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黑影
周毅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五具倒在血泊中的修土屍體,又看向剩餘的七人以及淵叟,
不禁微微皺眉。
他心中暗自思付,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就危機四伏的處境愈發複雜。
那兩塊幽寒玄石,在他的記憶中,古籍曾有詳細記載,可是實打實的聖級神材,其珍貴程度難以估量,足以作為主材料用來煉製傳說中的聖器。
在修仙界,這種聖級神材堪稱稀世罕見的煉器材料,乃是萬金也難求得其一。
對於這樣的稀世寶料,說周毅不動心,那絕對是假的。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然而,此刻他們身處這危機四伏的生命禁區之內,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與致命的危機,隨時都可能丟了性命。
因此,他強壓下內心的貪念,暫時不想與同行的眾人展開內鬥。
他心中快速分析著眾人的實力,這一行人中,大多數都還隻是鍊氣境後期的修為。
畢竟,他們大多都是剛踏入修仙界不久,出來闖蕩歷練的年輕修士。
不過,其中也有幾個幸運兒踏足了凝神境。
而在所有人當中,最讓周毅感到忌憚的,無疑是充當嚮導的淵叟。
這個神秘的老傢夥,修為深淺如同迷霧一般,竟然完全無法看透,彷彿他整個人都被一層神秘的力量所籠罩。
周毅心裡明白,自己若是此刻出手將那幽寒玄石搶到手,必然要時刻防備著其他人的凱與攻擊。
在這危險重重的地方,多一個敵人就多一份致命的威脅,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此刻,破敗古殿中,兩塊幽寒玄石已然有了新的主人,眾人也終於停止了那場血腥的混戰。
「轟隆!」
原本就歷經無數歲月侵蝕,顯得搖搖欲墜的殘缺古殿,在剛才眾人激烈交戰的法力波動衝擊下,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倒塌。
一時間,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哼!」
其中一個青年眼睜睜看著兩塊神材落入他人之手,心中滿是不甘,忍不住發出一道冷哼。
這冷哼聲中,夾雜著憤怒與無奈。
緊接著,他竟頭也不回地轉身,獨自向著遠處慢慢走去,步伐中透露出一絲決然。
「韓兄,我們與你同行!」另外兩位年輕男子見狀,對視一眼後,也是緩緩跟了上去。
顯然,這三人相互認識,在這充滿危機的地方,他們選擇抱團取暖。
剛才為了爭搶那兩塊神材,眾人混戰廝殺,甚至還死了五個人,這一番爭鬥下來,在場的眾人之間已然徹底撕破了臉麵。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選擇獨自離開,實在是害怕留下來,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誰暗中突然襲殺。
周毅看著漸行漸遠的三人,神色平靜,淡然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
這話雖然是對著所有人說的,但他的目光主要還是投向了淵叟。
畢竟,這個老傢夥實力深不可測,又長年生活在逆亂天淵邊緣的城市之中,對這片區域或多或少都有些瞭解。
若說在場眾人中,誰最有可能帶領大家活著走出這恐怖的生命禁區,覺得非這個老頭莫屬。
淵叟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一場慘烈的廝殺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手掌輕輕一翻,將人頭大小的幽寒玄石收入儲物空間,隨後若無其事地開口道:「老夫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如今這情形,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留下來的幾個人聞言,眼中皆是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他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倒在古殿廢墟中的五具戶體,心中的絕望之情愈發濃鬱。
這殘酷的現實讓他們意識到,即便得到了傳聞中的稀世神材又能如何,若是無法離開這生命禁區,用不了多久,他們都將命喪於此,一切皆是徒勞。
「嗬嗬,就算得到傳聞中的稀世神材又如何,無法離開這生命禁區,要不了多久就要死了,有什麼用!」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臉上滿是自嘲的笑容,苦笑著說道。
顯然,他已經為自己剛才參與爭搶的行為感到後悔。
其它幾人聞言,眼神也都重新恢復了黯淡,彷彿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
在這恐怖的逆亂天淵之中,他們的未來,似乎已經被絕望所填滿,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眾人聽聞淵叟無奈的話語,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此刻,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無形的牢籠,既無法前行逃離這可怕之地,又不敢貿然停留。
因為無論朝著哪個方向行進,都會莫名其妙地被一股神秘力量牽引,一步步靠近禁區的中心,那無疑是一條通往死亡的道路。
為此,周毅、淵叟以及其餘四人,在原地駐足停留了數個小時。
每個人都絞盡腦汁,試圖想出擺脫困境的辦法。
然而,逆亂天淵的詭異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任憑他們如何思索,也未能找到一絲頭緒。
隨著夜幕緩緩降臨,黑暗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悄然籠罩了這片充滿危機的區域。
他們依舊停留在原地,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至於先前單獨離開的那三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知去向何方,生死未卜。
「快看,天際遠處的金色光芒消失了。」
在這令人室息的壓抑氣氛中,一個年輕人原本低垂著腦袋,滿心絕望,不經意間抬眼看向禁區中心區域,竟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那聲音打破了長久的寂靜,帶著一絲驚慌與異。
周毅、淵叟等人聞聲,急忙轉身朝著年輕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天際遠處,那原本如烈日般耀眼的金色光芒,不知何時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與此同時,隨著那爆發的極陽之力消散,他們身上原本熾熱難耐,彷彿血液都要沸騰的感覺,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幾人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欣喜。
