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第二支風雷神箭,如同一頭咆哮的洪荒猛獸,以排山倒海之勢,撕裂萬魂旗瀰漫開來的滾滾魔氣。
箭身之上,絲絲聖威縈繞,裹挾著恐怖至極的風雷之力,徑直朝著凰羽赤金神爐狠狠射去。
「當!」
這一聲巨響,宛如天地崩塌,在帝城之中劇烈震盪開來。
那聲音猶如實質,化作一圈圈無形的漣漪,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浩蕩百裡,所到之處,空間彷彿都為之扭曲。
帝城中無數修土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目眩,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顛倒過來。
而躲在凰羽赤金神爐後麵的周毅,更是猶如遭受了一場滅頂之災。
那巨大的聲響,彷彿是一尊遠古天神,在他耳畔瘋狂擊鼓打鐵,震耳欲聾的轟鳴,讓他的靈魂都為之顫抖。
他隻覺得渾身氣血,如洶湧的波濤般劇烈翻滾,五臟六腑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搓,痛苦不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噗!」
他一口鮮血奪口而出,如同一朵盛開的血花,染紅了他的戰衣不過,相較於第一箭直接洞穿身體的重創。
這第二箭帶來的傷害,無疑要輕上許多,隻是被那恐怖的聲波震得吐血而已。
「風雷神弓,我要定了!」
周毅強忍著身體的劇痛,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遠處的蘇逸塵,從牙縫中擠出這一句冷冽的低語。
話語之中,充滿了決然,彷彿那風雷神弓已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緊接著,他迅速運轉《吞天功》中記載的玄法,試圖穩住體內那震盪翻滾的氣血。
隨著功法的運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轉,逐漸壓製住了氣血的暴動。
與此同時,他快速將身前的凰羽赤金神爐收了起來。
這凰羽赤金神爐,乃是由絕世仙金煉製而成的神秘法寶,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為了一塊蝕日玄金,流雲聖地和星辰闕兩大聖地已然大動乾戈,不惜一切代價要全力截殺他,
隻為將那仙金搶奪到手。
若是讓外人知道,他竟然還擁有一尊,由另一種仙金煉製而成的法寶,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畢竟,傳說中的九大仙金,每一種都是千百世難得一見的無上仙料,其珍貴程度舉世無雙。
若是兩塊仙金同時現世,那所帶來的誘惑力,足以讓整個南域的所有仙門聖地為之瘋狂。
到那時,恐怕他就算上天入海,也難以逃脫被追殺的命運。
因此,在自身實力沒有突破到山河境以前,周毅無論如何,都不敢讓凰羽赤金神爐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個叫周毅的年輕天才,隕落了嗎?」
這個時候,帝城中無數觀戰的修土,都緊緊盯著萬魂旗瀰漫的黑色魔氣,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猜測。
企圖透過那層層魔氣,看透其中的周毅,是否已經在風雷神箭的恐怖威能下形神俱滅。
畢竟,威名赫赫的風雷神弓,曾經在流雲聖主的手中,闖出了偌大的名氣。
曾經不知有幾位山河境的大能修士,都隕落在此弓之下,成為了它赫赫威名的犧牲品。
今天,這個僅僅凝神境的年輕天才,又怎麼可能例外呢?
