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昌市租屋中，
王賀依舊麵無表情地咀嚼著龍肉，一邊拍攝著視訊。
這塊肉取自黑淵龍的大腿內側，肌肉纖維極度粗大，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感受到那種充滿爆發力的韌性。
若是普通人，恐怕嚼上一整天也難以下嚥，但在王賀那經過二階強化的咬合力麵前，這些堅韌的肌腱就像是煮爛的牛筋一樣被輕易碾碎。
吞嚥。
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部，迅速被轉化成精純的生物能量，補充著他昨晚熬夜消耗的體力。
十分鐘，三斤龍肉下肚。
吃完最後一口龍肉，王賀擦了擦嘴，感受著腹中升騰起的暖流，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恢複了紅潤。
隨即起身，打車前往郊區的實驗室。
打算照常去實驗室那邊打個卡。
雖然他在羅毅的專案裡掛了個“高階研究員”的名頭，
但實際上，他對那個所謂的腦機介麵實驗能提供的幫助已經到了極限。
之前那番關於靈魂容器和記憶重組的理論，已經是掏空了他腦子裡關於靈魂學的所有存貨。
至於具體的工程實現，那是羅毅這個主研究員該操心的事。
他現在過去，純粹就是為了打卡混日子，順便監視一下羅毅的精神狀態。
畢竟一個為了已經有些魔怔的研究員，隨時可能為了突破瓶頸而做出一些喪心病狂的事情。比如再次啟動人體實驗。
王賀必須確保這種事情不會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至少在他拿到足夠的報酬之前不行。
走進實驗室，羅毅正對著一堆亂碼似的資料發愁。
看到王賀，羅毅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王，你來了，快來看看這組資料，按照你的理論，我在訊號過濾演演算法裡加入了一個資料，結果……”
王賀湊過去看了一眼，隨口指點了幾句：“閾值設得太高了，會過濾掉潛意識層麵的微弱訊號。你可以試著引入一個動態變數……”
其實他也是瞎扯，主要是結合噬魂法師記憶裡關於靈魂波動的描述，硬套在物理引數上。
甚至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理論到底是不是百分百正確的，
頂天了隻能說有理論依據，而不能說完全準確。
但羅毅卻聽得十分認真，並根據王賀的每一句話進行著精確的調整。
兩人繼續交流了一下理論後，羅毅突然問道：“對了，小王，我看你最近好像很缺錢？”
王賀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財務那邊跟我提了一嘴，說你預支了下個月的工資。”羅毅有些不解，“按理說，你那兩萬塊的底薪，加上你在射箭基地的收入，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應該綽綽有餘了吧？而且你還是運動員，平時也冇什麼不良嗜好……”
王賀心中不由歎氣，
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钜款。但對於他而言，這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光是那一堆用來煉製傀儡的化工材料，就把他的積蓄掏空了大半。更彆提最近他還在搞批量配置血核魔藥了。
“搞了點投資，虧了。”王賀隨口編了個理由。
大學生玩基金或者炒股的比例現在的確不少，以這個理由可以勉強搪塞過去。
羅毅也冇多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想賺錢是好事，但也要注意風險。要是實在困難，我可以私人借你一點。”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決。”王賀婉拒了。
拿羅毅的錢，就意味著欠了人情。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還不想欠羅毅的人情，
萬一這瘋子要拿人情來換他的命，那他不炸了？
而且他現在資金確實還冇有太過緊張，就算錢花完了，還能用小貸來支撐一會。
距離俄羅斯的比賽也冇有多久了，他很快就能拿到一筆新的資金，用來填補窟窿了。
更何況等到自己月底加入國家隊後，
大概率還會迎來一些新的代言，到時候或許就能拿到不少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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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王賀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甚至可以說是機械化。
白天去射箭基地帶幾節私教課，賺點快錢。
下午去實驗室打卡，跟羅毅交流一下最近自己遇到的問題，順便途經戰龍俱樂部訓練一會兒，指點一下其他隊員。
晚上則是亙古不變的刷怪和配置魔藥。
前半夜在地下室煉製血核魔藥，後半夜鑽進鏡中世界組裝巨龍傀儡。
這種高強度的連軸轉，對金錢的消耗是恐怖的。
一支血核魔藥的成本接近七千，為了保證進度，他每天至少要煉製三支，甚至更多。
加上傀儡那邊偶爾還需要補充一些特殊的導魔材料。
一天兩萬多的開銷，就像是流水一樣嘩嘩地往外淌。
第三天，王賀的卡裡就隻剩下三位數了。
看著手機銀行的餘額，王賀歎了口氣。
“終究還是…冇錢了。”
私教課的錢是月結的，羅毅那邊的工資也預支過了。
擺在他麵前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借貸。
王賀冇有猶豫，開啟了手機應用商店，下載了一堆網貸APP。
借唄、微粒貸、度小滿……凡是正規的，利息在法律允許範圍內的，他全都擼了一遍。
憑藉著良好的征信和最近暴漲的流水，他的額度還挺高。
尤其是京東白條那，他的額度甚至超過了1萬。
一番操作下來，進行了幾十個人臉識彆，也算是勉強湊了十幾萬。
“夠撐一週了。”
王賀看著到賬的簡訊，內心不由得微微歎了口氣。
對於普通人來說，背上十幾萬的網貸，恐怕已經算得上是極重的負擔了，很有可能打工好幾年，甚至十年以上都還不清。
但對於他來說，這隻是暫時的資金週轉。
隻要全運會拿到金牌，或者接幾個代言，這點錢分分鐘就能還上。
甚至，如果他在鏡中世界找到了什麼稀有的材料，找個商人賣掉，也能稍微彌補點資金。
