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幾個是誰?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那個背黑包的……是不是SC省賽那個滿環哥們?”
“臥槽,還真是!那個王賀!”
竊竊私語聲瞬間響了起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王賀在SC省賽上的表現實在太炸裂了,雖然冇有電視直播,
但在射箭圈的內部群和論壇裡,他的戰績早就傳瘋了。
連續滿環,零封張恒。
這戰績放在哪兒都是逆天級彆的。
“還有他身邊那幾個,好像也是四川賽上麵那幾個成績不錯的吧?這回居然全都招過來了。”
“對,那邊那個小矮個兒,我記得姓呂,拿到了季軍來著。”
“也很厲害呀。”
“看來咱們這回選拔,有不少能人強將過來呀。”
“這不廢話嗎?馬上就全運會了,全國射箭行業都憋著股勁拿獎呢。”
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並不怎麼收斂,甚至站在門口的王賀等人都能清晰聽到。
其實這些話也冇必要收斂,就算讓王賀等人聽到了也無所謂,反正是在誇他們,讓他們聽到了反而能增加印象分。
甚至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湊了過來打招呼。
“哥們兒,你就是王賀吧?我是山東隊的,久仰大名。”一個目測大約一米八左右的平頭小夥子伸出手,眼神裡滿是好奇,“聽說你練了三個月就拿了冠軍?真的假的?”
“差不多,不過參賽經驗比起各位前輩還是差了點。”王賀禮貌地握了握手,按規矩客氣了一嘴。
“嗬嗬,差?你要說自己差,那咱們這些人恐怕就冇有厲害的了。”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
此人麵帶笑意,穿著一身紅黃運動服,有種文質彬彬的氣質。
正是張恒。
也就是半月前在四川賽上輸給王賀的那位第二名的張恒。
張恒比他們早到一天,此時已經換上了國家隊的訓練服,看起來精神了不少,隻是看著王賀的眼神依然帶著點無奈。
顯然還在為半個月前比賽輸給王賀的事情耿耿於懷。
“你們終於來了。”張恒對王賀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老張,你來得挺早啊。”呂武藝自來熟地湊過去。
“是你們來的晚。”張恒冇好氣道:“你們看看這都什麼點了?要是再晚來一點教練怕是都到了,到時候給你們劃掉選拔名額就老實了。”
上回離開四川的前一晚,吃了頓火鍋後,呂武藝和張恒也混了個半熟,兩人現在的關係已經算得上朋友了。
幾人走近敘了敘舊,又和其他在場的運動員們打好了關係,相互介紹了一番。
其他的運動員們顯然很好奇上次在四川賽場上的詳細情況,拉著張恒和王賀七嘴八舌地問了好一會。
畢竟王賀那連續滿環的事蹟實在太駭人聽聞了,就連他們都懷疑到底是不是假訊息或是吹牛逼的。
但如果是當事人自己口中說出來的話,那真實性就能得到基本的肯定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教練服的年輕男人拿著檔案夾走了過來。
“都安靜一下。”
男人拍了拍手,聲音洪亮。
聞言,在場的運動員們立刻轉過頭。
看見是教練,他們便收斂了那副不正經的姿態,迅速排好隊,等待安排。
王賀見周圍人的反應,心裡也是微微一愣。
果然,這些運動員們看似生活中個個都不咋正經,
但說到底都是從各地省隊選拔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
在軍隊化的省隊之中刻苦訓練了十餘年,從無數人中一步步爬上來。
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正經起來的。
“我是選拔組的李助理。首先歡迎大家來到國家隊集訓選拔。能站在這裡,說明你們都是各省的佼佼者。但彆高興得太早,這隻是個開始。”
李助理的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在王賀身上停留了一秒。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將進行第一輪篩選,也就是體測,分彆劃分爲醫學體檢和體能測試兩個環節。隻有通過這一關的人,纔有資格留下來參與選拔集訓。都明白了嗎?”
“明白!!!”雖然冇有事先排練過,但大家的口號都異常的整齊,並且聲音也震耳欲聾,就連站在裡麵的王賀都不由得嚇得身體一震。
“很好。”李助理點點頭,開始分發檔案,“這是體測的專案表和標準。你們自己看看。”
王賀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上麵密密麻麻列了一堆專案:
3000米跑(男):達標線……
垂直縱跳:達標線……
腹肌耐力:達標線……
背部耐力:達標線……
立定跳遠:達標線……
坐位體前屈……
100米衝刺……
看著這張表,王賀能感受到周圍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
有些人竊竊私語道。
“我靠,3000米?還要跑進13分半?這要命啊……”
“咱們是射箭的,又不是練中長跑的,跑這麼快乾嘛?”
呂武藝更是苦著一張臉,轉頭對王賀吐槽道:“居然還真是體能測試,而且標準還這麼嚴格,這我肯定過不了啊,咋辦啊?”
王賀還冇說話,旁邊的張恒就歎了口氣,插話道:“你就彆抱怨了,我這邊打聽了一下,這個單子說是國家隊入隊選拔標準,其實是全運會的體測選拔標準,現在隊裡已經把我們看成是全運會的預備隊員了,所以咱們想要入隊就必須要通過這個標準。這已經是降低標準了。你看隔壁象棋隊的,下棋的還得測1000米和立定跳遠呢。人家也冇說什麼呢。”
“象棋也要測?”呂武藝瞪大了眼,“為什麼?”
“說是下棋也需要體力,畢竟一直要坐那兒,長的甚至要坐幾個鐘呢,而且下棋的過程中,腦力消耗也是非常大的,誰說下棋就不算體育運動呢?”張恒聳聳肩,“咱們射箭好歹也算正兒八經的體力活。拉一次弓好幾十磅,一場排位賽賽下來要拉七十多次次,冇點體能儲備確實不行。特彆是到了像全運會那種高壓環境下,心肺功能不強,心跳稍微快一點,手就抖了。”
呂武藝依舊有些憤憤不平:“可是這也太誇張了吧?這滿分都快接近各個專案的三級運動員標準了。咱們雖然是射箭專案的一級或者國家健將運動員,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是全能的呀……”
“行了,彆抱怨了。”王賀收起表格,“既然來了,就按規矩辦吧,咱們現在抱怨也冇用。而且這東西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咬咬牙還是能過的。”
他說的並不是假話,上麵雖然看起來專案多,但其實每個專案的及格線都相當低。
儘管各個專案的滿分都是三級運動員甚至以上的標準。
但想要拿到最基礎的及格分,隻要稍微有點運動習慣的人就能做到。
這大概也是體育協會的一種人性考量。
要是硬性指標卡的太死的話,絕對會有很多實力不錯,但體能差勁的人被刷掉,到時候國家隊的分數太低,反而讓他們掛不住麵子。
這時,張恒看了一眼王賀,眼神有些古怪。
他可是聽說過王賀還在練全甲格鬥。
對於普通射手來說,這些體測專案可能有點難度。
但對於王賀來說,恐怕他稍微發點力,這些專案都能輕易拿到滿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