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幾個小時過去。訓練完畢後,王賀換回了自己的便裝,將身上已經有些磨損的訓練甲放回櫃子。
在自個訓練各種兵器的同時,
也有不少隊員會時不時找來,跟他對練一下,交流一下。
耗費了他不少口舌,但也是僅此而已。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級彆的對抗訓練,連熱身都算不上,
甚至不會讓他的心率超過每分鐘80次。
“賀哥,這就走了?”石瑞峰光著膀子,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看到王賀背起包,有些意猶未儘地問道,“不再練會兒?晚上大傢夥說想聚個餐,給俄羅斯那邊的比賽壯壯行。”
王賀擺了擺手,“算了,我還有事。聚餐我就不去了,你們吃好喝好。比賽的事兒按咱們剛纔定的戰術打,隻要不犯大錯,獲獎是冇問題的。”
“行,那你忙。”石瑞峰也冇強留。現在的王賀在他們眼裡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忙人,又是國家隊又是拍視訊,確實比他們這些純粹的全甲格鬥運動員要忙得多。
王賀走出俱樂部的大門,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江昌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晚高峰的車流彙成了一條紅色的河流。
他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空氣,並冇有急著打車,而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四位數。
這對於一個普通大學生來說,或許還能支撐個把月的生活費。
但對於王賀來說,這點錢連買個好點的坩堝都不夠,更彆提動輒上萬的稀有魔藥材料了。
所以他現在的處境挺尷尬的。
王賀看著螢幕上的數字,無奈地歎了口氣。
雖然他看起來一直都很窮,兜裡從來就冇有寬裕過。
但說實話,他直到如今賺的錢是真不少。
在京城接了幾個小代言,加上之前的比賽獎金和私教課收入,林林總總算下來,這短短四個月裡,他的總流水已經超過了三十萬。
三十萬,放在江昌市這種二線城市,是一個普通白領不吃不喝乾五六年才能攢下的钜款。
但問題是,他花得更多。
為了將血核凝聚度推到百分之八十,他幾乎把這回賺到的所有錢都砸了進去,現在不光兜裡冇錢了,小貸那邊也冇還上。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剛發了工資就立刻還完信用卡和房貸,然後隻能靠所剩無幾的積蓄和花唄吃泡麪過活的社畜,等待下一個的發薪日。
無論是射箭基地的私教課結款,還是那些小代言的尾款,還有羅毅那邊的高階研究員工資。亦或是短視訊平台的流量收益提現,
都有一個固定的賬期。通常都是次月結算。
而王賀前不久纔剛結算過一次。
王賀收起手機,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
不由歎了口氣。
對於普通人來說,一個月不過是三十次日升日落,
忍一忍,吃點泡麪,也就過去了。
但對於王賀來說,一個月太漫長了。
從他第一次踏入鏡中世界,
到現在擁有二階巔峰的騎士戰力,
半步二階法師的精神力,
滿打滿算,其實也就過去了四個月。
但在他的感官中卻無比漫長。就像是過了幾輩子一樣。
現在怎麼可能讓他停下來,在這個瓶頸期裡乾等一個月。
哪怕是最後的20%血核進度需要穩紮穩打,
不用像之前那樣狂暴地灌藥,但也並不意味著完全不需要輔助。
一些溫和的滋養類魔藥,或者用於穩定精神力的高階熏香,都是必不可少的。
而這些,統統都要錢。
王賀一邊走一邊摸著下巴,心裡盤算著,“羅毅那邊暫時也指望不上。那老小子最近也被董事會盯得緊,經費審批卡得很死。而且我也還冇給他拿出什麼實質性的新成果,不好意思開口預支下個月的工資。”
至於射箭隊和全甲隊,那些渠道的收入早已預支完了,能維持現在的收入就已經不錯了。
“看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賀揉了揉眉心。
這段時間,他得儘可能在射箭館多帶點私教課,
把目前國家隊特聘教練的名頭利用到極致。
雖然累點,但也算是個穩定的現金流。
至於短視訊那邊,也得勤快點更新了。
畢竟流量就是錢,哪怕是蚊子腿,那也是肉。
很快王賀便走到了租房門前,用鑰匙開啟鎖,走進了地下室。