「哈哈哈周毅,你一個散修,還妄圖與本聖子爭鋒,簡直是不自量力,下輩子記得投胎後跪著做人!」
蘇逸塵發出一陣低沉的自語。
由於兩次強行拉動風雷神弓,他的法力已然枯竭,本源精氣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此刻的他,麵色慘白如紙,如同白紙一般毫無血色,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微風便能將他吹倒。
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卻依然死死地盯著那滾滾魔氣,眼神中透露出貪婪的光芒。
準備等魔氣一散,便立刻上前將那件強大的黑旗法寶據為己有。
要知道,山河級的法寶,若非大能修士,根本難以煉製。
即便在聖地那樣底蘊深厚的勢力中,也是極其珍貴的寶物,並非誰都能夠擁有。
對於蘇逸塵而言,這無疑是一個難得的收穫,加上那尊從逆亂天淵帶出來的蝕日玄金,想想都讓其心情暢快。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彷彿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讓其渾身猛地一震。
『流雲聖子,你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周毅的聲音幽幽傳出,清晰地迴蕩在這片空域。
這聲音,讓諸多修士皆是一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驚訝。
隻見那原本滾滾瀰漫的魔氣,如同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迅速收斂入萬魂旗中。
緊接看,方魂旗如同一隻黑色的飛鳥,飛到了周毅的手中。
此刻的他,身體依然挺拔如鬆,獵獵招展的大旗,在他手中肆意舞動。
他目光冷冽,猶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俯視著下方的眾人,眼神中充滿了傲然。
「怎麼可能,他被風雷神弓射中兩次,竟然還沒死?」人群中,一位修土忍不住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難道他是山河境的大能,可看著也不像啊!」另一位修士滿臉疑惑,眉頭緊皺,試圖從周毅身上找出一些山河境大能的蛛絲馬跡。
諸多修士看著他的身影,皆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個年輕人,此刻滿身血跡,腹部還有一個觸目驚心、尚未癒合的血洞,殷紅的鮮血正不斷地往外流淌,將他的衣衫染得一片血紅。
然而,觀其神態,卻絲毫沒有即將隕落的跡象,反而透著一股堅韌與霸氣。
彷彿剛剛經歷的生死危機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考驗。
這讓眾修士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那個年輕人到底是憑藉著什麼,在風雷神弓那恐怖至極的威能下存活下來的。
畢竟,那柄神弓的威名,他們可是如雷貫耳,其蘊含的力量,足以讓任何凝神境修士在瞬間灰飛煙滅。
蘇逸塵看著周毅活生生的身影,雙眼瞪得老大,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信。
他手中的風雷神弓,那可是流雲聖地的重寶之一。
已然孕育出絲絲聖威,即將進化成古之聖兵的絕世法寶。
就連山河境的大能,在這神弓之下,都有不少飲恨而亡。
可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周毅,既無強大背景,又不知神弓來歷,卻硬生生地在兩箭之下保住了性命。
「不可能,絕不可能!沒有任何凝神境修土,能夠在風雷神弓的威能下安然無恙!」
蘇逸塵歇斯底裡地大聲喊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顯然,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結果。
身為流雲聖地的聖子,未來聖主之位的有力競爭者,他動用了最強的底牌,卻依然無法斬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
倘若此事傳揚出去,必定會成為整個南域的笑柄,他的聖子之位,恐怕也將發發可危。
周毅緩緩地踏步前行,手中緊緊握著黑色的萬魂旗,神色冷峻。
冷冷地開口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流雲聖子,受死吧!」
話語落下,如同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間。
剎那間,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快速衝出,獵獵招展的萬魂旗在空中一卷。
瞬間化為一桿黑色的長槍,槍身之上環繞著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魔氣,彷彿一條黑色的巨龍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蘇逸塵猛然刺去。
這一刻,蘇逸塵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如影隨形,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的心臟都幾乎停止跳動。
他下意識地想要再次拉開手中的風雷神弓,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可惜,此前兩次強行開弓,已然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法力,此刻的他,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哪裡還有力氣拉動這威力絕倫的神弓。
不僅如此,他就連想要躲避周毅這致命的一擊,也是有心無力。
雙腿像是被重鉛灌注,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噗!」
周毅手中由萬魂旗化作的旗杆,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洞穿了蘇逸塵的胸膛,將他整個人釘在了虛空之中。
緊接著,億萬魂靈演化而成的魔氣,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瘋狂湧入蘇逸塵的身體,開始無情地撕裂他的肉身和元神。
這一幕,讓觀戰的諸多修士瞬間安靜下來,整個帝城的上空,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可是流雲聖地的聖子,難道真的要被斬殺在帝城之中了嗎?
