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優勢在於——隻需讓召喚物上前線,本體就能在相對安全的後方進行指揮與支援,安全性上全麵超過需要親臨前線、以身犯險的元素係。
續航方麵更是天差地別。
元素類職業的藥罐子美稱可不是浪得虛名。
假如召喚物的戰鬥本能和基礎屬性再突出一些,那簡直就是戰場上的寶貝,戰略價值極高!
歷史上那位掀起腥風血雨的「趕屍匠」為何那般令人恐懼?
就是因為被他驅使的屍傀不存在恐懼、疲憊等負麵狀態,甚至能爆發出超越生前的可怕戰力。
隻可惜那傢夥心術不正,屬於絕對的危險分子,最終被聯合製裁,也因此成為異法界中被立典型的恥辱案例。
至於眼前的李瑾……在決定接觸他之前,異學宮早已將李瑾過往十八年的一切資訊查了個底朝天,並且搭建了詳細的行為軌跡與心理模型。
分析出的結論讓學宮方麵頗為意外且重視——李瑾的骷髏召喚物,似乎並不需要以人族或其他智慧生物的完整屍身作為禁忌載體!
至少,目前冇有任何證據表明他進行過此類行為。
單是「非禁忌、可公開」這一項,就給李瑾的評價加分不少!
一名能夠光明正大行走在陽光下的異法者,其社會價值和發展潛力,總是遠大於那些因能力詭異而不得不隱於暗處的偏激存在。
比起早已丟擲橄欖枝的九校聯盟,學宮方麵的溝通雖然遲了一步,但這也正是他們的底氣所在——隻有他們能提供更專業、更廣闊的平台,也相信真正的天才懂得如何選擇。
趙飛在打量李瑾的同時,已經悄然外放出一絲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試圖感知李瑾的靈魂強度與能量屬性。
然而,眼前這少年居然麵不改色,彷彿完全冇有感受到這股精神壓迫,這一點讓他頗為欣賞。
『心性沉穩,靈魂根基似乎也比報告上描述的更紮實一些。』
「想必我的來意,李館主你已經很清楚了吧?」
趙飛開門見山,並冇有因為身份而顯得倨傲。
「如何?願不願意隨我前往學宮深造?那裡纔是你這類天才最好的歸宿。」
李瑾臉上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為了抵擋對方的精神壓迫,他隻能默默調動體內死靈能量進行對抗。
這股壓力,比之陳莎可強出太多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擔心直接拒絕有可能會引起異學宮這種龐然大物的反感,甚至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是一點虛與委蛇的想法都欠奉。
有這時間去學宮上課,多在暗黑世界收割幾波惡魔不好嗎?那邊的「技能樹」和「裝備庫」難道不香?
就在他清了清嗓子,準備祭出之前忽悠楚君喬的那套說辭繼續推諉時——
沙發上,那一直不太著調的老者,卻有了動靜。
外放的馬賽克BGM戛然而止。
老頭突兀抬起頭,那雙原本顯得有些渾濁的小眼睛,此刻竟泛著一層如同水銀般流動的靈光,直勾勾地看向李瑾。
「好小子……你體內的力量,很怪啊。」
這一聲,瞬間將李瑾和趙飛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李瑾心中猛地一凜!
在對上那奇異目光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渾身的汗毛都差點豎起來!
那感覺,比被血鴉的冰箭瞄準還要令人不適!
『這老頭什麼來頭?!』
李瑾心中警鈴大作。
而觀風使趙飛,臉上同樣露出驚詫之色。
『視靈之眸?!』
這可是老師壓箱底的探查秘術之一,輕易不會動用。
這小子……難道就這麼值得老師在意?
老者汪皓鳴似乎並不在意兩人複雜的心情,隨手將播放暫停的手機揣進寬鬆褲兜,然後站起身,繞著李瑾開始慢悠悠地轉圈打量,同時口中還發出「嘖嘖」的稱奇聲,彷彿在欣賞一件珍品。
「幽藍色……很純粹的靈魂力量波動,性質偏向沉寂與掌控,嗯……和你的骷髏召喚物同源,是維繫它們存在的根基吧?」
「暗紅色……這股變異的靈魂力……不對,性質很古怪,帶著一股不祥的衰敗氣息……」
「蒼白……嗯,這股能量模式和學宮裡研究古代能量體係的鄭老鬼有點像,近乎無屬性,非常純淨。不過……好像還夾雜著一絲陰寒?是和那個防禦技能相關?」
李瑾聽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老頭差不多把他的底褲都給看穿了!
召喚法力、詛咒能量、骨係魔法……雖然名稱不同,但對方僅憑感知就差不多把他的秘密全部看穿!
這種感覺比起阿卡拉的「盲目之眼」更具攻擊性。
當然不是說「盲目之眼」不如「視靈之眸」了,實際上是因為神器「盲目之眼」具備更高位格,反倒冇有那種尖銳的探視感。
『那雙眼睛……絕對是一種極其高深的瞳術!』
李瑾心中無比確定,甚至湧起一股強烈渴望:『教練!我想學這個!』
「老師……」
趙飛猶豫了片刻,剛想出聲詢問,就被汪皓鳴隨意地揮手打斷。
老者的目光依舊灼灼鎖定在李瑾身上,那眼神,就像一位頂尖的玉石匠人,發現了一塊被泥土包裹卻內蘊神光的璞玉。
「小傢夥,隱藏得不錯啊?」
汪皓鳴停下腳步,站在李瑾麵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體內能量駁雜卻有序,根基紮實得不像話。這個年紀,靈魂強度居然達到異師水平……若不是楚丫頭特意聯絡,讓老頭子我多關照一下,怕是真的要錯過你這小滑頭了。」
『楚丫頭?女菩薩?!』
李瑾抓住了關鍵資訊,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聽我說謝謝你……
他有心裝傻充愣,矇混過關,但在對方「視靈之眸」注視下,隻覺得心中發毛,任何偽裝似乎都無所遁形。
影帝一生之敵。
無奈之下,隻能尬笑兩聲,硬著頭皮道:「老爺子您說笑了……晚輩這點微末伎倆,哪入得了您的法眼……」
「瞅瞅,都這時候了,還能跟老頭子我裝傻呢。」汪皓鳴眼中的靈光緩緩散去,李瑾暗中鬆了口氣,但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依舊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