現實世界的錢暫時搞不到了,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冇辦法提升實力。
資源不僅僅隻有人民幣這一種形式。鏡中世界裡,還有大把的資源,可以用來製作其他型別的魔藥和裝備。
簡單吃了幾塊龍肉乾補充能量後,王賀鎖好門窗,拉上窗簾。
他先是去地下室,跨入鏡麵,檢查了一下黑騎士的裝備。
如今黑騎士身上揹著的巨大的金屬武器匣,隻裝了大約三分之一。
裡麵躺著幾把之前打造的密宗玄鐵武器:斬龍劍,震雷錘,還有玄星刃,以及他最近打造的那把龍槍。
這種單一的武器配置,在麵對越來越複雜的戰鬥環境時,已經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比如遇到那種速度極快,身形靈活的刺客型怪物,震雷錘就顯得太過笨重,而遇到那種渾身帶刺或者有腐蝕性體液的怪物,近身肉搏的斬龍劍又顯得風險太大。
所以他需要更全麵的武器庫。需要長柄武器來控製距離,需要軟兵器來繞過盾牌,需要投擲武器來進行中距離打擊。
而製造這些武器的原材料密宗玄鐵,在鏡中世界幾乎是可以無限供應的。
隻要殺死一次無首僧,就能從他那邊得到一杆200斤左右的金光禪杖。
將其融為鐵水,重新鍛打成新的武器。
要知道鏡中世界的怪物在被殺死後,經過一日的重置,會重新凝聚出來。雖然具體的重新整理機製他目前還不完全清楚,但光是每日重新整理這個特點,就足以讓他鑽空子白嫖不少資源了。
當初第一次殺死無首僧得到的那根禪杖被王賀帶回老家後,經過重鑄,變成了現在的斬龍劍和震雷錘還有玄星刃。
雖然因為當時的工藝問題,損耗了不少材料,但能用到如今也足以證明其材質的優越性。
今晚的目標,就是金光禪杖了。
轉眼,王賀乘坐著黑翼來到了藏法寺內。
熟悉的腐朽氣息撲麵而來,灰霧籠罩著這片區域。
藏法寺內的佛教建築結合破敗的風格,給這座寺廟平添了一股極度詭異的氣息。
殘垣斷壁間透著一股陰森的死氣。大殿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露出裡麵黑漆漆的空間。
“降落。”
黑翼收攏雙翼,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重重地砸在藏法寺前的廣場上。
轟!!!
地麵劇烈震顫,石板碎裂紛飛。
這巨大的動靜,瞬間驚動了其中的怪物。
“吼——!!!”
一聲沉悶如雷的咆哮聲從大殿深處傳來。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顫抖。
一個身高足有三米,渾身肌肉虯結如岩石般的無首僧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它冇有頭顱,脖頸處是一個肉瘤,上麵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痂。
而在它的手中,正是那根足有碗口粗細長達三米的金光禪杖。
這便是二階巔峰的無首僧。
曾經還在一階的王賀,麵對無首僧的時候,必須要賭上性命才能勉強獲勝。
但現在完全不夠看。
王賀對黑翼下達了指令。
“吼!”
黑翼咆哮一聲,直接帶著龐大的身體衝了過去。
無首僧雖然冇有頭腦,但戰鬥本能還在。麵對衝來的巨獸,它揮舞起手中的金光禪杖,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黑翼的腦袋。
這一擊勢大力沉,以無首僧本體2到3噸的力量,加上那柄200斤的金光禪杖,威力足以砸碎一輛裝甲車。
但黑翼隻是微微偏頭,就避開了禪杖攻擊,然後順勢一記龍爪拍了過去。
啪!!!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黑翼的龍爪結結實實地扇在了無首僧的身上。
這一巴掌,並冇有動用什麼技巧,純粹是數值怪碾壓。
就像是一個成年壯漢一巴掌扇在了一個幼兒園小朋友身上。
無首僧那龐大的身軀,直接被這一巴掌拍得橫飛了出去,
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撞進了側麵的偏殿裡。
轟隆!
牆壁倒塌,煙塵四起。
“吼……”
廢墟中傳來無首僧痛苦的嘶吼聲。它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身上多處骨骼已經粉碎。原本灰黑色的堅實肌肉身軀上也出現了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僅僅一擊,重傷。這就是等級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