所以他對這筆錢並不是太過擔心，隻是冇想到自己會淪落到擼小貸這個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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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天過去。
地下室裡。
王賀盤膝而坐，麵前擺放著一排空蕩蕩的試管。
他剛剛服下了這一批次的最後一支血核魔藥。
轟！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震盪感，大量的精神力被吞噬，凝聚成了新的血核部分。
王賀閉目內視。
鬆果體位置的那顆血核雛形，此刻已經有了黃豆大小。
原本虛幻的輪廓變得清晰可見，表麵甚至出現了一些細密的紋路。
按照噬魂法師的經驗，他現在血核的凝聚程度應該達到了百分之五十。
雖然距離完全成型還有一半的路要走，但質變已經開始了。
他如今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程度。
甚至真正形成了念力。
王賀睜開眼，看向桌子上的一把刻刀。
心念一動。
嗡！
那把刻刀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穩穩地漂浮了起來。
不僅如此。
旁邊的試管、玻璃棒、甚至那個沉重的坩堝蓋子，
都在他的精神力牽引下，緩緩升空。
就像是被一隻隻無形的手托舉著。
王賀自我也感覺自己就像是大腦處延伸出了無數道觸手去托舉周圍的事物。而且這些觸手的力量都相當不俗，最起碼比起普通人的臂力已經有過之了。
隻不過目前的範圍和貫穿力還不足，隻能勉強從外部作用，而無法伸進事物的內部，造成內部打擊。也就是說，這些精神力目前暫時還隻能化作拳頭，用蠻力去擊打敵人。而且對於他現在麵對的敵人而言，這點力量壓根起不到什麼戰略性作用。
不過念力控物，的確是越來越熟練了。
儘管戰鬥力一般，但在日常生活中的便利性卻冇的說。
雖然還做不到像電影裡那樣移山填海，
但在煉製魔藥的時候，這簡直就是神技。
他可以不用手，直接用精神力控製材料的投放量，精確到毫克級。
甚至可以同時控製多根攪拌棒，進行多執行緒操作。
以至於王賀現在配置魔藥的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
驗證完如今的精神力提升程度後。
王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打算去看看鏡中世界裡的黑淵龍屍體。
按照前幾天的進度算算，今天應該就是這具大傀儡完工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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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世界，蔭山村。
巨大的黑淵龍屍體靜靜地趴在王賀的麵前。
經過這幾天的改造，它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原本破損的鱗片被修補完整，表麵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銀灰色金屬光澤。
在它的背部，王賀用龍皮和鋼架固定了一個特製的鞍座，
周圍還加裝了一些護欄和把手，看起來就像是給一匹野馬套上了戰甲。
而在它的胸口和關節處，隱約可見一些暗紅色的符文在閃爍，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赫然是血能迴路在運轉的標誌。
這些工程幾乎耗費了王賀一週的時間，接下來的最後一步就是啟用核心迴路了。
王賀走到龍頭前，伸出手，按在它的眉心處。
調動體內那顆已經成型了一半的血核，
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順著手臂湧入龍屍的大腦。
“醒來！”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聲響徹夜空。
龍屍猛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緊閉的巨大龍眼，猛地睜開。
原本死寂的眼窩中，燃起了兩團猩紅色的魂火。
“吼……”
黑淵龍緩緩張開嘴，吐出一口帶著硫磺味的黑煙。
它試探性地動了動爪子，然後支撐著龐大的身軀，緩緩站了起來。
轟隆隆！
周圍的樹木被它龐大的身軀擠倒，發出哢嚓哢嚓的斷裂聲。
地麵都在震顫。
王賀站在它麵前，渺小得像是一隻螞蟻。
但他冇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蹲下。”王賀冇有動口，隻是用心聲下達指令。
黑淵龍順從地低下瞭如同車頭一般的頭顱，將身體伏低，讓背上的鞍座正好處於王賀可以夠到的高度。
王賀縱身一躍，跳上了龍背，穩穩地坐在鞍座上。
視野瞬間開闊。
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確實爽。
“起飛！”
呼——！！！
黑淵龍雙翼猛震，捲起一陣狂風。
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帶著王賀衝入了夜空。
風聲在耳邊呼嘯，地麵的景物迅速變小。
王賀俯瞰著腳下那片死寂的廢墟城市，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這就是飛行的感覺。
而且速度極快。
不說彆的，起碼比王賀之前坐過的任何高鐵都要快。
兩側的風景近乎化成了殘影，向後倒去。
而且也不用擔心身前有任何障礙物和掩體，
以黑淵龍的體魄，完全可以將一切東西撞飛撞碎。
要知道現實建築裡最堅硬的東西也不過是鋼筋混凝土。
而黑淵龍隨意一片鱗片的硬度就超過了鎢鋼，也就是硬度最高的金屬的硬度。
黑淵龍雖然變成了傀儡，但它的防禦力並冇有下降，反而因為金屬骨架的加持變得更加堅韌。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掠過城市的上空。
所過之處，龍威浩蕩。
地麵上那些遊蕩的低階屍鬼，感受到這股恐怖的龍威，便瞬間被壓倒下去，七竅流血。
甚至有一些倒黴的一階怪物，直接被黑淵龍掠過時產生的風壓震成了碎片，當場暴斃。
“這就是三階的壓製力。”
王賀臉上不由浮現出驚喜。
有了這頭坐騎，以後在鏡中世界趕路，基本可以橫著走了。
除非遇到了厄羅爵士或者四階以上的怪物，否則幾乎冇有東西能攔得住他。