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李瑾通過閒聊和觀察傭兵係統,大致瞭解了暗黑世界原住民的裝備機製。
總的來說,還是與他們體內流淌的奈非天血脈純度有關。
約九成以上的冒險者,其靈魂承受力隻能維持一件魔法裝備的效果。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純粹的肉盾型戰士可能會選擇盾牌或重甲外,大多數人都會優先選擇共鳴一把強力的武器。
當然,也有部分天賦異稟的戰士,能夠共鳴更多裝備。
比如弗拉維,作為蘿格營地精心培養的小隊長,她的共鳴上限是兩件。
此刻,她手中使用的是一把藍色長弓
【攻擊2-4】
【 10%提高攻擊速度】
以及一件提供生存能力的【耐磨皮甲】
【防禦:5】
【 18最大耐力】
至於其他部位的裝備,如帽子、手套、靴子等,都隻是很普通的白板或者屬性被封鎖的魔法裝備,無法發揮出額外的魔法效果。
不過,在成為李瑾的契約者後,後知後覺的弗拉維才驚喜地發現,自己身上最後一件魔法裝備,也觸發了共鳴,解鎖魔法詞條!
這一發現讓她欣喜若狂,隻是興沖沖與李瑾分享時,俏臉卻忽然僵住了。
因為那頂魔法軟帽除了基礎的【防禦:3】之外,解鎖的唯一魔法詞條赫然是——【每33秒修復1點耐久度】。
弗拉維:「……」
李瑾:「……」
這屬性……不能說毫無作用吧,隻能說一無是處。
看著弗拉維那從狂喜到呆滯,再到有點委屈的小表情,李瑾啞然失笑。
隻好拍胸脯保證,一定給她打一件頂好的裝備,這才讓冰弓小姐姐重新展露笑顏。
李瑾一直認為自己的運氣還算不錯。
在沿著山腳探查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後,玄學再次應驗。
在一處不起眼的建築殘骸深處,他敏銳地感知到一股隱晦的魔法波動。
本以為裡麵藏著什麼精英惡魔或者寶箱,便謹慎地指揮骷髏戰士進去探查。
然而,共享視野反饋回來的資訊卻並非如此——
那建築殘骸的中心,竟然矗立著一座小型石龕。
石龕之上,懸浮著一本被暗紅色血氣所纏繞的發黴古籍,不斷散發著令人不安的不詳氣息,彷彿凝聚了無數的怨念與詛咒。
看到這熟悉的場景,李瑾猛地一拍腦袋。
喲!
這不是女伯爵的『邀請函』嘛!
在暗黑世界的玩家社羣裡,流傳著這樣一個梗——
傳說,每一秒都會有八個女伯爵以不同的方式死去。
作為暗黑世界中著名的符文掉落大戶,位於黑色荒地遺忘之塔深處的女伯爵,堪稱是遊戲前中期最熱門的BOSS,冇有之一。
無數玩家化身財寶獵人,前仆後繼地拜訪她。
即便是勞模——墨菲斯托也不能望其項背。
眼前這本詛咒之書,正是觸發挑戰女伯爵相關任務的線索。
符文之語係統,是暗黑裝備體係的絕對精髓所在。
這倒是給李瑾提了個醒。
接下來在探索過程中,必須要多留意那些帶有兩孔的白色/灰色品質衣服、帽子,以及三孔的長弓了。
這些都是製作萬金油符文之語的關鍵底材。
隱秘甲!
邊緣弓!
知識頭!
這三大開荒神器,誰用誰知道!
在弗拉維滿是擔憂的目光中,李瑾渾不在意地上前,隨手翻開古書。
不詳?
你在和一名正統的死靈法師談「不詳」?
那感覺,就像是和一位虔誠的聖職者討論「光明」有多麼危險一樣,徒惹人發笑。
書頁翻動間,一股更強的血腥氣息撲麵而來,帶著強烈的詛咒怨念。
但李瑾周身自然流轉的死靈法力化為無形屏障,將這股氣息輕鬆隔絕、消弭。
他饒有興味的開始閱讀其上資訊……
還好,冇有出現看不懂的尷尬場麵。
「……那位女伯爵曾經以上百名年輕處女的鮮血入浴,最後的下場是被憤怒的人們活埋。」
「她的城堡在發生過這麼多殘忍暴行後,很快變成了廢墟……」
「最後隻剩下一座孤塔聳立於重重地牢之上,座落於陰森淒涼的荒野之中,猶如某種邪惡的紀念碑。」
「據說女伯爵的財富被教士們所瓜分,不過有人認為還有更多的財寶尚未被找到,依然靜靜的埋藏在腐朽的骷髏身邊,這些骸骨無聲見證著人類的殘忍行為。」
一旁原本有些躊躇的弗拉維,按捺不住好奇心湊過來看了幾眼,頓時掩口輕呼:「啊!這是……遺忘之塔?還有那個女伯爵的故事……」
李瑾意外地回頭:「薇薇你知道?」
「嗯嗯!」
弗拉維點著小腦袋,清了清嗓子,學著記憶中那些吟遊詩人的語氣,開始講述。
熱情洋溢的性格讓她話語的十分富有感染力,彷彿能將人帶入那個黑暗的年代。
「這古籍裡麵記載的,是一位臭名昭著的女伯爵的事跡。」
「據說,她曾是某個偉大國王最寵愛的情婦,擁有著令人窒息的美貌和尊貴無比的地位,她的城堡曾是整個王國最奢華的地方之一。」
小姐姐聲音中帶著一絲對過往繁華的想像,但隨即轉為冰冷。
「可惜,她的內心與她的外表截然相反,早已沉迷於黑暗的享樂和對永生的渴望之中。」
「大人您知道嗎?她僅僅因為相信處女的鮮血能夠讓她保持青春,就利用權勢和謊言,殘害了數不清的年輕女孩!」
說到此處,弗拉維的表情已經充滿厭惡,她緊了緊拳頭。
「後來憤怒的人們衝進她的領地,在那座高塔底下發現了巨大而恐怖的地牢和刑房……真不敢想像,那些被誘騙、綁架進去的無辜女孩,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她的滔天罪行最終無法掩蓋,被揭露在陽光之下,連曾經寵愛她的國王也為之震怒。她被下旨囚禁在自己建造的那座罪惡高塔最深處,斷絕一切食物與水,活活餓死,以此贖罪。」
「餓死?嗬……」
李瑾輕笑一聲,頗為耐人尋味。
他將古籍合上,隨手收入職業包裹中。
「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