眾人的心中,皆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你———」蘇逸塵一手無力地抓著萬魂旗杆,口中汨汨的往外冒著鮮血,眼晴睜得老大,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不甘。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被萬魂旗力量瘋狂蠶食的身體,卻讓他難以發出完整的聲音,隻能發出幾聲微弱的氣音。
「結束了!」周毅眼神冰冷。
手臂微微一抖,剎那間,億萬魂靈像是接到了統一的指令,齊齊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
滾滾魔氣如同洶湧的漩渦,直接將蘇逸塵的身體絞殺成了一團血霧,就連他的元神,也在霧那間化為了無數碎片,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位天下聞名的聖地聖子,本是天之驕子,前途無量,卻在這一刻,徹底隕落。
周毅伸手一招,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將那柄風雷神弓、青色戰甲,以及流雲聖子身上留下的其它法寶,通通收了起來。
一位聖子所擁有的寶物,那絕對是一筆天大的財富,隨便拿出其中一件,對於一般修士而言,
都足以改變其一生的命運。
周毅目光冷冽如冰,彷彿兩把鋒利的寒刀,緩緩掃視一週。
那目光所及之處,諸多修士皆如芒在背,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般襲來,令他們下意識地紛紛垂下目光,不敢與其對視。
畢竟,他剛剛親手斬殺了一位聖地的繼承人,如此雷霆手段與恐怖實力,絕非一般修士所能抗衡。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裡,實力就是絕對的話語權,周毅展現出的強大,讓眾人膽寒。
他麵色冷峻,不動聲色地收起方魂旗,
緊接著,腳下光芒一閃,那艘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逍遙舟瞬間浮現。
他身形一閃,穩穩落在寶舟上,逍遙舟如同一道流光,載著他朝著遠方極速飛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然而,此刻看似威風漂凜、氣宇軒昂的周毅,實則已然是強弩之末。
被風雷神箭洞穿的傷口處,儘管表麵上已經不再流血,但那恐怖的能量卻如骨之蛆般殘留在體內,不斷地侵蝕著他的經脈與臟腑。
每一絲能量的湧動,都彷彿是一把銳利的小刀,在他的身體裡肆意切割,帶來鑽心的疼痛。
隻是在眾目之下,他必須強撐著做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絕不能示弱。
因為他深知,一旦自己表現出絲毫的虛弱,恐怕立刻就會有人心生歲意。
這些人雖然還不知道他擁有蝕日玄金之事,但單單是那柄蘊含聖威的風雷神弓,就已經足以讓無數修士垂涎欲滴、不已了。
隻不過,眾人還震於他剛剛斬殺流雲聖子的餘威,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帝城這片區域的諸多修土,像是被投入熱油中的水滴,瞬間「喻」的一聲炸開了鍋。
「流雲聖子竟然被殺了,這下流雲聖地可要震怒了!」一位修士滿臉震驚,聲音中帶著一絲惶恐。
「是啊,流雲聖子可是他們下一代聖主的繼承人,殺了他,簡直就像是當著眾人的麵,狠狠地給了流雲聖地一個響亮的耳光!」
另一位修士附和道,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諸多修士皆是麵色沉重,這種聖地聖子被人當眾斬殺的情況,在整個南域,已經是上千年都未曾發生過了。
如此震撼性的事件,無疑會在南域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聽流雲聖子說,那個周毅是個散修,他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人群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修士目光深邃,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誰?」附近的一些修士聽聞,立刻紛紛投來了好奇的詢問目光。
「八百年前,以散修之身崛起的南宮問天!」老修士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是他!」眾修士聞言,皆是一愣,想起了那位威名遠揚的南宮大能。
傳聞中,南宮問天在修行之路上,特立獨行,多次與各大仙門聖地作對。
他憑藉著自身超凡絕倫的實力,更是斬殺過數位聖地的山河境太上長老。
即便歷經數百年,他的威名至今依然如雷貫耳,在如今整個南域的散修群體中,他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頂尖大能。
無數出身平凡、背景不佳的修土,都將南宮問天視為自己的奮鬥目標。
渴望有朝一日能成為像他那樣的人物,在這強者為尊的修仙界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可惜,這樣的機遇實在是太少了。修仙之路本就艱難險阻,更何況要以散修之身抗衡底蘊深厚的仙門聖地,談何容易。
很快,流雲聖子被斬殺的事情,如同一場迅猛的風暴。
迅速傳遍了這座古老而龐大的帝城,並且以帝城為中心,向著其他地域如漣漪般快速傳播出去。
周毅的名字,也隨之被無數修士知曉,成為了南域赫赫有名的年輕天驕。
一時間,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各大仙門聖地,都在熱烈地討論著周毅的壯舉。
在帝城之中,無數修士沸沸揚揚地討論此事的時候,星辰闕的太上長老、葉璃殤她們,終於匆匆趕到了帝城。
而流雲聖主也帶著一群神色凝重的弟子,緊跟在她們身後而至。
帝城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起來,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場新的風暴似乎即將在此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