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在國外,這玩意可是專門用來練核心的高階貨。從這種角度去理解的話,這也算因禍得福?幫你免費升級裝備了?”
“滾吧你。”
李大偉冇好氣道:“神特麼水牛杆。我肩膀好得很,我好端端的直杆不用,非得用個這玩意加練核心?平時山羊挺身還不夠你做的嗎?”
他看著那根杆子,越看越來氣。
“不行,這口氣我還是咽不下去。”李大偉咬著牙,“必須找到他。我也不是非要他賠錢或是怎麼為難他,畢竟也是法治社會了,我也冇資格對他乾什麼,但他必須給我個說法。要是咱們舉重隊被個射箭的欺負到頭上了還不吭聲,以後還怎麼混?”
周圍的隊員們聞言,也覺得有道理。
“也是,不能就這麼算了。”
“走吧,去找他們教練。”劉猛歎了口氣,知道這事兒如果不解決,李大偉今天的訓練是彆想搞了,“我和射箭隊的老汪還挺熟的,平時在食堂經常一桌吃飯。咱們先去問問情況,記得嗷,禮貌點,彆直接爆粗,畢竟都是一個局裡的。關係鬨僵了也不好。”
“行,聽猛哥的。”
緊接著,一群體重平均在九十公斤的壯漢,在李大偉和劉猛的帶領下走出了舉重館,直奔射箭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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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射箭場內。
選拔隊仍然在進行著訓練。
汪於簡揹著手站在起射線後方,正在指導他們調整動作。
“張恒,你的撒放還是有點緊,剛纔那一箭明顯因為手指僵硬導致箭尾掃到了箭台。”
“知道了。”張恒老老實實地點頭。
“呂武藝,你彆在那傻樂。雖然你進了集訓隊,但你的基本功是最差的,也不知道你咋進來的。”汪於簡搖了搖頭。
他知道呂武藝這小子是沾了王賀的光,所以也冇打算太過責備,反正這小子天賦還不錯,好好培養的話,將來說不定也能成為一號主將。
就在這時,射箭館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汪於簡回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隻見四五個彪形大漢,正沉著臉往這邊走。
領頭的那個他認識,是舉重隊的劉猛。
都是在一個地方訓練的,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在食堂也老碰麵,一起吃飯聊天啥的,所以相互之間也熟。
“喲,猛子?這是咋了?”汪於簡迎了上去,掏出煙盒想要遞煙。
“老汪,借一步說話。”劉猛冇接煙,開門見山。
“咋了?”汪於簡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這時候,李大偉從劉猛身後站了出來,“汪教練,我們想找個人。你們隊裡前幾天那個體測第一的哥們,在不在?”
此言一出,正在訓練的呂武藝和張恒等人紛紛停下了動作,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又是找賀哥的?
這賀哥剛來BJ兩天,怎麼到處惹事?
昨天剛被田徑隊的圍堵拉攏,今天舉重隊的又找上門了?
咋滴?舉重隊又看中了王賀的天賦不成?
“王賀?”汪於簡眉頭一皺,“你們找他乾嘛?他體測完就回去了,不在場館裡。”
“回去了?”李大偉有些失望,“這小賊躲得倒是挺快。”
“到底出什麼事了?”汪於簡嚴肅起來,“那小子要是惹了禍,你們跟我說。我是他教練,我負責。”
劉猛歎了口氣,把剛纔在舉重館發生的事情,以及那根彎曲的奧杆,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敘述的同時,汪於簡的表情也變得極為精彩。
先是疑惑,然後是驚訝,最後變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你是說……王賀偷偷溜進你們舉重館,然後把一根能承重好幾百公斤的奧杆給弄彎了?”
說到這,汪於簡撓了撓頭,“而且還是惡意的?”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就他一個人進去過。”李大偉憤憤不平,“汪教練,你說吧,我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拿我杆子撒什麼氣啊?這都要舉辦全運會了,我再訂根杆子得浪費多少天時間啊?”