在這漫長而絕望的煎熬中,這似乎是一個難得的轉機,彷彿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可這份欣喜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他們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隻見天際遠處,那禁區中心的位置,彷彿有一輪巨大的黑色太陽緩緩升起,散發著瀰漫天地的極致黑色光暈。
這黑色光暈猶如實質一般,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層死亡的氣息。
與此同時,一股至陰至寒的恐怖力量,如洶湧的潮水般撲麵而來,彷彿要將天地萬物都徹底凍結。
周毅他們隻感覺渾身猛地一顫,身體瞬間被一層厚厚的寒霜覆蓋,就連思維都彷彿要被這股寒意凍結。
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絕境,眾人心裡清楚,繼續滯留原地,無疑是自尋死路。
唯有鼓起勇氣冒險前行,興許還能覓得一線生機,否則絕無生還可能。
黑夜宛如一塊無邊無際的黑色巨幕,將逆亂天淵重重籠罩,愈發渲染出陰森恐怖的氛圍。
濃稠的黑暗如墨般肆意蔓延,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無盡的黑色深淵,每一寸空氣都瀰漫看令人膽寒的氣息。
在這片黑暗中,方向感徹底迷失,四周的一切都隱匿在黑暗的陰影裡,彷彿無數雙邪惡的眼睛正窺視著他們,每一個細微的動靜都能讓人心驚肉跳。
周毅他們隻能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試探,絞盡腦汁地尋覓脫離這片恐怖區域的途徑。
他們的腳步輕緩而顫抖,每邁出一步都彷彿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耳朵努力捕捉著哪怕最微弱的聲響,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危險的預兆。
不知在黑暗中艱難前行了多遠,在周毅、淵叟和其餘四人的身後,一個黑影如鬼魅般,悄然無息地跟了上來。
那黑影猶如黑暗的一部分,行動詭秘至極,每一步都輕盈得不帶一絲聲響,彷彿與黑暗完美融合,讓人無從察覺。
即便是周毅和淵叟這種神識強大的人,此刻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而一心隻顧逃離的眾人,對這悄然逼近的危機,渾然不知。
「啊!」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刃,瞬間劃破了死寂的夜空,在這黑暗的世界裡突兀地迴蕩,讓人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周毅心中猛地一緊,急忙回頭望去,隻見隊伍中後麵的兩人,已被一道黑影死死抓住。
黑影的身軀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隻瞧見它張開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瞬間將兩人的頭顱整個吞噬。
鮮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濺灑在黑暗的大地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噗噗」聲。
「那—是什麼東西!」其中一人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周毅、淵叟兩人這才驚覺,背後不知何時已潛藏著如此可怕的危機。
待他們定晴仔細看去,發現那個黑影竟是一隻黑色類猴子的怪物。
這隻怪物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身形矯健如豹,長滿瞭如鋼針般堅硬且烏黑髮亮的毛髮,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而冰冷的光澤。
它的雙眼如兩團燃燒的幽綠色火焰,透著**裸的嗜血與殘暴,嘴裡露出的尖銳猿牙上。
正不斷滴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綠色黏液,彷彿在向眾人宣告著死亡的降臨。
「小心!」周毅神色凝重,一邊大聲呼喊提醒眾人,握緊了戰槍。
剎那間,體內法力如洶湧澎湃的洪流般瘋狂運轉起來,槍尖瞬間綻放出耀眼而淩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
「生命禁區內怎麼會有生靈!」淵叟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但多年的冒險經驗,讓他迅速鎮定下來,手中快速結印,準備祭出法寶迎敵。
另外兩人也被嚇得臉色慘白如紙,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不敢有絲毫遲疑。
紛紛顫抖著祭出各自的法寶,手心裡滿是汗水,死死地握住法寶,試圖給自己增添一絲勇氣。
「吼!」
黑色類猴子怪物發出一聲尖銳且刺耳的咆哮,那聲音如同夜梟在絕望深淵中的啼鳴,
令人耳膜生疼,靈魂都為之震顫。
緊接著,它四肢猛地一踏地麵,地麵瞬間龜裂,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朝著周毅等人惡狠狠地撲來,速度之快,讓人幾乎來不及做出反應。
周毅毫不畏懼,手持戰槍,迎著怪物迅猛衝去。
槍芒如蛟龍出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怪物的咽喉。
怪物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身形如鬼魅般一閃,輕鬆地避開了淩厲的攻擊。
同時伸出如鷹爪般鋒利且修長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周毅的胸口狼狠抓來。
周毅隻感覺一股冰冷的殺意撲麵而來,他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側身一閃。
那鋒利的爪子擦著他的衣衫劃過,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他順勢用槍桿如同一根粗壯的鐵柱般,橫掃怪物的腿部。
「大家一起上,否則誰也別想活!」淵叟見狀,手中的法寶光芒大盛,一道散發著神秘符文的金色光幕朝著怪物當頭籠罩而去,試圖將其困住。
怪物敏銳地察覺到頭頂的危險,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身形如彈簧般一躍,輕巧地跳到了一旁。
金色光幕撲了個空,重重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飛揚,發出沉悶的聲響。
另外兩人也鼓足勇氣,紛紛發動攻擊。
一人雙手緊握長劍,口中大喊著給自己壯膽,長劍揮舞間,一道道劍氣如流星般朝著怪物射去,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
另一人則顫抖著丟擲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珠子,珠子瞬間釋放出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吸力,試圖將怪物吸入其中。
那黑影猛然咆哮一聲,避開幾人的攻擊,快速遠去,既然是逃走了。
「這」周毅沒想到那黑影竟然會有此舉動,他還以為是什麼可怕的妖物。
可轉身看到地上的兩具無頭戶體,他又是一陣沉默。
先前還是六人同行,現在就變成四人了。
短暫的感嘆後,他們再次的小心前行,企圖找到離開禁區的路徑。
可很快,一道黑色的影子,又悄無聲息的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