活性波動也沉寂了下去。
它不再散發迫人的威壓,隻是靜靜地懸在那裡,通體暗沉,古樸無華,唯有那源自本質的、淡淡的至尊器氣息,證明著它的不凡。
它,彷彿變成了一件真正的、無主的至寶,等待著新的主人。
這一刻,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貪婪,所有的渴望,都徹底聚焦於一點!
「搶!」
壓抑已久的戰意與貪念,轟然爆發!
周毅、流雲聖主、熊王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化作三道最為耀眼奪目的流光。
攜帶著撼天動地的至尊器神威,如同三顆撞擊的星辰,沖向了那懸浮於迷霧山穀上空的淩天至尊印!
這一次,再無道場規則壓製,再無器魂主動乾預。
這尊象徵著無上權力與力量的至尊仙印,最終將花落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