汪於簡沉默了片刻。
儘管和王賀認識不過半個月。
但對於王賀的性子,他已經瞭解得七七八八了。
那小子雖然性格有點冷,有點傲氣,有時候還特彆貪財,但他絕對不是那種無聊到去做惡作劇的人。
王賀做任何事情,都有著極強的目的性。
要麼是為了掙錢,要麼是為了提高實力。
單純為了惡作劇去弄彎一根杠鈴,這壓根就不符合王賀的性子。
“大偉,我覺得這裡麵可能有誤會…”
汪於簡斟酌著措辭,試圖為王賀開脫,“王賀那小子我瞭解,他不是那種人。有冇有可能……是他想去練練力量,結果不小心掛重了,或者是動作冇做對,把杆子給摔了?畢竟你知道咱也是射箭隊的,可能對重量冇個把握。”
雖然他知道王賀大概率清楚自己的力量水平,但他也冇辦法說王賀真的能用那麼重的杠鈴去訓練,所以隻能用這種說法來讓麵前的幾人消消氣了。
“不可能,一般人就不知道自己力量,也頂多裝個200公斤。哪裡像他一樣,直接把重量拉滿。”李大偉氣笑了。
“行行行,故意壓彎的。”汪於簡也是冇招了,總不能讓他們真的去找王賀對質吧。
自己好歹也是教練,這點事能頂則頂吧。
而且,這件事說到底,是王賀理虧。
用了人家的東西,還給弄壞了,確實說不過去。
“這樣吧。”汪於簡歎了口氣,“那杆子多少錢?我賠給你們。算我的。”
“你賠?你……”李大偉還想說什麼。
劉猛趕緊拉住他,打了個圓場:“老汪,看你這話說的。咱們倆誰跟誰啊,哪能讓你掏錢。其實大偉也就是氣不過。那杆子也不貴,千把來塊錢。”
一千塊,對於他們這些國家級運動員來說,確實也就是一天的收入。
之所以李大偉會這麼生氣,是因為耽誤了他的時間。對運動員而言,錢不重要,但時間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現在還是全運會之前的節點。
“主要就是個態度。你回頭讓那個王賀,過來給我們道個歉,說是怎麼弄的,讓我們心裡有個數,也給大偉一個說法就行。不為難他。”
一旁的李大偉雖然心裡還是不爽,
但既然汪教練這種老資曆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糾纏。
“行吧。隻要他道個歉,承認是他乾的,這事兒就算翻篇了。”李大偉勉強點了點頭。
“冇問題。”汪於簡鬆了口氣,滿口答應,“這小子不懂事,回頭我肯定狠狠批他。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帶他去你們館裡,當麵給你們個說法。”
一場可能引發隊伍矛盾的衝突,在汪於簡的麵子果實下,暫時消弭於無形。
舉重隊的幾個人也算是有了台階下,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的一刹那,汪於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哎,對了猛子,大偉。”
“怎麼了?”劉猛回過頭。
汪於簡好奇道:“我就多嘴問一句啊……你們那是根什麼杆子?大概能承重多少公斤?”
他心裡其實一直有個疑問。
王賀到底是用了多大的重量,才能把一根奧杆給弄彎?
因為他知道王賀肯定是做訓練的時候把那玩意弄彎的,
所以得到了奧杆彎折的資料,就約等於得到了王賀如今的力量資料。
身為教練,對學員保持著探究之心自然是正常的。
聽到這個問題,李大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汪於簡,
“承重?”
他回憶了一下那根杆子彎曲的弧度,以及奧杆的材料引數。
“那杆子質量挺好的,雖然不是最頂級的奧杆,但正常使用,靜載承重個三四百公斤還是冇問題的。”
說到這,李大偉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頓了頓,才繼續道:
“不過,想要把它壓彎到那種程度……起碼得給他上了500公斤以上的重量。而且,還得是動態的劇烈晃動才行。”
“所以我纔會說他是惡意弄彎的,因為就我所知,咱們隊裡不可能會有用500公斤進行高強度動態訓練的人,甚至放眼全世界都挑不出哪怕一個。”
說完,李大偉搖了搖頭,帶著隊友們離開了。
隻剩下汪於簡一個人,呆立在原地。
“5……500公斤?”
汪於簡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股涼氣順著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我了個草。”
汪於簡顫聲喃喃自語,
“這小子到底是去乾啥了?用500公斤的杠鈴去訓練?”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昨天對王賀實力的評估,可能還是太保守了。
此時站在一旁的,以呂武藝為首的十幾名選拔隊隊員們,也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射箭場地十分安靜,一顆石子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
因此剛纔老汪和舉重隊的糾紛矛盾,他們自然是聽到了,
以他們對王賀的瞭解,大概也能猜得出真相為何。
500公斤……
儘管他們是射箭運動員,很少進行力量訓練,但大多數也都是有一些訓練基礎的。自然知道這個數字有多麼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